“我夫君看中你的才华,找你帮忙,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什么德行,竟非得要他亲自上门迎接你,才愿意上门!”
“一个沽名钓誉,待价而沽的鼠辈,也敢称什么梁国第一才女?”
耳畔响起冰冷的呵斥声,将林然的心神重新唤回。
抬头瞧去,一位绝美少女正缓步走来 。
她身着黑色绣纹齐胸襦裙,玉钗盘发,精致的容颜在月色映照下无比娇美。
看着站在林然身边,微蹙着眉头,貌美如花的少女,白倾霜捏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一脚踹死这个狐媚子。
她深吸几口气,全靠残存的理智维持着气度仪表,冷冷道:“我倒想看看,你这家伙到底有何出彩之处!”
她脸色寒冷,挥手间就是一道道若有实质的森冷剑气,如洪流般紧贴着地面冲霄而起。
森寒如雪的剑气在天空爆开,凌厉的劲气搅动八方,犹如狂暴的飓风瞬间就撕裂了无边的流云,掀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滂湃的威压从天而降,仿佛一片大海颠覆而下。
天地轰的一声,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齐齐陷入震动。
首当其冲的柳妆苔瞬间脸色苍白,咬紧牙关,面露惊色,脸颊上划过一滴滴冷汗。
在她的视角里,宛如深渊一般的黑色在一瞬间,吞噬了一切,将所有颜色侵蚀殆尽。
万物俱灭,只剩下美妙至极的璀璨剑光。
她知道白倾霜很强,但怎么都想不到,这怪物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论功法,她修炼的是誉王费尽心血替她寻到的上古功法,精妙绝伦,无比高深。
论境界,自己可是筑基境后期大圆满,常常得到化神境修士的指点,斗法实力远超常人。
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比白倾霜这个只有筑基初期的家伙强。
可是,她仅凭随手释放的剑气,竟然就让自己感到窒息,难以抗衡。
“够了!别胡闹了!”
林然眉头一挑,不动声色的挡在柳妆苔面前,大袖一挥,天地间那些璀璨辉煌的剑气顿时烟消云散。
“她是我的嫂嫂,按理来说,你也应该叫她一声嫂嫂!”
“她才华横溢,举世无双,胸中谋略足以安邦定国!”
“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可不是待客之道!”
沉重坚定的语气,配合上俊美无俦的面庞,一袭如雪的白衣,让他整个人都像是画卷里走出来的仙人一样,令人神往。
他向前一步踏出,一股磅礴的滔天威势如泰山压顶般朝着白倾霜压去,令她感到无比压抑,心脏狂跳。
过了好一会儿,这道压迫感极其恐怖的气势才缓缓消散。
柳妆苔美眸轻眨,颇为出神地望着他的背影。
在月光的映照下,这单薄背影昂扬伟岸,缥缈如仙,恍惚之间似是与过去憧憬向往的英雄模样逐渐重合。
只是她不曾知晓,林然此时看起来面无表情,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淡然之意,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其实心里慌乱的不行,眼神都有些心虚。
打着奉旨招人的旗号,和嫂嫂聊天说话,都让白倾霜炸毛,当众舍弃了清冷剑修的形象,出手伤人。
如果放任她这种恶劣的脾气发展下去,不加以约束,未来自己的项上人头不保啊。
“夫君,我只是和嫂嫂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白倾雪一身黑裙,腰间佩剑,平静的走了过来。
她的容颜倾城绝代,气质更是清冷得难以言说,身材曲线比柳妆苔饱满高挑不少。
由于常年修剑道,她的眼神锐利、孤傲、强势、压迫感十足。
看着脸色沉重的林然,那美到不可方物的容颜情不自禁的浅浅一笑。
轻轻环住他的臂膀,美眸微垂,呼吸略显急促:“夫君,我真不是有意的……”
她对上林然的目光,见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愤怒生气,顿时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侧头看向柳妆苔,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瞪了她一眼:“小妹和你开个玩笑,嫂嫂应该不会介意吧?”
高挑性感的身段在月色映照下若隐若现,恍若精致无暇的艺术品,以至于柳妆苔都不禁瞧得出神,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开口打破沉默。
好一个狐媚子!!
怪不得当初她袒露春光,却丝毫没有吸引到阿瞒的目光,原来他的妻子……规模大的惊人!!
这家伙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身材竟如此的下作!!
柳妆苔眉头一皱,她轻拢垂落胸前的一缕发辫,抬头和林然对视一眼。
见到他稍显无奈惆怅的眼神后,也不知是不是出于攀比心理,下意识挺起胸脯。
胸前**将襦裙高高顶起,展露出诱人弧度。
“林弟说你是这世间最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妻子,甚至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代价,今日一见,似乎……”
她身子前倾看着白倾霜,星眸流转,藏着莫名取笑之意。
“放心,妾身平日里并不会住在白家,也不会和林弟有多余的接触。”
轻咳一声,柳妆苔稍稍眯起美眸,眼中有几分笑意流转:“有个人答应过妾身,会给我一个家,会护我一生平安,妾身的家虽然不大,但足够温暖。”
“你们二人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可不会不识趣!”
话音刚落,林然面色变得极为难看,眼里充斥着怒意和黯伤。
他紧紧盯着柳妆苔,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唇,最终还是沉默了。
看着林然心痛惆怅的表情,柳妆苔暗叹一声,不禁感到痛苦,无措。
此刻,她甚至都没有勇气像过去那样亲昵的喊他阿瞒,只敢暗戳戳的膈应白倾霜。
如此怯懦又小心眼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和白家天之骄子相提并论。
倒是一旁的白倾霜略显尴尬的歪了歪螓首。
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柳妆苔的表情,她不由得想起刚才一幕,火气不自觉弱了一些。
“柳……柳姑娘可别说这种羞人的话,夫君他端庄正派,不苟言笑,可不会说那种轻浮的话。”
“不过……”
她顿了顿,一边观察林然的反应,一边说道:“他也有可能是好面子,所以才在我面前故作矜持,唯独在你这样的外人面前能放下架子,不留余力的夸我,炫耀自己妻子的优点。”
“毕竟,我可是这世间最漂亮的女人!”
听到这些话,柳妆苔心绪万千,内心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从没有夸过她,却常常夸我……”
“在阿瞒的心里,我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苦涩的感叹了之后,柳妆苔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大小姐很出色,身材好,长得漂亮,修行天赋也很出众,如果我是男人……”
单手轻轻的揽过耳间的一缕发丝,目光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了白倾霜的手腕上。
在那白皙的手腕处,一个做工粗劣的手镯正顺着嫩白的肌肤滑落。
这种劣质首饰戴在这位天之骄女的手腕上,是很不正常的。
她身为江南第一世家的大小姐,梁国女帝的亲传弟子,岂会缺少名贵首饰?
根据手下传来的情报说,这丫头最大的爱好就是搜集稀有的古董珠宝,许多名贵宝物都难入她的眼睛,怎么会将这种东西戴在手上?
柳妆苔眼神微沉,话锋蓦然一转,沉声道:“听说大小姐眼力过人,不管什么珍惜物件,只要瞧上一眼就会看出它的价值,怎么戴着如此粗劣的首饰?”
女人之间的斗争往往都是很隐秘的,尤其是漂亮女人。
林然虽然表面仍旧无波无澜,但内心已经慌成老狗了,那藏于衣袖中的双手更是攥紧起来。
嫂嫂,你在搞什么啊?
现在是谈论这些身外之物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