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属于这里。”
“醒来。”
躺在沙发上的徐凤阳猛然睁开眼睛,从沙发上直立起来,捂着胸口呼哧呼哧的喘气。
对于他来说,睡觉是一种煎熬。
17岁时,因为脑部损伤,导致动了手术,忘记了一些东西,并且每天晚上都会做相同的梦。
先是一片漆黑,然后听到那熟悉的两句话便被惊醒。
穿好拖鞋,将身后许久未剪的头发扎起来,加热昨天晚上吃剩下的面包,泡一杯花茶。这就是徐凤阳朴实无华的早上。
等着微波炉加热的时间,他会用来看电视。电视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了,从废品回收站拿回来的,修修还能用。
“滴。”
电视开了,一如既往的放着GM区的新闻。
“近日,人类和GMR双方警方联合,对各大药剂制作厂进行突击检查,搜查出基因抑制剂……”
“下面插播一条新闻,位于GM第三区的罗德制药厂近日遭不明人士袭击,据目击者称,袭击者口中不断喊着给我药……彻底消除基因抑制剂的任务任重而道远,需要我们的继续……”
“滴。”
微波炉的转盘停了下来,盘上的面包已经做好了被吃掉的准备。
拔掉插头,打开微波炉,三两口吞完慷慨赴死的面包,接着一口气喝下花茶。
“呼——算算日子,假期快过完了。”
“我考的是哪所学校来着……”
徐凤阳重新做到了沙发上,开始想着这个关键问题。
“下面播报天气……”
静音,开。
许久。
“噢噢,记起来了,我没考上。”
“真麻烦啊,不想领着低保过日子啊。”
“不知道有没有可以收我工作的地方……”
“今天应该方便面打折吧……去买点好了。”
将身上宽松的浴袍脱掉,换上唯一的卫衣,穿条松垮的长裤,把对他来说很重要的袖标塞在口袋里,提上跟了他很久的骨刀,出门。
电视机在关门的时候依旧响着,茶杯底部还省着少许茶渣。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美好。
和往常一样,嗯。
刚刚走出几步,徐凤阳好似忘了什么,摸摸口袋,便跑回他的集装箱。
从“家”里拿了一个充满电的红色MP3出来后,才心满意足的向街道走去。
打开MP3 ,跟随着舒缓的轻音乐,徐凤阳哼起了曲子。
•
街道上的“人”较为稀疏,毕竟快开学了,有孩子的都想搬离这个鬼地方,又穷又烂。没孩子的也希望可以借开学这个机会捞到一些工作,例如保安,清洁工等等,来赚些从这里出去的钱。
环境和经济吸引了不少逃犯来第四区躲避,因此街道上常常会有警员们追击犯人。这也成了在那些大学里想要赚钱的学生的摇钱树,学生们只要协助警察抓捕或拦截犯人,就可以获得一些感谢金。
为了防止逃犯的为非作歹,政府允许第四区居民出门时携带武器,但仅限于长枪和刀身超过35厘米的刀具。
徐凤阳还是更喜欢刀具一点,便宜,好用。
他算了算,自己还剩下50多块钱,除去水电费,就剩下30块左右了,正好够买方便面的。
凭着记忆走到超市门口,却已经发现超市门口拉起了警戒带,一只体型硕大的人正躺在地上,地上的血已经凝固。
“逃犯α-167已被清楚。”
这是一名警察对着对讲机说的话。
徐凤阳想要绕过警戒带,去追寻他想要的方便面。
无奈被几个警察拦了下来。警察盯着徐凤阳腰间的骨刀大喊道
“你干什么!警察办事,闲杂人等退离警戒线1米开外!”
“我想买东西。”
“退出去!这是第一次警告!”
“我的面……”
“第二次警告!”
“我走我走。”
徐凤阳退至1米外,才让警察闭嘴。
“你今天的行为已被记录,你将会收到相应的处罚!”
“唉——我的面啊。”
•
超市外的摄像头原本正对着超市门,现在,刚刚离开的背影。
面没买成,只好去面包店买了最便宜的“面团”,不过好在量多,够吃。
徐凤阳也成为了面包店的常客,准确来说,收边角料的。
“天气报道后面是……剑道比赛?看看吧。”
“快点回家吧。”
徐凤阳挑了一条小巷子,提着袋子走了进去。
巷子外监控亮起。很快又熄灭了。
被锐器破坏了。
小草艰难的从石砖缝里抬起了头,却被一只脚踩弯了腰。再试图立起来,又被踩弯了。
徐凤阳在巷子左转时失去了踪迹。
“人呢?刚刚还在……”
骨刀已然抵住了少女的脖颈。
“我问,你答,否则,死。”
……愣了一会。
“快逃。”
少女猛的向前一突,试图避开让自己很难受的骨刀。但刀如同影子似的紧紧贴随着她。
“名字。”
“快逃。别靠近我。”
“我不想杀你,名字。”
“我不会走……而且他现在杀不掉你”
徐凤阳背后传来另一个女声,声音凛冽,如同寒风一样刺骨。
“快逃!我们都打不过他,都他妈得死这!”
“她说的对。”
骨刀已经陷入皮肤几寸,已经有血微微渗出,少女不断挣扎着,可骨刀依旧未离开她的脖子。
“你杀了她,你也会死。”
上膛声。
“不。会死的只有你。”
随着动脉被割破的声音响起,枪声也随之响起。
子弹被骨刀劈为了两瓣,而骨刀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你不是α-133。”
“我没有说过我是。”
女人望着已经倒在地上的少女,抽了抽嘴角。
“她还能活多久?”
“快了。”
“什么意思?”
“你快了。”
女人下意识的开了两枪。
再次被劈开,连带她的整条手臂。
女人用仅剩的一只手掏出一把长刀。
“这刀是藏哪的……眼睛又出问题了。”
一声叹息,徐凤阳身形直接虚化,留下道道残影。
“好快。”女人心中默念,手中的刀想去抵挡,但却楞在了原地。
她身上的三道伤口几乎是同时出现,很巧,都是主动脉。
她的心脏天真的以为它的血循环正在帮助她战胜强敌。
血液喷涌而出,女人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将骨刀上的血液甩干,重新挂回腰间。徐凤阳脸上未出现任何的表情,就如同吃饭一样。
转头,望向巷子的阴影处。
阴影就像往常一样,一直在那里。
“还有一个,别藏了。”
“你怎么发现我的?”
“……体温”
“你的能力是感应体温?你果然不是α队的人。”
“……”
“你为什么不杀我?”
“你对我没有威胁。”
“如果说我现在身上绑着炸药要和你同归于尽呢?”
“那你现在就已经陪刚刚死的那两个了。”
徐凤阳头也不回的拿着沾血的袋子走了。顺便朝着男人挥了挥手。
走远后,男人才徐徐开口。
“你到底是谁呢?真他妈的有趣。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