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霄不过是一个从头失败到尾的废物.....
没有一点是成功的。
曾经也幻想一个美满的家庭......
但从小便父母遗弃,成了孤儿,在孤儿院也到处受人欺负。
想有个居所,想着有好心人收养他.....
可到孤儿院收养他的老大爷不过是一个为找个免费劳动力的酒鬼罢了。
每天不是指使赵云霄当牛作马,就是半夜赌输了钱喝二两酒,回到家里酒把熟睡的赵云霄拖起来一顿毒打。
打得皮开肉绽,往往是凌晨一两点才昏昏睡去,然后次日继续使唤赵云霄当牛作马。
常挂嘴边的一句话是,“老子养你,你做狗孝顺老子是天经地义的,知道吗。”
之后上学了,仍然到处被人欺负,可赵云霄还是大胆的有了个愿望,如果可以成为一个漫画家的话,未来说不定还有那么一点可期......
可......那日——
掷地有声的呵斥,指责着赵云霄的罪状。
“没错,我那天看到了,我帮班长作证,就是赵同学偷拿女生体育课换下的内衣,他每天都留在教室迟迟不肯走。”
赵云霄不可置信的看着转校生的背影,无法想象她怎么能如此撒这样的慌。
她为什么要帮那个一直压迫她的班长诬陷他。
赵云霄是那么信任她,甚至谈及自己的梦想。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他不过是想画画,他不过......
不过是想活下去,并在夹缝里寻求那么一丝丝光亮。
鼓励赵云霄梦想的她亲手撕碎了赵云霄的梦想。
为什么世界对他这么无情,老天爷连他那微不足道的一点愿望都不肯满足......
赵云霄被勒令退学了......
年纪轻轻就出了社会,努力苟活着成天为混口饭琢磨破头脑。
然后看到一个被人堵在巷口挨欺负的学生,他说他想做一个好大哥......
辉仔的父亲在他八岁的时候离开了家,说是有钱了一定回来找他们娘俩。
可至今杳无音信,辉仔一直握着父亲最后那天带他去游戏城玩的游戏机用的家家乐游戏币。
辉仔和赵云霄说,那时父亲问他玩完没有,玩完了就回家咯。
他说玩完了,其实辉仔自己偷偷藏了一枚。
他以为,父亲真的会按约定回来。
......或者呼的发现他藏了的这枚游戏币,然后接着带他去游戏城。
可从小在他眼里万能的父亲失约了......
辉仔和赵云霄说,“前两年搬了家,我想阿爸只是找不着家了。”
“如果可以成为大人物的话,就一定可以找到我阿爸了。”
他觉得如果成为的大人物,上电视不就是随随便便了吗,一定可以找到阿爸的。
......阿辉奄奄一息的倒在血泊中,因为赵云霄惹的麻烦,活活被人打死了。
“老大说得没错,对、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是我拖了老大的后腿......”
赵云霄握紧阿辉的手说没有没有没有,都是逗你的,其实没有你我也依旧一事无成啊。
别死了,阿辉,别死别死——
我......什么都没有啊.....
那也应该没有遗憾才是了,不过是一如既往的独行,无人在意的世界里真的好可怕。
水里也并不自由啊,自己根本飞不起来。
漆黑的一片好可怕......
“废物。”、“废人。”......
“笨木头。”、“宵儿。”......
“赵家废材。”、“疯狗。”......
“暴力狂。”、“疯子。”......
“少爷。”、“恶心的变态。”......
“狗儿子。”、“死孤儿。”......
“老大——”
好吵——
赵云霄意识逐渐昏沉。
就这样结束这丑态的一生也足够了吧,可是又好像少了什么......
我怎么不记得那转校生的模样了,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扑通一声闷响,赵云霄听得很模糊。
视线望去,水面泛起阵阵的涟漪。
他看到一个人影向他游来......欢霜月。
不,怎么可能,那个把他害成这副惨相的贱女人。
果然......身影在水里的水影的荡漾,慢慢变过模样。
......是那个转校生.....
也是一个在赵云霄心底撕一块大口的女人。
不要相信她......
下一瞬......人影变成了姑姑......
赵云霄不知道如何面对赵章华姑姑了......无言亦是他们的帮凶。
然后姑姑又变成雉笗,那个稚嫩呆呆的模样。
努力伸手想要够着赵云霄。
......没有甜点啊,我也不会变甜点啊。
雉笗又成了青儿姐.....
青儿姐口里努力呼唤着什么——少爷。
赵云霄差一点就伸出手了。
但在仅存的意识里,赵云霄又将手收回......自己是虚假的赵云霄......
自己骗了青儿姐,自己不配理所当然的享受这份偷来的美好。
......所以一切都不过是幻觉啊。
“晋郎——”
“晋郎一定要来找到我啊——”
“在你找到我之前,你一定要一直走,一直走,与此同时的,我也会一直走,于此我们才终有再见之日。”
声音就这么穿过厚厚的漆黑与冰冷传达到了赵云霄的心底。
人影变成了个仿佛画中仙的女子,抱紧赵云霄。
倾靠着身子吻住赵云霄的唇。
“一定要走下去——”
“我知道这很难,但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
赵云霄猛地睁大眼,想要抱紧那个同仙子般曼妙的女子。
可一切不过是水中幻月,赵云霄只是徒劳的在水底挣扎。
一定要走下去......
在挣扎的漆黑里赵云霄的左手摸着了池壁......
“呼——呼呼——”
赵云霄翻上水池,躺着大口喘气。
“还活着,那赵家废人。”
“快去看看啊。”
“他妈的,你提议你自己去啊,谁想招惹那疯子。”
赵云霄记起来了......忘记的那份不甘心。
无论如何自己也想要走下去。
做什么都好,在丑陋百出也好。
“少爷。”
只要可以走下去——
赵云霄推开想要扶他的青儿姐。
目光直勾勾的凝视着台上。
独自酿酿锵锵的站起。
他发现自己想错了,自己只要去于山就可以了......
怎么样自己也要去于山一趟,只要灵根恢复了......
自己还有机会。
哪怕不是主角,哪怕不在特别。
可以走下去就好......
无一人再敢拦赵云霄。
赵云霄浑身湿漉漉又极其狼狈的爬上台。
“阿霄......”呆呆的雉笗眼里难得的有担心的情绪流露。
“赵兄,到此为止吧。”
陆景明撑开把扇站在赵云霄面前......行而步止。
于山......如果可以去于山就还有机会......
“让我过去,带我去于山,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赵云霄一把推开陆景明,双手搭在玄极道人的衣襟上。
“求求你,我现在有了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龙首指针依旧没有在赵云霄面前停留半分。
玄极道人闭眼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甘心啊......
真的好不甘心啊......
赵云霄紧紧攥着道人的衣襟。
萧月上看不下去赵云霄的不敬,上前动手想要把赵云霄扯开。
想要走下去——已经是赵云霄坚毅的决心。
拉扯间,有什么东西在暗悄悄的转起来了。
以某些欲望为代价的契约成立,赵云霄获得诅咒——
道人被扯起的衣袍上,一个羊角头的形状像眼睛的图腾。
那个长条状的木锦盒亮出深邃的暗紫色,木锦盒颠了一下。
“洽——”
一根签掉到赵云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