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年伸出一只手捂住右眼,方才酷酷的气质荡然无存,他在狂笑!
唐小纸看着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孩子是脑袋坏了吗?
“魔王的走狗,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找到这里来了。”少年定定看向唐小纸,“那么,命运注定的最后决战,撒,来决斗吧!”
“最后决战不应该是和魔王么,为什么是和魔王的走狗啊?”唐小纸感觉眼前这个少年有种让人不得不吐槽的能力,“而且决斗的话,一不小心失手我可是真的会打死你的。”
“啧,区区喽啰竟敢看不起我,不过正合我意,大意轻敌就是你失败的理由。”
“看招!”少年猛地冲向唐小纸,“龙爪手!”
不过因为体型的原因,他的速度比同龄的少年还要慢上一些,在唐小纸眼里就好像是一只背着龟壳的乳猪在向自己发起冲锋一样。
微微一侧身躲开少年的咸猪手,唐小纸抬起一脚轻轻踹在他的屁股上。
“啊!”虽然没用什么力道,但也足够少年摔个狗吃屎了。
“毫无理由的对陌生人出手可是很不礼貌的哦,想好接受怎样的惩罚了吗?”唐小纸一脚踩在少年的屁股上,还挺有肉感的。
“痛痛痛痛痛……其实我只是看你扣子松了想帮你系上而已……”
唐小纸低头看去,确实,脖颈间的两颗纽扣不知何时松开了。
“你为什么要用这种别扭的方式帮我?”唐小纸挪开脚,看着少年从地上爬起。
“切,魔王的走狗,这次算你走运,下次我可是不会再大意了。”然而一起身少年就原形毕露了。
“我叫唐小纸,你叫什么名字?”唐小纸开始在脑海里过滤掉无用的垃圾话。
“谢彰,命中注定的男主角,同时也会是将来征服你的人,给本大爷记好了。”谢彰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如果能忽略掉刚才在地上摔的一脸泥就更有说服力了。
“话说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见唐小纸不搭理自己,谢彰也没再自娱自乐下去。
“是方静带我进来的,以后我也会在这里生活。”唐小纸已经习惯看到同情的神色了。
但是谢彰没有。
“那太好了!”谢彰欢呼了一声,随即感到不妥,赶紧补充道,“额,我是说,以后除了我的跟班小李子外,终于有第二个和我玩的了。”
“我也没说要和你玩啊。”唐小纸偏过头去。
“欸——别呀……”
——在孤儿院的半年里,什么也不需要考虑,没有任务,没有敌人,没有比敌人更让人恶心的高层们,唐小纸感觉自己以前的生存方式好像都是错误的。
今年的寒冬比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使穿上里三件外三件依旧让人冻的发颤。
“祝贺你,亲爱的芷夜妹妹,成为了猎龙小队的新任队长,等哪天前队长第七位陈方言被杀掉后,你一定可以成为新的审判席,在此也提前祝贺。”还没用惯电子产品的唐小纸正在给唐芷夜写信。
虽然身为人形兵器对寒冷并不是多么惧怕,但刚才穿着短衫走出去后就被方静一脸惊恐的给推回了房间:“我的小乖乖哦,可别给冻坏了,要穿至少四件衣服才能出来哦。”
“明明只是多此一举。”唐小纸扶额,“静姐还是这么爱操心。”
这半年里,在某个没正形的胖子的影响下,她原本有些缺失的情感功能正在逐渐补全。
对于X的了解也逐渐深入,只是还无法进行确切的猜想。
“现在这个点,小彰一定在仓库偷偷拿饼干吃吧,会不会给我也带一份呢。”
对于谢彰,唐小纸的感觉却很复杂,明明很多时候气的想要直接打死他,但每次看到他真的受伤后却又莫名的有些难过。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
不出所料,是双手背在身后,鬼鬼祟祟一脸坏笑的谢彰。
“猜猜我带来了啥?”
“小熊饼干。”秒答。
没有意义的问题,早上她才看见方静抱着一大袋小熊饼干从外面回来。
“这次可猜错喽。”然而并不是。
谢彰将背后的手挪到身前。
唐小纸一时愣住了。
虽然丑的同时还几乎快要塌方了——但确实能看出来是个蛋糕。
“嘿,这可是我大清早就爬起来去后厨亲自做的哦,感动坏了吧。”将蛋糕放到桌上,谢彰得意的挺起胸膛,“虽然被王姨K了一顿,但是无所谓,犒劳下属是主角应该做的。”
“这么丑的蛋糕,肯定不会好吃。”嘴上嫌弃着,唐小纸用叉子插起一大块蛋糕塞进嘴里。
入口是很普通的奶油的味道,可不知为何唐小纸莫名感到眼眶有些湿润。
上一次吃蛋糕,是什么时候来着……她有些失神。
“就算真的很丑,也不要这么直接说出来啊喂……”没有发现唐小纸异样的谢彰还在那里碎碎念。
唐小纸几大口将整个蛋糕塞进嘴里,目光直视着谢彰:“喂,谢彰。”
“怎,怎么了?”唐小纸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谢彰一跳。
“我问你,如果有一个因为被需要用来做某些事情而被制造出来的工具,却有着自己的意识和思维方式,而被命名为X,那么这个X应当是什么呢?”
唐小纸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问谢彰这个困扰自己多年的问题,也并不渴望能够得到答案,但心中却仿佛有个声音在对她说,询问他吧。
“哼,那些无聊的老东西是怎么想的我才无所谓,但如果是我的部下,那必然是重要的伙伴。”以为唐小纸在配合自己的谢彰一秒入戏。
“伙伴么……可是,明明只是被制作出来有所用途的工具……”
“工具?可笑!”谢彰打断了她的话。
在唐小纸微愣的同时,谢彰目光中透露出坚定。
“有着自己的思想,必然也会有自己的情绪,也会有喜怒哀乐,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一起努力,在实现目标的过程中也有着哭泣与欢笑——用工具来形容未免太过失格了。”
谢彰直视着唐小纸的双眼:“这样的存在,这样的X,是共同作战的伙伴,就算是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但称之为人也绝不为过!”
可恶,本大爷竟然能说出这么帅的台词,虽然不知道这小妮今天为啥这么配合,但应该被唬住了吧。
果然,已经一动不动了。
他对面的唐小纸此时呆若木鸡。
不是工具,而是……人?
她从未想过,或许是因为人形与人类的差异让她未曾敢想过这个答案。
但,直觉,以及心中突如其来的释然却在告诉她——这个答案,是正确的。
困扰自己这么久的疑问,却以这样的方式轻而易举的得到答案,唐小纸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唐小纸打开窗户,看向窗外的雪景。
但是,那又有什么所谓呢?
冬日的太阳依旧高升,普照着大地,地上的积雪亦有着融化的迹象。
唐小纸突然发觉,前一年里,自己为了宣泄情绪而疯狂杀戮的行为,是那么可笑。
到头来,却是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呢,我果然……还是没有长大啊。
可她也在庆幸。
如果没有杀戮,就不会成为第四位,也就……无法来到这里,得到答案。
“哇,冻死了,你干嘛哎哟,快关上窗户啊。”屋里的谢彰已经冻的直打哆嗦了。
唐小纸转头看向他,忽而笑道:“你做的蛋糕一点也不好吃,走,去厨房,我给你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