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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你在这里吗?不要死,不要死,求你了。
从远而来的声音慢慢驱动着她,她感觉到四肢酸痛,像是瘫痪了一样,她痛苦的想要站起来,可是怎么都无法起来。
她慢慢睁眼,周围的气息是如此的虚幻以至于虚无缥缈,像是童话里一样。
(这个是?)
她所看到的像星星火焰一般,却又温柔的像一群萤火虫一般照亮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她感觉自己被深沉的爱着。
她慢慢的转过头看向了光线的尽头,可是却是一望不见底。
周围的空气慢慢变得深沉一些了,光线越来越亮,刺痛了零的双眼,她闭上了眼睛,等完全适应后又慢慢睁开了,而站在她对面的确实特雷西亚,不,应该是小了好几倍的特雷西亚,她急忙喊道。
(特雷西亚?)
可小个的特雷西亚并没有搭理她,正在看着零后面的人,仿佛没有注意到她似的,她慢慢的回头,小一点的库洛德就站在那。
(这到底…怎么回事?)
零不解的转过身走了过去,然后看向他们俩,而他们俩想没看到她一样对这话。
(小曼,那就这样,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我会帮你的。)
(恩,谢谢哥哥。)
小特雷西亚高兴的说道。
(对了,最近伯父伯母身体怎么样了?)
库洛德反问道。
(他们好的很呢!)
小特雷西亚回道。
(最后你别忘了,以后。村里人在骂你,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千万别忘了。)
(知道了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库洛德哥哥。)
小特雷西亚萌萌的说道。
(恩,去吧!路上小心。)
库洛德笑道。
小特雷西亚慢慢的走远后,直到看不见的时候库洛德才低下目光小声地说道。
(可恶。)
慢慢的画面又变了,零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围的变化,像是时间瞬移了,让零有股轻微脑震荡一样,零看了看变了后的周围,这里应该是某户人的家里,最后零摸了摸旁边的家具,可她的手穿了过去,零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你们说什么?)
一声怒吼吓了零一跳。
零快速的跑到声音的源头。
库洛德正在那站着,双手握紧,仿佛那一瞬间,他便把他前面的老头撕成碎片。
(没错,我们考虑好了。)
(就不能再考虑考虑,长老你知道的,这件事可不是儿戏,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特雷西亚算什么?祭品?)
零看了看他们变明白了,他们再谈论圣者复活的事情,不过不应该是牺牲基本上所有北方圣者的后裔而留一个吗?他们的对话不对劲啊!零不解的看向他们,想要从中找到答案。
(你要知道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道理,每一代族人都以此为荣,我们只需要最后选择一个终点,让他诞生就够了。)
(那我请求你们,选择小曼吧!)
(小曼?)
长老皱了皱眉后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在这里只有你能够应有继承权的。)
(因为我是族长的儿子?)
库洛德自嘲的问道。
(不但如此,你还拥有常人无法匹敌的天赋,更是遇敌随机应变,这样看来,你成为圣者可就是最佳人选了,而特雷西亚本身就是族里女子与外来人生的杂种而已,她不配应有继承权。)
长老恶狠狠的说道。
(我不当,如果是特雷西亚的生命为代价,那我可以选择放弃。)
(放弃!你要知道你没有选择,这千年以来,我们一祖一直遵循着这个秘密,那不但是我们的光荣,更是我们的责任。)
库洛德低着头狠狠的说道。
(如果这是我们的责任,那以牺牲别人换来的责任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为什么会是特蕾西亚。)
(所以我才说了,我们祖先一直以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为标准准则,难道你还不懂吗?为什么是特雷西亚?哈哈,祖先早就说过了,外来人种与族人生出来的孩子便是祭品,难道你现在还不懂吗?)
(所以你在十三年前并没有阻止小曼父母的相爱,对吧。)
库洛德恶狠狠的责问他。
(这个是圣者预言的,天道如此。)
(什么狗屁天道,这是你能选择的,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呢?)
(注意你的言辞,库洛德。)
最后一句库洛德让老人加重了语气。
(那小曼知道吗?)
库洛德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问他。
(明天晚上就是圣者诞生的时候了,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她,所以我给你留一天想想,你去好好见她吧!不过,你不能谈及此事,如果你偷偷告诉她,哼,实话告诉你吧!村里已经戒严了,你告诉她也没什么用,更何况她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呢,哼哼。)
长老背着手走了出去。
库洛德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像憋着一口气一样。
(滚,什么责任,什么职责,不过就是个诅咒。)
库洛德已经忘记了疼痛,忘记了理性忘记了自己,他的双手一拳一拳的打在墙上,可墙没有一点痕迹,只有库洛德的血留在了上面,最后库洛德又狠狠地撞了上去。
(为什么?为什么?)
库洛德崩溃的看着墙壁上自己的血,最后甩手走了出去。
零静静的站在那,做着思考的样子然后闭了下眼睛,等睁开的时候,画面又变了。
库洛德躺在一颗较大的巨石旁,周围围绕着无数的紫罗兰,远处的特雷西亚看到他后,跑到他的旁边也随着躺了下去。
(恩?你怎么来了?)
库洛德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刚才看你又和隔壁的小孩打架了,心里有点不安所以就来看看你了。)
特雷西亚带着那还没有变声的稚气说道。
(哈哈,不愧是我的小跟班,主人被打了,马上就跟过来了。)
库洛德打趣道。
(什么小跟班,明明你才是我的跟班呢!)
特雷西亚立马翘起嘴详做是不搭理他的样子来,腮帮子鼓的老大老大的。
(好了好了,我是你的小跟班可以了吧!)
库洛德也没有和她争论。
(好吧,那我也不问你为什么打架了,我就问一句,你脸还疼吗?)
库洛德的脸立马红了起来,本来他只以为特雷西亚只是听别人讲的,对的,他打架的时候还特意注意了一下,就是没看到特雷西亚才选择打的,现在被她看到反而让自己觉得吃亏了,更何况打架的理由,他当然知道,是因为那个同龄小孩骂特雷西亚杂种,库洛德眯了下眼。
(怎么会疼呢!)
库洛德红着脸叹气。
(哈哈,你害羞了?)
(别耍我了!)
库洛德笑道。
慢慢的天空中的清风吹了过来,特雷西亚的裙子向着左边摇摆,库洛德没有再说什么,特雷西亚似是察觉到库洛德不想说话而随着他一样也不挑头聊天,俩个人就静静的躺在那里,随着风的气息享受着大自然的滋润,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突然库洛德睁开了眼睛。
(小曼?)
(恩。)
(如果……我说如果,这个世界快要毁灭了,如果需要你的,对,如果需要你的生命才能拯救这个世界,你会选择为这个世界去死吗?)
(恩?)
小特雷西亚不解的看向库洛德。
(死是什么意思?)
小特雷西亚问道。
(死了就不会见到朋友了,见不到父亲母亲了,见不到一切可以见到的东西了,吃不到自己想吃的东西了,还有无法快乐的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库洛德憋了一口气难受的说道。
(那我也见不到你了吗?)
库洛德沉重的把头埋了起来。
(恩。)
(那我会选择死。)
(为什么?)
(因为我会保护你啊。)
小特雷西亚说道。
(只是为了保护我?)
(恩,我只保护你。)
小小的声音透露着决心与悲感。
库洛德忍住了即将落下的泪滴。
(那这也正是我的答案。)
话完零看向小特雷西亚,心里不禁想到,原来特雷西亚也有那么的一面。
慢慢的零已经习惯了画面的转换,而这里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地方,因为这里便是她与库洛德决战的地方,也是封存魔女碎片的地方。
零看向走过来的库洛德,库洛德坚决的走了过来,穿过了零的身体,走到了石壁前,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圣者啊,我绝不相信你是如此狠心之人,求你告诉我吧,我不想让她死,就算让我万劫不复,我也要拯救她。)
库洛德慢慢的把手划破,然后甩了出去,血慢慢融入墙壁之中。
库洛德仔细的看了一遍后,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擦了好几遍,然后傻了一样坐在了地上,嘴里一直念着,不可能,不可能………
零不安的看向库洛德,然后库洛德像是决定了什么,转过身走向原来封存魔女碎片的地方,魔女碎片也是零无比熟悉的东西,那不正是库洛德最后交给零的东西吗,零不安的看向库洛德,那碎片带着的地方也正是特雷西亚所说藏匿着魔女碎片的那个地方。
然后库洛德把魔女碎片捂在胸膛,慢慢地,碎片融入了库洛德的身体里。
墙壁慢慢暗了下来,周围慢慢变得诡异起来,大地好像正在咆哮,树木枯萎起来,画面正好与特雷西亚觉醒圣者时的样子相反,库洛德不停的嘀咕,没事的没事的,我不疼。
然后印在零眼前的是画面又转了起来。
而这次的画面,她看到了特雷西亚本应该生活着的部落慢慢烧了起来,大火湮灭了一切,天空中飞过来无数只黑色的物体,零听见了前方细小的声音,她走进了一个比其他房子大一点的房子里。
她看见库洛德举着剑指向倒地吐血的老人,而那个老人正是刚开始的那个长老。
(库洛德,你居然解放了魔女碎片……你..你..你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吗?)
长老愤怒的声音传到零的耳朵里。
(长老,我很清楚我现在正在干什么!所以我很清楚的把这些事情都干了!)
库洛德那黑洞洞的眼神看着他。
(难道……你已经看过石碑了……)
长老不安的后退了一步。
(没错,我看了,所以我知道了。)
(你想用第二个方法?你这样会成为千古罪人的,为了一个杂种,你居然能干这样的事情。)
长老不死心的说道。
(没错,我为了她,我会把着罪孽好好的吸在自己体内。)
(哈哈哈。)
长老疯了一样的笑了很久说道。
(就算你用第二个办法成功了,把族人全杀了,那你和她也在不了一起的,因为,你也是必须死的行列里啊,大家都躲不过的,哈哈哈……而且我敢跟你赌,特雷西亚绝对成不了圣者,因为她可是杂种啊!)
库洛德没有继续听下去,他举起剑落了下来,血到了他的衣服上去,他并没有丝毫犹豫的走了出去。
他快要路过零的时候,零很清楚的听到了他最后小声说的一句话。
(那我们就赌一赌,因为这个赌局我相信她。)
等零听完这句话后,慢慢的,零的意识模糊起来。
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虽然光线让她非常的刺痛,可她依旧是睁开了,她非常确切的感觉到有个人压在了她睡着的床上,没错,特雷西亚的头压在了床上,看来特雷西亚一定呆了很长时间了,是守着我吗?
零不禁疑问着。
薇尔端着热水走了进来,然后看到零坐起来之后慢慢的走了进来。
(嘘~小点声,特雷西亚已经守着你俩个晚上了,让她睡会吧!)
(恩。)
零点了点头。
(怎么样了,身体?)
(恩,并无大碍。)
(恩,我听特雷西亚说你想要去古德尔学院就读是不是?)
(恩。)
零点了点她那娇小的头。
(好吧!我会带你去的,这是我唯一可以报答你的方法,不过你进得了进不了就只能看你自己了,说句实话,这个学院非常难进的,因为它需要的天赋实在是太稀少了。)
(恩,我知道。)
零点了点头。
薇尔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道。
(你不追问我那个时候后来跑哪去了吗?)
(我不想问,也并不想知道。)
零漫不经心的说道。
(好吧,其实我并没有逃出心里的阴影,所以最后我没挡住库洛德。)
(这并不赖你,不是吗?就算你挡住了又能如何?)
薇尔看着她笑了一声。
(其实那个时候我看见你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是我的妹妹呢!可是,最后找到你的时候,你的身上并没有那种气味……)
(气味?)
零疑问道。
(没事了没事了。)
薇尔摆了摆手。
突然有一个撒娇的声音传了出来。
(恩~恩~饱了,不吃了,撑死我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特雷西亚慢慢的抬起头来,然后抬手擦了擦自己溜的哈喇子然后看向零,她静静的呆了一下,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她又回头看到薇尔,然后急忙的再看零,反复了俩次,然后捂住发红的脸。
(啊……丢死人了。)
然后零与薇尔对视了一秒,默契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