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的声音敲响着地面,冰冷的雾气蔓延在华尔城的这座城市,声音的频率渐渐加快了。
雨水坠落了下来,路上的行人急忙加快了脚步,远方传来杂乱的踏步声,他们有目地的想要赶回自己的家中,灰色的地板砖被打的发出清脆的响声,雨水的味道传进每个人的鼻子里,轰隆,轰隆的响声震荡着这个世界,如果说天气是反馈心情的宝物,那薇尔的心情就正好就是这样,她那细长的小手端起桌子的茶,她喝了一口,浓郁的纯香味进入了她的鼻子里,她铮铮的闭着眼睛,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喂,你看,那边那个人就是主院的公主。
哇哇哇......你看她喝茶多优雅啊!
话说这次她好像带回了一个女孩,听说长得特别漂亮。
一个男孩手舞足蹈的,像只跳梁的小丑。
那也跟你们没关系吧。
走过来的一个女孩明显表示讨厌这帮男孩在这叽叽歪歪的瞎唠,她那红色的头发还带着一点雨珠。
可能是她那强势的语气,这帮男生们急忙转回自己的头,仿佛都畏惧着她,红发女孩也根本不多留,她小步的冲着薇尔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找到了吗?)
红发少女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随意坐在了薇尔的对面,轻轻的说出了这句话。
薇尔摇了摇头,然后没有搭理她,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外面沉重的天气,雨水交叉之下,薇尔的脑袋或许可以清醒。
(这是怎么了呀!这次回来都过了一周了,你怎么还那么阴沉啊,就算没找到你妹妹,你也不该那么沮丧啊。)
红发少女仿佛看不惯薇尔的态度,可是现在自己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薇尔身上发生了什么,她着急的站起身并走向柜台,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俩碗面,而其中的一盘红发少女推给了薇尔。
(来,烦恼的时候多吃点,这样能解放一下心情。)
这个时候薇尔的视线才扫了回来。
(是啊,只不过这是新的劝人方式吗?。)
薇尔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拿起筷子扫荡着红发少女买给她的面。
(恩,恩,哈哈哈,这不就好了吗?好了好了,你也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红发少女摇着胸口上的俩股小肉并低下自己的头颅,轻轻的打量着她,她想这样更好的听薇尔告诉她接下来的事情。
(出现了好多事情,我原以为我自己的力量已经很强了,但是我现在才感觉到原来自己还差的远呢。)
薇尔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了这句话,她拿着筷子顺便又吃了一口。
(啥?)
红发少女表示很不理解,一个总院大弟子居然在这说自己能力不足?那她们这些人不就更完蛋吗?
(这里就要讲到拉加托弗了。)
(呃.....请说……吧)
红发少女尴尬的发现自己中枪了,但是她还是要继续听下去的。
(我们从拉加托弗赶过来的时候,迷路了,那个时候,有一个晚上,我为了调查某个东西,那个时候并没有如约去接那个孩子。)
薇尔吃完碗里的面后,头转向外面,视线也转到了外面,似是回忆这什么事情。
(然后呢?)
红发少女询问她。
(我们后来等了她七天,也搜索了七天,最后她的气息是在圣殿消失的。)
(消失?,你说的是黑侍特别多的那个地方吧!)
红发少女放下手中的筷子,她的气息压的特别紧,她的手抵在脑袋上,沉思了一会说道。
(那消失无非俩种可能,一种是时空转移,而另一种可能.....)
紧接着薇尔看向她。
(现在我的期望都在于那个遗迹有没有可以完成时空转移的方法。)
(......很难,真的很难。)
红发少女直立着自己娇小的身躯,她的秀发突然发热蒸干了发上的水滴,红色的火焰从她的手中出现。
(那个叫特蕾西亚的也在乎那件事吗?)
红发少女随意的问了句。
薇尔点了下自己的头颅。
(好吧!这样下去,学院的事情你们什么都做不了的,对了,总院长叫你们。)
(我们?)
薇尔不解的寻找着旁边。
(对的,就是你们。)
这个时候特蕾西亚从另一个座位上站起来,并走到了薇尔的旁边,她们俩互相看了一下,苦笑着。
(院长说了,是时候告诉你一些事情了,好了,你们过来,对了,对于特蕾西亚,我还没有介绍自己呢!)
女孩吐了下她那粉红色的舌头,调皮的转了一圈。
(我的名字叫艾维娜。,你不用介绍了,毕竟你挺出名的。)
话完艾维娜转身提起脚步往食堂外走去,轻柔的踏步声带有着一丝柔和的感觉,特蕾西亚小声的询问着薇尔。
(这个人是哪个院的。)
薇尔叹了口气。
(朱雀院,是第一学生,现在你不是想要知道库洛德的秘密吗?很快就知道了。)
薇尔放下自己缓慢的脚步。
(恩。)
俩个人像是避开某个事情一样,对于零,什么也没说,因为她的伤口或许能带一生。
特蕾西亚随着他们前往了这个华尔城的中心,被称为华尔国的宫殿里。
紫色的墙壁包裹着这座城堡,白色的大理石竖立着,顶起了房梁,宫殿极其之大,比起这里,尤里卡的宫殿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宫殿里竖立着古代石柱,小小的它们顶起了整座宫殿,灰色的地毯看不见头,宫殿的墙壁上画了一幅巨大的画像,分别立在东,西,南,北,个个方位非常准确,上面画着的有,青龙,玄武,朱雀,白虎,它们的样子栩栩如生,像活了一样震撼着特蕾西亚,没错,就像薇尔说的那样,尤里卡的舞会可以说是小的可怜,但是......
特蕾西亚任由自己的头颅底下,或许零如果看到这些东西会非常高兴吧!
薇尔仿佛也想到了这件事情,她苦笑着,就像她所说的,零的死去,这可能会成为自己一辈子的伤口,毕竟在那个时候,时空魔法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更何况离那个事件已经俩周了。
红发少女停在了大堂下,她深深的鞠了一躬。
大堂坐着五位老人,中央坐的老人便是主院院长特拉克,而坐在他下面的四个人,特蕾西亚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是依这种座位来看的话,应该便是古德尔四巨头了。
(今天怎么那么乖了,居然还会给我们鞠躬。)
红发老头笑着看着艾维娜。
(小心回去我去偷你的药。)
红发老人抬起头掰了掰手中的烟斗,虽然他没有搭理艾维娜的警告,但有一个小细节被注意到了,他的手刚才不适的颤了一下,差点没把稳烟斗,艾维娜冲着他吐了一下她那粉色的舌头。
(那个.......)
特蕾西亚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不过她很清楚的,这几个人应该就是四院院长了。
(哈哈哈,没想到,光之圣者居然是那么可爱的孩子。)
黑发老人仔细的打量着特蕾西亚,然后非常高兴的拍了拍手。
(我是白虎院院长贝亚特。)
贝亚特报出了自己的名讳。
(你怎么先报名字了,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红发老头像是一个小孩一样,甩了甩手中的烟斗,顺便把烟斗里的灰磕了出来。
(切,我是朱雀院的院长,我是阿德莱特,首先说好了,这个家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要是惹到你,或者打坏你什么东西,千万别来找我。)
阿德莱特紧接着急忙先把与艾维娜的关系撇清。
(切,谁爱搭理你,以后别想让我去看你。)
艾维娜似乎也不屑搭理他,转过身去。
(他们这是怎么了?)
特蕾西亚歪头小声的询问薇尔。
(哈哈,他们呢,孽缘,你就别管了。)
薇尔尴尬的笑了笑,紧忙劝特蕾西亚放弃这个话题。
(莱特,你别在这吸烟啊!这里是宫殿啊。)
(他叫宣祷,是玄武院院长,听说具有着不死的能力。)
薇尔给特蕾西亚解释着。。
(这有啥的,不就是倒点烟灰吗!)
阿德莱特不满的歪着看像眼前这个叫宣祷的老人。
(好了,你们,小家伙,你知道我是谁吗?)
特蕾西亚看着旁边的薇尔。
(好了好了,记住了,我的名字叫梅,也是青龙院院长。)
特蕾西亚垂下头,给他们每个人鞠了一躬。
(好了,现在,都不要说了。)
特拉克发出了低沉的声音,强壮而有力,这个声音是特蕾西亚所熟悉的,因为在一周前,她便见过了这个人。
他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紫色的袍子,他白色的眉毛盖住了他的眼睛,胡子长长的一片,他挥了挥手臂,一道光把他们围了起来,慢慢的特蕾西亚旁边的所有人都消失了。
(你觉得库洛德是什么样的人?)
王座上的老人缓慢的站起来,黑色的影子慢慢伸长,弯曲的身形浮现在特蕾西亚的眼前。
特拉克站立在她的面前。
(他是我的亲人,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特蕾西亚可以立刻的说出来,对她而言,那个男人拼尽了全部才换回了自己,她很清楚的,那个时候的库洛德是多么孤独,一个人扛起了一切,可是直到现在她也无法去理解他,圣者降临就那么重要吗?
(库洛德其实是一个好孩子,那个孩子背负的东西是你我所不能知道的,其实世界也是如此。)
特拉克走到她的面前,撩开了上臂上的衣服,伸出自己的手臂,手臂上干枯而又苍白的皮肤,上面有着黑色的圆圈,诡异的发出黑色的粉末。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特蕾西亚不解的望着这个手臂,她摇了摇头,但是紧接下来一丝回忆被换了起来,她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那个手臂,因为她发现黑侍身上飞出的粉末跟这个非常像,不,应该说是一摸一样的。
这个时候特拉克转过身,白色的毛发也跟着转动,他慢悠悠的看着王位。
(这个是诅咒!你还记得三十年前的魔龙之战吗?)
特拉克收回自己的手臂。
(知道。)
魔龙之战?这个东西特蕾西亚是知道的,反而,不知道的才有鬼,那场战争造成了这个大陆有三分之一的人死去。
(魔龙复生,魔物也会活跃起来,当初死的人大多数并不是魔龙杀的,反而是魔物杀的人更多。)
特拉克晃了一下脑袋,他像是忍受着手臂的疼痛。
(那个时候,魔龙并没有彻底复活,我们依靠着圣女遗物才勉强打败那个怪物,但是,你刚才看到的这个便是那个怪物的诅咒,那个怪物非常的强大。)
(诅咒?)
诅咒这个词在特蕾西亚眼里是非常陌生的,但是又是非常恐怖的一个词语,诅咒的强弱决定于后期的痛苦,一般越强的诅咒,受诅咒的那个人就越容易变邪恶,而魔龙诅咒......
特蕾西亚有点担心的看着他。
(库洛德希望圣者降临的原因是因为我告诉过他,当初的魔龙并未死去,而是被封印了,而现在......。)
(封印?)
特蕾西亚呆了一下,那种不好的预感出现了。
(魔龙的诅咒没那么简单的,它渗透了我们的血液,侵蚀着我们,虽然我们抑制住了,但是它不但是活着的,还在吞噬我们的力量。)
特拉克推了下自己的手臂,神圣的光芒射到了他的手臂里。
(这个诅咒就不能根除吗?)
特蕾西亚皱着眉盯着这个白发老人身上的黑洞。
他摇了摇头。
(诅咒是无法根除的,但是让我更加害怕的是........)
最后不好的预感还是验证了。
(魔龙即将复苏了,而且因为长时间吸食我们的精力,它复活后的力量可是跟原来无法比拟的。)
(复苏?)
魔龙的印象对特蕾西亚来说是陌生的,但是从书上她也能知道,那个东西是千万不能接触的,是恐怖,邪恶的代表。
(所以库洛德才决定这个时候解放你。)
(解放我?)
特蕾西亚退了一步。
(明明他也可以的,为什么要选择我呢?)
她握紧了双手,她不解的事情是为什么库洛德会要她去当。
(他相信着你,而且他做不了的。)
老人叹了一口气。
(其实比起来死去的人才是非常幸福的,活下来的人也只会继续承接着上一代的责任,而这个传承是他放在你身上的诅咒。)
特拉克转过身慢慢走回王座上,弯曲的身体严重影响着他的动作,不过他最后还是爬到了王位上。
(现在,我要把我对库洛德说过的话全说一遍吧!)
特蕾西亚抬起头认真的听着。
(离魔龙复活还有两年,我们现在与魔族相抗衡,所以如果魔龙被打败后,你们还要预防魔族的侵略,这对于你们来说是最困难的事情。)
特拉克显示出一个老人该有的无力感,他虚弱的躺在王座上。
(那我如何才能办到。)
特蕾西亚询问他,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
(圣女之力可不只是力量而已,它还带有着希望,刚开始我说过的圣者遗物你还记得吗?。)
特拉克缓了口气停顿了一会。
(你应该知道,你身上的圣者传承只有一半,而另一半便是遗物,你必须要得到,那样的话才会有胜算。)
(那我如何才能得到另外一半。)
特蕾西亚早已经认识到,这个世界将要面临什么样的灾难,她必须要保护这个世界,为了不愧于库洛德加在她身上的责任。
(这就要看你的领悟了,圣者当初封印魔女的时候,她把自己的一半力量用来封印了,而另一半是传承,所以她的意思我也清楚了,你现在有一半力量是传承的,还有一半需要你自己去学,而圣者遗物便不是一个物品,而是你将来使用的武器,准确来说是你学习之后幻化出来的武器。)
特拉克准确的识别了这个词语,为了防止特蕾西亚不理解,他还准确的解释它的存在。
(他...库洛德他为什么如此相信我呢?)
白色的光芒照射到特蕾西亚的脸上,温暖的阳光覆盖到她的皮肤上,库洛德的秘密是想要让她成为圣者,之后抵挡魔龙复苏与魔族的侵略,但是就像她所说的那样,比起她库洛德更能担起这个责任,自己的能力就算加入了圣者传承,可依旧是谁也保护不了,对吧!零,特雷西亚心里不断的想着。
特拉克似乎看懂了她的想法。
(有些东西不是想就能明白的,他相信你,所以便全都赌在你的身上了。)
(其实我明白的。)
特蕾西亚还能追求什么呢?连自己的亲友都无法保护,库洛德如此,零也是如此。
(好了,就此结束。)
特拉克挥了一下手臂,结界瞬间崩碎了,空间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四院院长坐在下面,他们开始争吵,不知道在议论着什么,而薇尔无奈的在那叹气,但是发现特拉克回来后全都沉默了。
(圣者降临,我们必须确保圣者在俩年之内成为最强大的战力,现在我宣布,四院集体支援特蕾西亚,今天的圣者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下面坐着的四个人相互尴尬看了一眼,集体发出一个声音。
(遵命。)
(好的,你们退下吧!对了,薇尔你留一下。)
薇尔点了点头。
(特蕾西亚,你跟我走吧!)
艾维娜招呼了她一声,然后紧忙拉着她离去。
四个院的院长也都各自退下了。
(你.....妹妹的下落找到了吗?)
特拉克无法阻止自己的手,它在颤抖着,因为长时间的侵染,他的手已经无法控制轻重了。
(陛下,她的气息从银色森林发出,但是奇怪的是我赶到的时候突然就消失了。)
(消失.......)
他思索了着,最后摇了摇脑袋。
(看来命运如此,我已经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只要那孩子过得幸福就足够了,毕竟她的母亲.......)
薇尔的手发出滋滋的响声,她咬着牙。
(爷爷,我一定会找到她的,她是我的妹妹,就算你去了,我也会找到她的。)
(这些都怪我,不怪你,还有特蕾西亚就交给你了,院里我已经管辖不了了,现在我把院里的一些内务先转交到你手上吧!)
薇尔不安的扭动着脚趾,她的拳头握紧,最后终于忍不住的看着特拉克。
(爷爷,你真的想那么做吗?)
特拉克先是沉默了一会,最后呼出一口凉气。
(继承我们传承的人即将聚在一起了,我们必须那么做,因为再拖下去我的力量就所剩无几了。)
薇尔皱着眉发,十指握成拳头,不知在忍受着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松开了。
(我去看看院里的东西去了。)
说完,她立刻转身离去了,独留特拉克坐在那,他沉思着,手臂上那个黑洞以让人无法识别的速度又扩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