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别那么上心,多累啊,都到我们的地盘了谁还敢逃跑。我这里还有上次出任务偷来的烟,要不要吸两口?”
两名守卫自顾自地聊着天,似乎并不认为无名有能力逃脱出去。
悄悄摸到屋顶边缘的无名看两人暂时没有发现自己逃跑,放下心来,向着另一边房顶爬去:“这地方太容易被发现,还是赶紧混到巷子里去。这毕竟是在他们的地盘里面,守卫应该不会很多。嗯,永乐酒店是在这个方向,走!”无名像是壁虎一般悄无声息地贴墙而下,挑着小路朝着永乐酒店赶去。
……此时的永乐酒店总统套房内。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鬼犬和无感正在向鬼头报告着他们带来的人几乎全部都被狐众射杀的事情。
“嗯……”鬼头皱眉,“狐众一直想着把我们赶出游乐城,自己做这个山大王……哼哼,哪有这么容易。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既然死了那么多人,那你们这几天就再跑一趟,再去收一次租吧。”鬼头摆了摆手。
“是。”“嗯。”鬼犬和无感都应声道。鬼犬看起来仍然不甘心:“大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你还想怎样?难道为了这几个人要和狐众开战?”身穿宽松练功服的鬼头嗤笑着站起身来,走到宽大的落地窗边,看向北方:“你以为就凭我们几个,真的就能安稳地占领这游乐城的大半江山?当初有的势力明明实力比我们更强,为何是我们最终和狐众一起掌控了这里?”
无感默不作声,而鬼犬却一脸疑惑。鬼头不管他们心里在想着什么,只是继续说道:“就是因为……我们背后的势力更加强大罢了。而那狐众背后同样也站着不弱于我们的势力。他们互相敌对,所以我们互相敌对。但是我们毕竟都还是人类,现在姑且还算是表面上的一致对外,合作对抗那些变异生物和异星之敌,所以我们自然也不能逾越这条线。当然一些小摩擦,死几个人这种事,他们是不会管的。”落地窗微微映照出鬼头略有不甘的神情,当然从鬼犬和无感的视角看不太清楚。
“好了,你们都走吧,特别是鬼犬,抓紧时间强大自己……”鬼头不愿意再多说,挥了挥手,鬼犬和无感这才带上门离开。
……
“废物电梯!居然在这时候又坏了。”鬼犬烦躁地捶了两下电梯按钮。
“走楼梯吧,你的腿又不是白长的。”两人慢悠悠地从酒店的最高楼向下走。
另一边,无名已经摸到了酒店内部,当然为了避开门口的守卫,他在后墙根的位置开了一个小洞,钻了进来。
“嗯?电梯坏了?”无名皱眉,“用了两次异能,精神力消耗了不少,也好趁着爬楼梯这段时间恢复一点。我的异能还是用的不够熟练,还是用在自己身上消耗最小,用在其他物体上消耗就有点大了。”无名稍微感受了一下,自己最多还能再打出五个之前天花板那样的窟窿,自己就会因精神力萎靡而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以我的速度慢慢走上二十楼也就需要五分钟,嗯,能恢复小半了。”无名此时的精神力毕竟还算充沛,所以恢复起来速度会快上许多。精神力消耗得越多,恢复的速度就会开始直线下降。若是濒临昏迷状态下的精神力要恢复到全盛时期,恐怕至少得躺个一两天的。
无名顺着楼梯间的空隙向上看去,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看起来这永乐酒店是完全被那鬼头一个人占了,真是会享受。”他一边感叹,一边一级一级不紧不慢地向上走去。
……
“这次你就自己去吧。”永乐酒店十楼,无感一边走一边和鬼犬交流,鬼犬正要回话,身边的无感突然停下了。
“怎么了?”鬼犬正疑惑着,随即脸色也是骤变看着楼道下方:“你——”
下方正往上走的无名愕然看着上方的二人:“你们——”
反应过来的鬼犬往腰间一摸,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武器此时并不在身上。按照鬼头的要求,每个进入永乐酒店的人都要把随身的武器交给门口的守卫,就算是他们两个也不例外。
呼!
无名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划开空气的声音在此刻凝固的空气中甚至有些刺耳。
“你是从哪里进来的?门口的守卫呢?”鬼犬喝道,虽然没有武器,但他们毕竟占据着高位的优势,何况还是两个人一起。
“在那破地方多无聊啊。我这次来鬼狼只不过是想见鬼头首领一面,不知二位可否赏个脸让一下路?”无名神情淡漠,随时准备着反击。虽说对方是徒手,但是毕竟实力未知。之前能够那么放肆是因为知道暂时不会起正面冲突,而此时正面冲突已经发生了……自然是要珍惜自己这仅有一次的生命。
“找死!你以为这里是谁的地盘?”鬼犬怒目而视,二话不说便冲步上前,双手撑着栏杆,双脚踢出,甚至借着下落的势头进一步加速,直冲无名的面门而来——
“只有蛮力的白痴……”无感和无名两人内心似乎都在感叹。
“威力好像不错,可是你这么面对着不知底细的敌人真的好——吗!”
就在鬼犬的鞋底板将要印在无名脸上的前一刻,无名的身体突然诡异的一个后退,就像是瞬间往下走了两级台阶,就是这几十公分的距离使得鬼犬的脚擦着无名的头顶飞了过去。鬼犬脸色一变:“不好!”他意识到了现在他已经没有了地方借力。
“给我倒吧!”
无名向侧前方迈出一只脚,随即左手顺着鬼犬的惯性拍在了他的脸上,紧紧一抓,随即猛地发力,按住他的头向地上一砸——
咚!
恐怖的碰撞声夹杂着微不可闻的骨头断裂声沉闷地响起,楼梯似乎都在这一撞之下颤抖起来。无名慢慢松开手,鬼犬已经不省人事,后脑勺似乎还有着鲜血渗出。
简单收拾了鬼犬,无名看向上方并无动作的无感,嗤笑道:“你还真沉得住气。”
“他一瞬间就被你解决了,我可没有反应的时间。”
和先前迥异的轻柔声音从无感的口罩之下传出,她拨开衣帽,摘下护目镜,取下口罩,露出了她原本姣好的面容,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披散在肩上。无名挑了挑眉,没在意她的这些变化:“我可没杀了他,这种伤就算放着他不管也不会死。怎么,打算使用你的异能拦住我么?我又不是去杀你们老大,只是和他谈谈而已。”
“那可不行。”无感一步步走近,她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嘴边还带着酒窝,看起来有种摄人心魄的魅力:“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从监狱里逃出来的,不过不管怎么说没有预约就来鬼狼大闹一通,是你的错吧?”
人畜无害的笑容使她看起来不过就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女,就连无名那时时紧绷的神经似乎都稍稍放松了一些警惕……
“是啊,要不怎么说我赶着我去道歉呢——”
呯——!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无名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手中的匕首却是第一时间就格挡下了突然从她袖中闪出的一柄尖刺。
“你居然还带着武器?”
他的心中惊疑不定,如果不是他下意识地将匕首格挡在身前,他的胸膛可能就已经被袖剑刺穿了。
“这个女人,该不会察觉到我刚才一瞬间的走神才发动了进攻吧,这能力可有点棘手……”无名死死地盯着无感的每一个动作,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正面战斗可不是我的强项啊。”
她叹了口气,似是有些遗憾,然而无名却是清楚地看见了,在自己挡下她的偷袭的时候,她的眼里突然闪过了一丝光芒,那看起来像是……一种兴奋不已的感觉。
无感手腕处的袖剑消失不见,她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好像翩跹的蝴蝶一般,再度退到了几级台阶之隔的高处。
“怎么办呢……我好像也不是你的对手,就请你过去吧。”她思索了片刻,就退到了墙边,摆了摆手,示意无名可以从她的身边过去。
无名皱眉,并没有轻易相信她的说辞:“这个理由不够。如果鬼头发现你把我放了过去的话,不会轻饶你吧?”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放松地靠在楼梯拐角的墙壁上,说出的话却让无名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那么,你把他杀了不就行了?”
“如果你再不走,我可要拉响这里的警报了。”
说着,她的手里突然拿出了一个小巧的装置。无名面色一变,他不知道无感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如果被包括鬼头在内的鬼狼组织成员围攻的话,自己恐怕就难以再全身而退了。
“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你最好不要耍我……”
无名面对着无感的同时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栏杆,同时保证自己至少有一只手能空出来预防可能到来的攻击。就在此时无感突然间抬起了手,使得无名一惊,手中的匕首下意识地格挡在身前,结果她只是再度带上了自己的那些装备,回到了一开始严严实实的模样。
无名像蜘蛛一样通过栏杆绕过了无感所在的拐角平台,又倒退着一级一级向上而去,直到又一个拐角,无感消失在了视野里,无名这才以正常的姿势一步四阶地向上冲去。这个女人虽然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但却给了他一种在荒野中才有的莫大的压力,他可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留了。
“这女人只是鬼狼的二把手吧,连二把手都这么强,那鬼头得是什么水平……还是说,这女人才是鬼狼里最强的?还有为什么她好像对干掉鬼头这件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无名一边飞奔一边心里浮现许多想法,越发感到无感的城府实在太深,理解不透,总之他决定没有必要还是别和这女人再有什么纠葛了。
“不管如何,只有鬼头一个的话,逃命还是有把握的。”顶层总统套房的房门终于进入视野,无名调整了下稍微有些混乱的呼吸,猫似的不发一声就来到了最顶层的套房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