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黄卓奕走出屋外,迎面被朝阳照射。七月天气闷热,晨光让人感到些许不适。
早餐过后、来到项目部门口等候,今天要开始工作。
几分钟过后……油罐车驶离项目部,黄卓奕赶忙招手呼喊示意。
油罐车没有注意到他、继续加速行驶…
‘喂——’。黄卓奕追过去呼喊,车子依旧没有减速、最终消失在转角处
等候片刻…迎来转机,司机似乎意识有人,油罐车折返回来,停在黄卓奕身旁。
车门打开、副驾驶纪大伟责问道:‘你是那个新油管?刚才干嘛不上车。’
‘是啊、我在门口等你们。’黄卓奕解释,…主要是不认识人,不然就跟他们一起上车
纪大伟:‘愣着干嘛、快上车。’
‘我坐哪里?’黄卓奕左右张望…感觉无从下手,车门入口被纪大伟身体堵死
‘你坐里面,我坐前面。’纪大伟说完…看见黄卓奕攀上车门入口,才后知后觉靠椅缩腿
空间狭窄,黄卓奕只能强行挤进去…内里有个后排座位,里面坐有一个男子、黄卓奕在他身旁坐下。
卢喜三:‘你今天就跟我们车子一起去给那些车加油。今天是我带你;你懂得不!’
黄卓奕沉默点头,这两人态度好恶劣,都是一副趾高气昂傲慢无礼的姿态,真不想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油罐车行驶几分钟后,黄卓奕发现一个大问题,车里居然不开空调!四人挤在一个狭小空间,由于车行驶在颠簸曲折的泥路上…车速始终提不上来,窗外无风吹拂…驾驶室内变成高温烤炉、黄卓奕顿时出汗不止。
黄卓奕不知道别人高温出汗有何感受?他在这种环境待上半个小时、好比跑步三百米那般疲劳,时间拖得越久越难熬。最终精疲力竭、反应迟钝。
黄卓奕:‘怎么空调吹的不是冷风啊’。
司机:‘好像是冷却剂用完了,空调昨天还用得’。
油罐车来到三工区,在某辆压路机旁停下,众人依次下车。
外面环境也不怎么友好,太阳光照得身体发烫。黄卓奕已经犹如脱水章鱼那般,热的头脑有点眩晕。
黄卓奕强打精神在一旁看他们工作,纪大伟负责打开盖子、拿出输油管。卢喜三拿着单据下车。司机躲在树荫下乘凉
‘喂你过来,看我怎么写单子’。卢三喜对黄卓奕喊到
黄卓奕就站在他身旁,他这种叫喊简直就是多此一举,整得他好像是木头人,需要别人喊才会动起来似的。黄卓奕有些讨厌他这种矫揉做作的行为。
卢喜三填写单据格式,与黄卓奕以前填写的单据格式如出一辙。就物品名字与地址名字有所不同,没啥难度的。
纪大伟把输油管搭在油箱口,随后按动开关…油罐车身上的数字表开始跳动,石油涌出软管…流入油箱里。听到明显水声后,纪大伟扣动开关停止加油。
两人一齐看向停止跳动数字表;对司机喊到:‘九十五’。
这个加油多少升量、喊不喊没关系。两人一同喊、明显是表演给黄卓奕看,目的是展现他们博学专业。
把副联交给司机,他们返回车上。
油罐车沿途碰见工程车,就立即停车加油,要是司机摆手表示不要,他们继续往前走。
接近饭点时间,司机会按照路程时间决定在那边吃饭?比如现在回去还能赶上饭点时间,就开车回去2工区吃饭,来不及就留在3工区吃饭。
现在时间还有不少,回2工区能赶上饭点时间。
午饭过后、休息片刻…他们继续出发,这次去的是1工区,车开往另一个方向。
一二三工区连成一条路、位于某处关键节点,2工区是油罐车的起始点,属于工区中间。
有时某辆工程车极度缺油时,司机会按照领导指示优先前往那边给车加油。
此时途中遇到某辆工程车…
‘这辆车交给我来写、可以么’。黄卓奕礼貌征询
这一路上看了卢喜三写了十几张单子,黄卓奕也想工作一下。
卢喜三:‘啧!你今天刚来不会,你就一旁看着’。
黄卓奕:‘以前我也做过的’。
卢喜三:‘今天是我的工作,你写错了、我来负责么’。
黄卓奕:‘单子签的是我名字,错了算我的’。
‘叫你看着就看着,你算老几啊’。纪大伟粗暴指责
话说道这份上,再说就要撕破脸了!黄卓奕不想一上来就搞砸关系,他现在没打算放弃这个岗位。
黄卓奕只能感叹今天诸事不顺,这闷热的天气、空调开不了,还有这糟糕的同事。
只能指望以后能好起来,毕竟这份油管工作,每天都是三个人在一起工作;时间久了…说不定关系会有转机。
明明午餐时,黄卓奕多喝了两碗汤水,可是中午阳光太毒,这才下午四点,他就感觉身体脱水。今天工作、黄卓奕从头到尾都没有上过一次厕所,所有水分都转换成汗液。
忽然感觉有点头晕眼花…貌似中暑了?真是后悔没有买个瓶子装水喝。
卢喜三叫喊:‘你刚才不是喊着要写单子么!后面几辆车子你来写’。
卢喜三补充道:‘记得恩!后面这几张单据都是你写的’。
黄卓奕被他气得有些恍惚,填写单据疏忽大意、外加精神萎靡反应迟钝,把单据出货地址写错,把1标写成4标。
卢喜三和纪大伟抓到黄卓奕把柄,两人使劲骂他。(污言秽语,和谐删除遗忘)
卢喜三:‘该你说怎么办,你写错了、我从来都没有写错过,莫名其妙被你连累’。
‘我犯的错,我自己负责,轮不到你来说我,你又不是领导’。黄卓奕认为他是胡说八道,既然怕被我连累,你干嘛不及时纠正我的错误,反而是眼睁睁看我犯错
黄卓奕:‘明天加油时,我会叫司机重新签字;补回来就没事了’。
黄卓奕心情糟透了,本来这两人一路就对他大呼小叫,这次犯错;他们更加狗眼看人低、一直鄙视黄卓奕,以后逢人就会说他的坏话?
夕阳西下、油罐车巡回走完1标工地,完成今天加油任务回到项目部停车场。
回到项目部,有辆皮卡车要加油。
黄卓奕继续写单据……把副联单据交给司机。
‘你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地址,写什么项目部。’卢喜三等司机走后,对黄卓奕指责说道
‘加油地址是项目部,我这样写没有问题。’黄卓奕知道他是故意等司机拿走单据副联,大错铸成、再来说教
卢喜三:‘这里应该写2工区’
‘你别管,我就要这样写。’黄卓奕坚持到底
纪大伟:‘他叫你怎样写,你就这么写,你是不是神经病、沙雕’。
按着出货地址写,那就没有任何问题,这就是铁律,除非是领导特意要黄卓奕更改地址。
卢喜三陷入误区,认为地址没有例外,只区分一二三工区。
后来某天黄卓奕利用这点,当着领导面、指出卢喜三的错误。
第二天工作;天气还是那么闷热,车里还是没有空调冷气。
黄卓奕:‘这么热的天气,干嘛不装冷气’。
司机:‘忘记去综合部要冷却剂’。
不出意外,黄卓奕再次遭到车内高温拷打。
路途中纷纷扰扰……
‘要不是,规定老员工要带你新员工去学习,我才懒得教你,教又教不听’。卢喜三忽然找茬
黄卓奕懒得理他,心想你走了更好,反正这工作简单、用不着他继续指手画脚,妨碍我工作。
【【黄卓奕做仓管时,就遇到各种状况难题,以前在马杰择那边、虽然工作轻松,但有两次差点就被马杰择坑了?
有次是马杰择带黄卓奕来到某处乡野收沙石,他要黄卓奕记住来时路,下次由他给司机带路。
‘你不和我一起啊’。黄卓奕随口问道
马杰择:‘我这边中午有事来不了。’
黄卓奕感觉这个任务是硬骨头,就算他没空…干嘛不叫梁浩阳他们来做这个事情。通常有工作、他都是通知梁浩阳去做的。
所幸黄卓奕成功给司机指明方向,与司机来到收料点附近。
可要在哪里卸货?黄卓奕并不清楚。记得上次是把沙石填进泥路坑里!关键现在他不知道确切位置!
想询问一下,马杰择的电话又打不通。
‘停车。’黄卓奕看见路边有名施工员,连忙对司机说道
‘我这车沙石放在那呀?’黄卓奕下车走到施工员面前询问
施工员负责指挥工人作业,他应该知道这里的情况。
只见施工员指了指泥路某处坑洞…
‘司机在那边卸货,把沙石填进坑里’。黄卓奕会意,返回对司机说道
第二次、也是外出收石料,马杰择安排皮卡司机搭乘黄卓奕去某处施工区域。
这处地方…似乎正在建房,黄卓奕是第一次来这里。绕着工地走一圈……却没找到堆放石料的地方,地面毫无沙石痕迹!
黄卓奕知道沙石卸货;不是随便找处地方就能卸货的,搞不好会妨碍别人工作。
于是打电话向马杰择确认一下,可手机打不通、打了一个小时…仍是没人接听。
黄卓奕想询问别人,却没有找到其他工人。大约二十分钟后,他终于遇到一名工人。
黄卓奕:‘我们这边要拉一车石料过来,你知道要在哪里卸货么?’
工人:‘不知道哦。’
‘在那边卸货可以么?’黄卓奕指着门口旁边一处空地
‘不可以,在那边卸货会影响我们工作。’工人摇头
黄卓奕:‘那、哪边可以卸货?’
工人:‘这里不适合卸货的。’
货车司机没过多久也来了,黄卓奕简单说明情况。
司机:‘你都不知道在哪卸货么?’
黄卓奕:‘来之前,领导跟我说;在门口旁边卸货,可是里面工人说工地里面不适合卸货。’
司机:‘那现在怎么办。’
黄卓奕:‘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现在他的电话都打不通。’
黄卓奕与司机纠结一番,最终没有卸货,之后黄卓奕搭乘货车回到搅拌站。
‘欸~你今天出去工作怎么啦?’梁浩阳笑道
‘白跑一趟,老马的电话都打不通。’黄卓奕晦气说道
马杰择之后没有提起此事、连个电话回拨都没有,黄卓奕也没有继续参与进去,这事就样不了了之。】】
现在有些分不清,以前与马杰择共事好,还是与现在同事共事好?真是前有虎后有狼。
工作期间;卢喜三偶尔装清高;说自己倒霉,不情愿带黄卓奕。
黄卓奕真是烦透这人的虚伪做作。
第二天工作结束,黄卓奕从地磅房搬到工区宿舍,与油罐车司机同住一个宿舍。
这名司机大约三十岁左右,性格有些变扭。虽然一起同工同住,黄卓奕和他聊不起来、关系很一般。
第三天黄卓奕起床和司机一起去吃饭,纪大伟也在这个饭堂吃饭,他们同住一个工区宿舍。
吃完早餐,他们三人坐上油罐车;开始工作。
司机开车去项目部接卢喜三,他现在住在项目部地磅室。
卢喜三一上车就说自己辛苦哦,不想带黄卓奕、又不得不去。说得他好像牺牲自己,拯救黄卓奕那般。
‘我已经学会了,你现在回去没关系呢,还可以睡个回笼觉’。黄卓奕这回不打算惯他,立即展开反击
卢喜三:‘我……你学不会我也挨领导说啊’。
‘你就说;你是被我赶走的,不是你不想教我×2,这里的人都可以为你作证’。黄卓奕重复劝说补充
卢喜三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昨天你不是一直喊着,不想带我,现在下车、你就可以解脱了’。黄卓奕继续补刀
‘我教完你这一天,明天就不教了’。卢喜三伸手作势要推门下车,但又纠结缩回手臂
‘明天我就升职做地磅员’。卢喜三得意说道
纯属吹牛,职位还是仓管,根本算不上升职。
黄卓奕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嘲讽下去,看他后面怎么继续装逼作秀。
黄卓奕今天心情好起来,油罐车终于开启空调冷气,感觉像是从地狱来到天堂。
一路无事,第四天黄卓奕正式接手工作,与纪大伟一起工作。
油管工作是由机械部与材料部各自派出一名员工配合工作的。黄卓奕是材料部油管、纪大伟则属于机械部油管。黄卓奕负责动笔记账,而纪大伟只负责拿油枪。
在加油的工作中,无论加油数量零头是多少,都会基于这个零头补加1升。这是卢喜三告诉黄卓奕必须要这么记账,之前卢喜三工作也是这么记账的。
黄卓奕听说油刚从油库转移出来;属于油温最高的时候(俗称膨胀油),放到油库里…自然降温(俗称冷缩油);为了把控数量误差不要放大,加油时都会把零头化为整数。
纪大伟拿油枪给挖机加油,油表数字开始转动,加油结束得出加油数量。
‘162升’。黄卓奕按照规定,把零头转化成个位数
‘是161升’。纪大伟故意和黄卓奕作对;直接舍去零头
黄卓奕回头看着纪大伟……
纪大伟:‘我说161升就是161升’。
第二次加油结束,纪大伟还是违反规矩,要与黄卓奕对着干。
后来黄卓奕就摆烂,纪大伟说加了多少油,就记录多少油,反正以后出了问题;黄卓奕就对领导摊牌,这是纪大伟自作主张非要这么做,一切不关他事情。
和这种人搭伙工作,是很累的,工作也很容易出错。
*****************
油罐车是大约几天就得去油库补充一次油,油库容量好像是十几万升?平均每隔一个月、就要给油库补充一次油。由部长负责申报采购,通知油管协助大型油罐车加油入库。
大型油罐车停在工地油库旁,纪大伟拿出油库钥匙把门打开。
‘加油入库都是你们材料部负责。’纪大伟指着地上那条软管说道
黄卓奕拿起输油管、发现这根软管很脏、弄得满手污渍黑泥,进入油库茫然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纪大伟故意拉开距离跟在身后,没有帮忙告知的想法。
黄卓奕还是头一遭加油入库,自然看向纪大伟,希望他能提示一下。
‘知道怎么加油么,你把这油管插入油库上方,上面有个洞口’。纪大伟对黄卓奕说道
黄卓奕在油库走小半圈,发现油库后方有个梯子,转头再次看向纪大伟。
纪大伟喊道:‘上去加油啊!快点’。
‘你帮我拿输油管啊,我要爬上去!’黄卓奕反应过来,叫他过来帮忙
纪大伟不情愿的接过输油管,黄卓奕攀上油库顶部;伸手接过纪大伟传上来的输油管。
黄卓奕将油管插入油库瓶口。随后转头对外面的油罐车司机喊到;‘可以装油啦!’
油罐车启动…开始输油入库,黄卓奕注视着输油管;发现输油过程中、管子后坐力强,大有甩出来的感觉,连忙伸手压住油管。
几分钟过后输油完毕,黄卓奕因经验不足弄脏衣服。
‘这个活,不应该你来做的么?’黄卓奕觉得纪大伟本是负责拿油枪,是做体力活的油管。
纪大伟:‘这工作从来就是;你们材料部油管做的’。
黄卓奕没必要为这个和他撕破脸,虽然有些麻烦。貌似也不用经常加油入库,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只要不下雨,黄卓奕都要从早到晚出去工作。快点的话…晚饭前就能回来,晚点就八点才能回到宿舍。
回来黄卓奕工作并没有结束,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要强打精神,回宿舍拿出账本,把今天写好的单据…写进账本,核实油库出入数量。
把出油数量告知给纪大伟,黄卓奕带着单据去项目部找罗浩恣。
离开宿舍;抄近道爬上小山丘…从斜坡跑下来,眼前不远就是项目部。这条路只有黄卓奕经常在走,其他人不用频繁来往项目部。
‘这是今天的加油数量。’黄卓奕来到办公室,把单子交给罗浩恣
‘哦好的’。罗浩恣盯着电脑头也不回
时候不早、黄卓奕完成任务立刻转身离去。
回到宿舍,有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对黄卓奕搭话;他也是仓管,名叫做舒宏达。
舒宏达:‘哟黄经理工作回来啦’。
黄卓奕没空理他,对于别人阴阳怪气打招呼,也是见怪不怪了。
舒宏达门前有一台洗衣机,某次黄卓奕拿衣服去洗,被他不停纠缠嘲讽,黄卓奕反嘲讽才让这个人老实一些。
同为仓管,黄卓奕像牛马那般997,而其他的仓管就舒服好多,个个都像领导那般悠闲度日。
就比如舒宏达这个建材仓管最悠闲,他在这里做几个月的仓管,只写过两张单据,整天没事干、不是找人聊天喝茶、就是坐车上集市玩耍。
**********************
某天黄卓奕路过项目部地磅室,打算去那边看看。
这个地磅室凛然成为1标的总部,材料部部长经常去那边喝茶聊天。
地磅室是可以住人的,原先黄卓奕在那边住了两天。现在是卢喜三与蔡远恒住在这里,主要是卢喜三与某个老爷子负责查看地磅收沙石。
负责地磅收沙石的老爷子名叫龚建,他似乎是部长的朋友,与部长住在一个宿舍?
‘哟黄总来这里视察啊’。卢喜三抬头看一眼来人
‘这地址好像写错了吧?这里不是项目部么,干嘛写2工区’。黄卓奕随手拿起卢喜三写的单据
‘你才错,这里是2工区,不懂不要乱说’。卢喜三站起来反驳
黄卓奕:‘这里明明是项目部。’
‘我看看……对喔,这里属于项目部,不该写2工区。’龚建拿起单据细看
‘是啊!你重新写过,就写1标项目部地磅。’部长听到他们争执,也拿起单据细看
‘那以前那些单据……’卢喜三面对领导指正,脸像霜打的茄子,整个人备受打击。
部长:‘通通改掉’
黄卓奕心里有些酸爽,不听我的话、你活该了吧,要是晚些再说,是不是更好玩?
关于纪大伟故意和黄卓奕对着干,非要压低出油数量,没过几天就被抖了出来。
当时部长与黄卓奕、纪大伟聊起工作上问题,要黄卓奕记账时将零头转为个位数,同时解释为何如此的原因。
黄卓奕不愿背锅,对部长说;纪大伟要故意压低出油记账数目。
面对部长劝说,后来纪大伟也不敢私自压低出油数量。
天天和敌人一起配合工作,是很心累的事情。而且纪大伟明显是有靠山的,龙光集团的大老板就是姓纪的,纪大伟至少也是公司老板的远房亲戚?
就算纪大伟没有后台,黄卓奕也没想过用关系后台压别人。
现在与纪大伟对抗,很明显不是明智的选择,部长对纪大伟也是礼遇有加。
不论怎么看,和解才是唯一的出路?
于是黄卓奕为了工作,开始对纪大伟示好。
黄卓奕时不时主动找纪大伟聊天,纪大伟需要什么帮助,黄卓奕也愿为其效劳。
两个月过后,黄卓奕和纪大伟关系是缓和了,但关系并不平等、类似主子与奴才那般关系…
每次坐车出去加油,纪大伟都是带着耳机闭眼听歌,一副谁都不想搭理的样子。
每当给工程车加油,纪大伟就会换上一副面孔与司机们热情攀谈。似乎在他眼中;那些一天只能见上一面的司机;比黄卓奕与油罐车司机更值得结交……
黄卓奕加油时也和司机们闲聊几句,但感觉索然无味,毕竟他们每天只有几分钟交集时间。很快又去其他地方,没法发展关系。
比如某天----大型油罐车·运油入库。也不知道领导犯什么糊涂;油库容量不足;明明存不了那么多油,还是把油车叫了过来。
‘停停快停,油放满了’。黄卓奕站在油库上面喊到
可油喷出速度太快、司机听到指挥、关闭引擎,油还是哗哗啦啦溢出地面,整得地上湿了一大片。
剩下没入库的油,只能装入小油罐车。
司机驾驶小油罐车来大油罐车旁边,黄卓奕牵着输油管走出油库。正想爬上油罐车、给它加油时…瞧见部长走来,于是黄卓奕停下,看他有何指示?
原本躲在一旁看热闹的纪大伟,发现部长过来、他立刻笑呵呵看着部长,同时朝黄卓奕走去。
黄卓奕没想到纪大伟这么无耻,居然伸手推人、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退后一步,然后发觉手中油管被纪大伟夺走。
这套动作侮辱性很强,黄卓奕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心道好你这个纪大伟,平时找借口不想干活,现在部长来了,你就抢功劳、装勤奋。
黄卓奕真想用诸葛亮那句骂人名言,对他破口大骂: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工作虽然简单;可面对繁琐的工作…黄卓奕偶然出些岔子。
黄卓奕若是只用负责专心写好单据,那问题不是很大。但在某些特殊环境、黄卓奕要出手帮助纪大伟;比如扶他,或是帮他拿油枪;就会导致注意力分散,工作出错、比如忘记拿走单据…,忘记给司机单据。工作要跟着车走,一但出错就很难补救。
黄卓奕可以帮纪大伟,纪大伟可不会帮助黄卓奕,说不定他还盼着黄卓奕出错。
司机也不会主动帮忙的,他只顾着发呆看风景,有事他会躲得远远,你叫他帮忙、他不情愿还很抗拒。
天天都坐车出去工作,黄卓奕刚开始还觉得有点新鲜。如今非常讨厌坐车,虽然不会晕车、但长期坐车…总会产生一股莫名的疲劳感。
时间一晃…转眼过去三个月,黄卓奕隐约感觉自己的风评变差了,虽然工作偶尔出现小失误,却很快就偷偷弥补,仅有两次小失误暴露,比较严重一次就是单据写错了,后面找司机重写一回。
总感觉某些工人,看自己眼神不对,似乎带一丝轻蔑。
黄卓奕觉得问题肯定出在,有人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
会在背后说黄卓奕坏话的可不少,像李锆誓、卢喜三、纪大伟、舒宏达,还有最近开始对黄卓奕冷嘲热讽的蔡远恒。这些人都比较闲,有大把时间嚼舌根。估计黄卓奕在做牛马的时候,他们找人聊天时,就会提起黄卓奕的坏话。
其中收料员蔡远恒、黄卓奕觉得他这个人不是那种喜欢搞事的人。或许是那一次的关系??
有一天,黄卓奕偶然路过项目部宿舍,遇到罗浩恣。
罗浩恣调侃黄卓奕:‘项目部有4个女生对你有意思哦,你喜欢那个?’
旁边的蔡远恒念叨着:‘小伟小伟’。
黄卓奕知道好像有一个综合部女生叫做:某某伟。
‘我工作忙死了,那有空想这些’。黄卓奕都没记住那四个女生长什么样?难道真是一见钟情?
其实也不怪黄卓奕这么想,这个世界对他很残酷,但桃花运时不时发生过几次。
所以黄卓奕听到罗浩恣说那几个女生对他有意思,黄卓奕没空交往,最多是项目部饭堂吃饭时…看看这里有啥女生。
或许黄卓奕不可置否、没有撇清关系?蔡远恒把他当作情敌?以后每次见面都对黄卓奕冷嘲热讽。
某天坐车出去加油——
黄卓奕:‘唉你说,你那个油枪是合拢按压就出油了?’
‘你说什么?。’纪大伟摘掉耳机说道
黄卓奕重复刚才的话语
纪大伟:‘是啊’
黄卓奕:‘每天看你这么做,感觉挺有意思,我也想试一下。’
纪大伟沉默不接话……
黄卓奕:‘我就过过手瘾试一次。’
黄卓奕:‘……我看你加油的样子挺酷的,我也想玩一下’
纪大伟虽然没开口同意,却笑出声来。黄卓奕感觉已经把他哄好,等下应该不会反对。
黄卓奕不是单纯拍马屁,而是在验证某些事情。
总是有些人…明明做着很简单的工作,却自视甚高、认为自己很能干,别人都是土鸡瓦狗。
纪大伟就是这种自视甚高的人,总以为自己工作能力出众,瞧不起黄卓奕的工作能力。
黄卓奕只要轻松把纪大伟的工作做好,就能或多或少打击纪大伟那种自视甚高目中无人的心态。
‘今天我试一下加油’。黄卓奕开心笑道,说着拿起油管
纪大伟到没有出言阻止,只是在一旁出言指导黄卓奕怎样加油,气氛整得好像是在解开世纪难题。
不多时…加油结束,黄卓奕把油枪交回给纪大伟
‘其实加油不难的,按一下枪头就行了,是很简单的×2。’司机无意间重复补刀两次…弄得纪大伟笑容僵住
如果纪大伟没有后台,黄卓奕就不用这么拐弯抹角搞这种事情。
某次来不及回工区吃饭,选择就地在项目部食堂蹭饭,黄卓奕遇到4标的故人。
‘站长你怎么来了?’黄卓奕高兴招呼
在这种四处被人排挤的环境,遇到关系不错故人,黄卓奕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站长老伯:‘小黄,你也在啊’。
可惜久别重逢,站长老伯和其他人有应酬。黄卓奕只能和其他人一起吃饭。
他们各自都有工作,没空好好叙旧一番。
○○○○○○(2003年7月)
黄卓奕睡觉中;感觉肚子被什么顶了一下,睁眼就看见叶丛遥。
“什么事啊,一大早就扰人清梦?”黄卓奕睡眼惺忪揉揉眼睛
叶丛遥:“仓管工作记忆,你也获取差不多了,猜猜后面的结局,顺带总结一下”。
“…听你这么,这份履历已到尾声!…无外乎;工作压力太大,又被别人揪到把柄”。黄卓奕叹气说道
黄卓奕以目前记忆碎片来看,前生并没有放弃这份工作的想法,还想苟一波,等今年过后、再尝试申请去其他工区做仓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