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修林脑中有些混乱,狐族被屠杀的场景不断出现在眼前,主的教诲环绕耳边,两者不断冲突着,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沐佑拿了个杯子蛋糕,怯生生地递到莉修林面前。
芸叹了口气,放下杯子,“所以说,你们这些骑士看待世界永远就都是黑白的么。”
莉修林转过头看向芸,“你恨我么?”
芸拍了拍身旁的剑,“我恨不得现在就让你人头落地。”
莉修林起身收拾好东西,想回去自己静一静,“能麻烦您让我的副官恢复原样么?”
她点了点头,散落一地的盔甲重新拼合起来。
随即刻蕾斯领着二人走了回去,房间重归寂静。
“说起来,貌似您还不知道这孩子的名字。”安德恩示意沐佑让他介绍一下自己。
“那个,芸姐姐,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沐佑,是沐浴的沐,保佑的佑噢。”终究是小孩子,又些拘谨,说完迅速缩到一旁低着头小口啃着泡芙。
安德恩看了眼时钟“芸小姐,时候不早了,晚饭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关于这孩子的事就待明天莉修林再带来启示吧。”
芸点了点头,再次掐起法诀收起自己的尾巴和耳朵。
倒也算幸运,今天的教堂并没有斋戒,吃了一顿还算不错晚餐。
饭后,刻蕾斯带她找了间房间,并不大,倒还算温馨。
夜晚,芸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神职人员们的祷告声,望着窗外若隐若现的月亮思索着。
人们都说离乡望同月,这下连月亮都不是一个了,不过她在原来的世界并没有留恋就是了,无非就是一些表面朋友,有没有都一个样子。
不一会儿,芸也就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这里是?”
再睁眼,芸来到了让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地方,她被捅刀子的小巷。
环视一圈,并没有自己的尸体,也没留下任何血迹,心中不好的回忆被勾起,让她有些烦躁,身后的尾巴炸起了毛绷得很紧,头上的耳朵不时抖动。
突然小巷尽头传来脚步,她转头看去,邋遢的中年男人的身影不断在她视线中清晰,很快便能辨认出是她的父亲,她一生都在恨着这个人,母亲被他逼走,生活也被搅的一团糟。
芸转头想要走开,不去与那个人接触。
“你给我站住…,你个死东西滚哪去了,我叫你给我买的酒呢,孝敬老子的钱呢?!”
说着,他丢出了手中的空酒瓶,芸很轻松地躲过。
“你个(和谐)玩意儿居然还敢躲?!穿成这b样勾搭谁去了,(和谐),我看你又该吃老子顿打!”
男人嘶吼着冲了上来,芸使不出灵谛,很轻易就被掐住脖子按在墙上。
男人依旧嘶吼着,不断刺激着她的耳膜,手上的劲愈来愈大,浑身不断涌出污秽,直到彻底变为妖物,嘶吼着将芸肢解蚕食。
猛然从床上惊醒,心脏不停狂跳着,芸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但床侧传来的高温似乎并不想让她静心,转头看去,身边早以化作火海,至此她算是知道了梦魇在搞鬼。
这便是肉身与灵魂力量不匹配的代价。
做了几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外表看起来仍像平常的冷静。
芸根据记忆,反向逆通肉身的灵谛通路,用身体所存的灵谛直接供给灵魂,起码是有了点战力。
狐火在空中烧过,佩剑重新显现在面前,芸拾起剑缓步走向火海。
有着狐火护身,大火并不能伤到她,在周围先转了一圈,不出所料,没有任何人,内心的烦躁与不安像是掐住她的喉咙,让她有些呼吸困难。
她走向大厅,神像被暴力地拦腰打断,将上身倒了过来直直的杵在一旁。
转头看向大门,与芸相同的背影背对着她,芸抽出剑指着梦魇。
梦魇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芸手中的剑消散,心中的不安化作恐惧,让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两人僵持着,火焰传来的高温刺激着芸的神经,心跳愈来愈快,梦魇率先打破僵局“我说啊,角色扮演很好玩么?陈瞻。”
“现在的我不是什么陈瞻,吾名为芸。”
“hhh,还真符合你的人设呢,陈瞻,你还是那么爱玩角色扮演呢,在每个人眼里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你不觉得很累么?”
芸没有回应,依旧皱着眉死死的盯着梦魇。
梦魇转过身,缓步走向她“不必这样,我是因你而诞生的梦魇,你的所知,所思,所想,我都知道。”
梦魇掐了掐她的脸,感受到芸的身子有些僵,梦魇挑起芸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与其这么累,不如把身体交给我吧,好好地去睡一觉,如何呢?”
芸强憋下心中的恐惧,咬紧牙关勉强说道“不可能,”
在梦魇的意料之中,“放心,你总有一天会甘心把肉体交给我的。”
终于从梦中挣脱,芸很快平静下来,只是心脏仿佛被添了重物,有些沉闷。
她看着窗外月光依旧,起身走出房门,走向梳洗室洗了把脸冷静了一下。
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之人挑衅的笑了笑,她没回应,皱了皱眉,走回自己的房间,心情有些沉重但还是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清晨鸟鸣,芸的生物钟让她醒来,看着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想着只要睡着就不用再去思考这么多繁重的事了,伴着修女们祷告的声音盖上被子继续睡了起来。
几时之后,祷告结束,早餐时间到了,沐佑见芸还未起来,就打算跑去叫醒她,刚过转角,躲闪不及直接迎面撞上芸胸前的柔软。
沐佑被撞的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好在芸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啊哈哈,芸…芸姐姐,你起来了啊……哈哈。”
沐佑的脸有些红,眼神也四处躲闪,芸歪了歪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啊,对了,芸姐姐,吃饭时间到了,我是打算来叫你的。”
早饭不过简单的杂粥与面包,享用完之后安德恩再此带着芸去到地下书室。
“你不需要在告解亭听着别人的忏悔么?”
安德恩倒着咖啡的手僵了一下,撒出些咖啡,叹了口气“主已经离我们远去了,昨夜,主对我下达了最后的神谕。”
倒好咖啡,安德恩郑重看向芸问道“芸小姐,不,圣女大人,您是否真的做好了成为『钥匙』的决心?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自然,命之为此,别无他用。”
芸对此无所谓,要不是芸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不然现在他早该死了,作为回报,自然要帮她完成使命,不论是付出性命还是如何。
安德恩点了点头,掏出两套修女服递给芸,继续道“为了在城内行动方便一些,我为您安排了新的修女身份,之后按照新的计划我会为您再安排。”
“有劳了。”
两人坐在沙发喝着咖啡,静待着莉修林带着启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