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稀客啊,感问客人是打尖还是住店?”
店小二向前招乎着。
“住店再寻些吃食,小二,给我上六两酒和一桌好肉。”
小二应下,去了后房找厨子。
男人卸下佩剑搭在桌旁,头上的狐耳高高耸着,警戒着周围。
老板原在后房歇息着,却听声觉得十分熟悉,于是也便走上前厅一探究竟。
“呦,还真是稀客啊,方韵老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说着,老板坐到方韵对面,见是老熟人的店,他也方松了一些,耳朵也没再绷的那么紧。
小二刚好把酒送上,方韵叫他再添副碗筷,老板也未拒绝。
“游历不少年了,再怎么也该回去看看了,也不知道芸那小丫头如今成长的如何了。”方韵喝干杯中的酒继续道:“不说我了,倒是你,于沨,各族现在交涉极少,怎么把客栈开到这么偏的地方。”
“少些人反倒轻闲……”于沨眼神暗了暗,还是没说出口狐族现在的状况。
菜码很快上完,两人就酒叙旧,倒是十分欢乐。
酒足饭饱,已是黄昏,方韵一日平常打算出去转转,欣赏不同美景。
“小…”方韵还未喊出口,于沨就将一瓶清酒抵到面前,他接过酒瓶“谢了。”
“稍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我陪你一起。”
方韵点了点头,坐回座位等着于沨,只是他心中莫名多出些不安,不过与老友相聚的喜悦让他并未太过在意。
不一会儿于沨从后房带出一个盒子。
走出客栈,周围的树林挡住了落日,方韵冲他挑了挑眉,向他问着观景的好地方。
他点了点头,示意方韵跟上。
“有多久没跟你这样一起溜达了呢,时间过的真快啊。”
“大概四百多年吧,倒也不算太久。”
两人一路聊着,很快便到了。
“我们到了,这是狼族领地边境唯一的大湖,对面就是一片草原,欣赏落日正好。”
挑了个地方,两人坐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欣赏着落日的余晖。
当最后的一摸辉光在两人面前流逝,方韵先开了口“你不是想跟我说些什么吗,是什么难言之隐么?”
于沨顿了顿,叹了口气“唉,我还真是什么都藏不住。”
“打小你就把什么事都写在脸上,按照平时你可不会跟我出来。”
于沨转头看向方韵,犹豫一下,坐在河滩仰望着星空“不急,过会儿会有流星之雨划过,先观赏一番,免得被我坏了兴致。”
方韵见此没多什么,并排躺在河滩,注视着群星。
月白风清之夜,稀疏的星尘依旧孤独地绽放微弱的光芒,流星很快来临,飞速的在夜空划过,添下一道道划痕。
良辰美景作伴,方韵却感觉流星划过自己心脏一般,心中的不安急剧增加。
“你计划此行回狐族,怕是…不能启程了。”
方韵没回应,突然停顿的呼吸昭示着他并不平静。
“狐族领地已经被攻破了,是人类。”
“芸呢,她怎么样?”
“你的妹妹她…被带走了,现在下落不明。”
气氛降至冰点,空气仿佛凝固在一起,让于沨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方韵猛地起身,于沨赶忙拉住,“就这么一人回去吗,难不成你打算一人对抗人类?虽说这里是狼族边境,日夜加急兼程也需要五天才能到狐族领地,拖着个疲惫的身子你又能做些什么!?”
于沨把方韵身子转过来,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还是说你打算易形成人类,被发现了然后被天罚活活劈死么?”
方韵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反驳,双手紧握成拳,无从发泄。
剑身不断颤鸣着,他走到河边抽出长剑,尽情发泄着自我,于沨见此重重叹了口气,抽出佩剑,飞向方韵,陪他发泄着。
两人从河边打到河面,水花翻涌着溅到二人身上,隐去泪痕。
终于,方韵暂时平静下来,两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回河滩,于沨打开木盒,拿出备好的几盅酒与一盘菜。
方韵蒙头喝着酒,未动菜一分。
“谢谢,我们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于沨点了点头,收拾好菜码与酒瓶,领着方韵回到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