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木屋内，宁羽生正摩挲着下巴，审视着对面五人
“你……”
他指着仆兰信，后者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忽然，他指尖一转，指向了慈亥
“你，什么成分？”
“我？”
慈亥一愣
“呃……”
他刚想好好思考说什么才能让自己不会触怒宁羽生，就听见一声脆响
“啪！”
“？？？”
慈亥的脸扭向旁边，脸上火辣辣的疼，一个火红的巴掌印异常显眼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宁羽生，而后者依旧站在原地，只是甩了甩手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宁羽生面带笑意地看着他
“明白吗？”
“明……明白……”
慈亥，不，应该说是房间内的所有人，此刻心中都惊惧无比
【好恐怖的速度……这个男人的境界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慈恬则暗自估量
【我的境界比仆兰信还高上不少，但作为紫丹圆满修士，居然连他的残影都看不到……化神？不，恐怕是合体起步……】
宁羽生看着众人面如死灰的样子，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别摆出一副完蛋了的模样，实在扫兴。”
他做了个灵光一闪的动作，笑道
“我们来玩快问快答怎么样？”
“快问？”
仆兰信一愣
“快答？”
慈苏却有了不祥的预感，他总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的内在和他一直表现出来的形象恰恰相反
【我的眼睛告诉我，他的外表和“道宗”根本搭不上边，更别提“道祖”……但我的灵魂却在尖叫着否认……】
慈苏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的手上，绝对不止恶人的血……想要在他手上稳定的活下去，仅仅做孟绸夕的手下绝对不够，必须成为他的“自己人”……】
宁羽生笑道
“没错！虽说我有办法直接看到你们的过去，但我并不是很想被你们脏了手，所以就快问快答吧。”
他张开手掌
“我给你们五秒钟回答时间，超过时间的话……”
宁羽生一字一句道
“一秒，换一根手指，怎么样？”
众人齐齐低头
“了……了解……”
宁羽生笑的更开心了
“不错不错！”
突然，他收敛笑容，指向慈恬
“你的手里有几条人命？”
“啊？”
慈恬还没反应过来，宁羽生已经开始了倒数
“五……四……”
“没，没数过！”
慈恬慌忙说道
“大概三百个！对！三百个！”
他不敢停歇，继续道
“我们兄弟四人一共杀的人也不过两千多！”
“不过？”
宁羽生微皱眉头
慈恬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哇凉哇凉的
【坏了坏了坏了，难道说多了？】
宁羽生狐疑的看着他
“没骗我？”
慈恬扑通一声跪下了
“万万不敢！我慈恬发誓，如有半分欺瞒作假，五雷轰顶！”
“………………”
房间内沉默了半晌
宁羽生仔细倾听，在关山城方圆五十里内，确实没听到半分雷鸣
“行，算你过关。”
慈恬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他的视线转向仆兰信——她跪的更加利索
“禀报道祖，鄙人仆兰信杀的人拢共五百七十六个！”
她顿了顿，又怕宁羽生不相信，补充道
“如有半分弄虚作假，仆兰信立刻道丹破碎，修为散尽！”
“哦？”
宁羽生扬起眉毛
“你记得这么清楚？”
仆兰信点头如捣蒜
“我每杀一人，都会把那人制成傀儡使用，迄今为止已经做了五百七十六个，因此记得清楚！”
“哟呵？”
宁羽生绷不住笑了
“还是个手艺人！不错，有匠心！”
“多谢道祖褒奖！”
仆兰信的背后早已冷汗津津，但也不敢表露出恐惧
宁羽生笑意更浓了，他走到仆兰信旁边，俯下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轻松放轻松，起来吧。”
仆兰信得到指令，半点不敢耽搁，立刻爬了起来
宁羽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你说过，是奉宗主命令布下眼线？你还跟过流莺？”
仆兰信咽了口唾沫
【宗主和道祖之间的矛盾可不浅……我要如实说了，难免陷得更深，虽然我现在在孟绸夕手下做事，但未必真的要舍弃道宗……如果宗主知道我跟道祖的其他徒弟有交集，那不得死的很惨啊？道祖又不可能出手保我，不如试试周旋一下……】
宁羽生看她半天不说话，冷笑一声
“五……”
“回禀道祖，确实如此！”
仆兰信立刻屈服了
【反正只是回话，总不至于真的那么严重吧……】
“这就对了，不要犯糊涂。”
宁羽生意味深长道，心里却也慌得一批
【他娘的，要是真让流莺找过来，那不得抓紧带着绸夕和清诗还有大黄跑路……】
“她有没有给你种母子蛊？”
宁羽生暗下决心
如果仆兰信说有，现在就带着孟绸夕她们跑路
【你都天人合一了，还怕她？太怂了吧！】
厉不屑道
灵则替宁羽生回应道
【说得好，那她打过来了你先上。】
【……我错了。】
“这……”
仆兰信思考片刻，摇了摇头
“我记得没有。”
宁羽生还是没放下心来，追问道
“那这城里哪来这么重的蛊虫气息？尤其这房子里最重！”
仆兰信尴尬道
“不是因为给我种了蛊才气息重，是因为我自己就是养蛊的，道宗里大部分被种蛊的，他们的蛊虫就是我养的。”
“哦～”
宁羽生作恍然大悟状，赞许道
“果然是手艺人。你跟着流莺多久了？”
仆兰信用仅剩的左手揉了揉鼻尖
“当年道祖您被玄苍殿堂的人放逐的时候，我也在场……”
“哦？”
宁羽生回忆起，好像那时候宁流莺朝他冲过来的时候，手上确实提了个凡人
“我想起来了，还是个老资历！”
他点了点头，又看向慈氏四人
“这四个呢，你的手下？”
仆兰信否认道
“这倒不是，他们……怎么说呢，虽然也是道宗的人，但对道宗并没有兴趣，也没有学道法，不曾塑道身，硬要说的话……”
她思索片刻，得出了结论
“应该是，打着道宗的名号，然后随心所欲吧，但道宗的命令也会接受就是了。”
宁羽生听她讲完，随意道
“既然这样，那他们四个之后就是你的手下了。”
“什么？”
慈信惊愕地看向他
“嗯？”
宁羽生淡淡瞥了他一眼
而只这一眼，慈信就猛地呕出一大口血，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
“我，我只是没听清……”
慈信疯狂寻找着开脱的理由，却还在不断呕出鲜血
慈恬在旁边看在眼里，却也不敢开口
“哦，早说嘛！”
宁羽生挥了挥手，慈信便感觉压在身上的恐怖威压一瞬间消散无踪，但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发抖
“活，活过来了……”
宁羽生毫不在意，他又拿出一颗丹药递给仆兰信
“好好干，你的主子不是我，也不是流莺，而是绸夕。我看得出你是个聪明人，不要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不然你只会比他更惨，明白了吗？”
仆兰信的额头汗流如注
“谨遵道祖教诲！”
宁羽生满意地点点头
正在此时，木屋外传来上官清诗的声音
“师尊，我们回来啦！”
宁羽生笑呵呵地去开门
“来了！”
他走到一半，回头扫了眼地上的血迹，淡淡道
“该清理的清理干净，不要弄脏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