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所以说,如果月有什么想做的,就自己去做吧。”花笑着抚摸我的头,“月的自由当然是由月自己支配啊,不然那还叫自由吗?”可是,自花起来到离开,我都没法理解。明明我的cpu都已经疯狂超速运算了,我的脑海里此刻也已经只有电流呲呲的响声了,可是我还是无法解读她们言语中的含义。没有了感情,就这么难以思考吗?可是,当我主动去接触那一个被我自己所拒绝的板块,我又不知道为什么的退缩了。为什么呢?我自顾自地走在这平静的土地上。
嗯?那里,仍然是孤独的操场边上,有那么一个孤独的身影。“元枫。”我认出他来了,依旧是呆呆地望着这空无一人的操场,依旧是,等等,今天的歌是,《夏天的风》。还真是有闲情雅致啊。
“嗯?”他好像注意到我了,“怎么又是你?”“我……”可是我也如同他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我不说话,他叹了口气,也是不再说话了。我又能干什么呢?我呆呆的,终于,我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心。“开始连接中央控制中枢…连接成功。开始检索,元枫。开始进行大数据分析。”我在脑海里默默地进行着这一切。
终于,机体的先进性这一刻终于是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体现,几乎是在1秒钟之内,我就完成了这一切的分析。“夕东,霞,你在等他们吗?”我试探着问道,他先是愣了几秒钟,然后笑了,“你又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名字?”我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他解释。
“也罢。就这样吧。”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就准备离开。“你还准备逃避吗?”还准备逃避这无法避免的现实吗?他回过头,“小鬼头懂什么?”看着他渐行渐远,我摇了摇头。
元枫的家庭氛围并不是很好,似乎是因为他的父亲,所以他从小就交不到什么朋友,可是他还是有那么一个小小的爱好:打架子鼓。因为这个爱好,他终于是在初中有了两个无话不谈的好友,夕东和霞。但是元枫似乎是实在忍受不了家庭的教育,再加上夕东和霞也是因为升学而考上了不同地方的高中,所以决定带着一身的伤痕来到了这里。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能把他逼成这个样子呢?我想象不出来。但是,我感觉在他身上,有着和我相似的东西。“帮助他。”一个声音开始在我脑海里反复叫喊着,“去帮助他。”去帮助他。“去帮助他,实现,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愿望。”去帮助他,去实现这世界上,最美好的愿望。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愿望。终于,我下定了决心。“开始检测账号归属人:夕东,霞。……发送信息,开始尝试联络,联络成功,开始尝试沟通。”
而另一边,我也没有闲着,既然他那些信息我都能查到,那么元枫的家庭住址我自然也就是手到擒来了。“叮咚。”我轻轻地按响了门铃。“来了。”门后一个雄厚地男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悉悉索索地脚步声,片刻之后,一个中年大叔打开了房门。
“你找谁?”“请问,是元枫家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还是让我先进了家门。“是那个孩子的朋友吗?”他向我递了一杯凉水,“算是吧。”我接了过来,眼前的男人说不上健壮,但是还是能看清身上隐藏着的曾经锻炼的痕迹,皮肤已经算得上黝黑了,但是仍有一双澄澈的眼眸,还有那里面的坚毅的神色,不会错了,这个男人应该是军人出身。
“那么,大驾光临寒舍,是有什么事情吗?”“噗。”我轻抿一口凉水,抬起头看着他,“元枫和您之间,是有什么矛盾吗?”听到这个问题,他沉思了一会儿,“不,我们之间并没有矛盾,是我的问题。”“嗯?”他又接着思索了片刻,“虽然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我想,说说应该也没什么吧。但是在那之前,你到这儿来该不会只是想听我讲故事的吧。”
“嗯,我是看着元枫这几天基本心不在焉的,做什么都没有激情与斗志,所以才像来了解情况的。”“光靠这个可没法说服人,你是想要他做什么吗?或者你想从他那儿得到什么吗?”我看着他,凝视着这双如同老鹰一般锐利,却又像狐狸一般狡猾的眼睛,“您顾虑太多了。”
“是吗。”他盯着我足足五分钟,然后畅然的笑了。“我是军人出身,虽是如此,但是我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而且因为我在军队里的习惯,所以我在那孩子身上,更多的就是一种暴力。他从小到大,无论是他喜欢的,还是讨厌的,还是我允许他做的,不允许他做的,遇到诸如此类问题,我都是不自觉用暴力来解决问题的。
但是结果嘛,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孩子越来越孤僻,越来越不愿意与我交流。初中的时候,他交到了两个好哥们,还与他们玩起了乐队,说实话,我很高兴,可是,我还是不知道怎么与他相处。我能为他做的,现在也就只有默默支持他的爱好,然后将希望寄托在他能好好用功读书上了。”
一口气说完,他长叹了一口气,吐出了这积压在胸口十多年的压抑。我微微一笑,默默关闭了那个能让人畅谈的次声波频率。“他现在,还能做什么呢?”他直勾勾的盯着我,“是我将他变成现在这样的,他现在这样,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呢?”“我不需要他为我做些什么,”我轻轻的回答,“我需要他为自己做些什么。”
“是吗。”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里是他的房间吗?”我起身走到最里面的屋子,“嗯。”“可以吗?”“去吧。”得到了允许,我轻轻地拧开了这扇看起来十分沉重的房门。屋子里十分干净,倒不如说是基本没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我来到书桌前面,那里有一个看起来有点破旧的笔记本。轻轻翻开一页,那是满满的一页词谱,“这是。”一张照片还夹杂在里面,三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个夹着吉他,一个托着贝斯,元枫,敲着架子鼓。‘一定,会演奏出响彻天际的声音。’背面的文字倒是清晰可见。
“是吗,是这样嘛。”我长叹一口气,“那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对了,这张照片,我先借用一下。”“去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吗?月,为人实现愿望的存在。”
一出了门,我就快速的在这高楼大厦间穿梭。“开始搜索位置:元枫。开始定位,定位成功。”此刻的元枫居然并没有在学校里面呆着,那里是,已经废弃了的一所小学,是他的小学吗?人类这种东西,有时候还真的是喜欢怀旧啊。
当我脚踩在枯叶上时,我看着眼前这形似轮船的建筑。建筑仍然完好,可是再也没有了人的痕迹,教室里桌椅凌乱,应该是谁想去整理,最后还是只拿走了完好的书桌,而那些凌乱的装饰也因为没人使用而失去了整理的意义。
那么,在这里面,元枫又在哪里呢?我一层层的寻找着。终于,在一间较为整洁的教室,元枫正在里面疯狂的敲着架子鼓。“为什么要去找他。”他背对着我,十分愤怒地质问着我。“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我看着眼前这个挥洒汗水地少年,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只有惋惜这个词能够形容我现在对他的感受了。
‘我会为你实现,世界上最美丽的愿望。’这个声音又开始在我的脑海里回荡,回荡,充斥着我的大脑,“我,会为你实现,这世上最美好的愿望。”他顿了一下,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回过头看着我,两行晶莹的泪水悄然落下。“你是傻子吗!你又懂什么!”
“嗯~我不傻。”我走了过去,抚摸着他的头,“你已经很努力了,歇歇吧。”其他现实生活中的人,又何尝不是呢?很多故作坚强的人,内心还不是一样的脆弱,他们又等了多久安慰的话语,等了多久,能有一个人对他们说,自己已经可以歇一歇了呢?我不知道,只是轻轻的抚摸着眼前的这个少年,笑着看他痛哭流涕,然后,又重新振作。
“走吧。”我向他伸出了手,看着他茫然地眼神,“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夕东和霞回来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什么?”“三天。走吧,该去做准备了。”不再给他惊讶的时间,我牵着他的手,穿过了他记忆中的街道,走进了现如今的校园,在那里三楼最边上的一间教室里,风,花,雪,灿阳都等在那里,这才是元枫现在应该有的生活。
“终于来了吗。”风还是大手一挥,“那么,开始行动吧。虽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久了。”“你们是?”元枫看着眼前的几人,哦,对了,元枫还没正式和风他们见过呢。“他们是。。。”“我们吗?Summermelodies!最快乐的组合!”风打断了我的解释,激情飞扬的演说着。
“算了吧你!”花一记手刀敲在风的头上,“你是元枫,对吧?”“嗯。”元枫轻轻的点了点头,“月这几天倒是一直念叨着你,我是花,这个发人来疯的就是风,那边的是雪和灿阳。”花一一详细的解释介绍着,“你们好。”元枫看着好像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声音都有点颤抖,“放心吧,月拜托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办好的。”灿阳一脸骄傲的挺起了胸膛,“喂!雪!这个时候你别睡啊!”风看着趴在桌上的雪,疯狂的敲击着桌面,或许,这就是青春吧。“走吧。”我轻轻的说着,“到那里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