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不知道为何,我这几天总是在夜晚做梦,梦到了大海,梦到了高山,梦到了草原,梦到了很多很多,只是不论是什么样的梦境,我总是能看见一个人的身影,叶子。她孤独的行走在这些荒凉的场景中,一个人默默地守望着这些景色,我不知道她何时开始做这些事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我更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她。
而过了几天,花他们也终于是考完了期末,结束了这一学期的学习,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暑假。今天是六月二十五号,是他们在学校呆的最后一天,可是风却特别嘱咐让我们不要那么快离开,他还有事情要交代。“下午六点,咱在老地方集合。”他对每个人说出了这样的话之后,今天一天就都没看见他人了。随着时间离六点越来越近,所有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到了那间废弃的教室,除了风。
而看到风还没到,花似乎有些许不满,一直在那儿摆弄着话筒,雪一如既往的趴在桌子上打盹,元枫和灿阳倒是坐在一边玩弄着音响,“时间,到了呢。”我看着时钟,五点五十五,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呢?“久等了,朋友们!”我刚想发出疑问,风就一个滑步出现在了门口,“我找到了!”他兴奋的大口喘着气,“我找到了!”他那个样子,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找到啥啊你。”花率先发出了疑问,“在,离这里,啊,呼,”他咽了一口口水,“离这里二十公里外的一个村庄,那里有人愿意将一栋房子借给我们一个暑假。”“哈?”花好像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村庄?我们为什么要去村庄里?”“你等我。”风还没有缓过神来,仍然大口的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他好像终于是冷静下来了。
“那里有空调,有风扇,而且空间足够大,完全可以支撑起我们的日常生活所需。”风还是用他一贯的风格,大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这样我们就能有更好的场地来练习了。毕竟我们在这个暑假末还要在台上进行表演呢。”“我怎么不知道?”元枫听后抬起了头,不解地看着风,“这么短的时间,磨合都够呛吧?”
“对呀,对呀。”灿阳连忙在一旁附和。“所以我们更需要这么一个地方啊。那个房子我去看过了,周围一公里内都没有人家的,也不用担心吵到别人,但是就是有一个条件。”“什么?”花已经走到了我身边,用右手托着下巴。“农忙的时候,我们要去帮忙。”“我就知道。”花叹了口气,“放心吧,啥都有,不会有事儿的。那么,我们就回去收拾东西吧,准备出发了,这里的乐器明天会有人给我们送过去的。”“哈?还要住在那边吗?”灿阳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疑惑,“不会要同床共枕吧?”“放心,房间也有那么多,管够的。”风挥了挥手,示意灿阳安心,“咱就别拖时间了,还得抓紧时间过去收拾呢!”“这么急?明儿早不行吗?”然而花刚刚提出建议就被风一下子抽了出去,剩下的人也是被他一个个的拽了出来,“别啥事儿都等着明天,现在就直接开干!”
于是,所有人都在抱怨中骂骂咧咧的收拾好了东西,坐上了风租的一辆小面包车。“五菱宏光?”元枫看着这车辆好像有点兴奋,“能漂一个嘛?”花一个手刀就打了上去,“要漂自己开去。”“嘿嘿嘿。”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又坐了回去。“雪,这你还要睡啊。”灿阳拍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雪的脸,轻轻地问着,“一分钟,呼,就睡一分钟,哈。”她迷迷糊糊地回应着,我望向窗外,随着时间的流逝,车子不断地前进,灯光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与城市完全不一样的静谧。
六月份的晚上,天空暗得很晚,基本都要等到晚上八点半左右天才会完全暗下来,所以现在还是能看见窗外那迷蒙的景色。太阳虽然下山了,但是仍旧残留了一丝红晕在天空,就是这一抹虹色,暖掉了整个地域的空气。车子沿着路蜿蜒着前进,终于是驶出市区了,现在路上基本只能看见零散的房屋,偶能看见几座房子连在一起,但是过几步就又消失了。“怎么了?”花坐在我旁边,关心的问着我,我摇摇头,这几天,我一直都在解析那天花和叶子对我说的话的含义,可是,我总是感觉有什么东西阻止着我,我始终无法拨开心中的那一份疑惑。“不用想太多。”花轻轻地说,“随着直觉往前走就好。”她看着前面的景色,“我们到了。”
我转眼一看,车已经在一栋房子面前停下了,房子很大,的确如同风所说完全能够满足我们的日常生活所需,而且这房子总共四层,一层是厨房和客厅,二三楼都是卧室和书房,顶楼是一个露天的小花园。旁边还有一个蓝色的小棚子,里面大概有着十平米的空间。“真亏你能找到这样的地方啊。”元枫也不仅感叹道,“对吧。”风骄傲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膛,“我对自己办事的效率可是很有自信的。”“那么,能不能请你来帮个忙呢?”元枫咬牙切齿的询问,看起来,是其他人将自己的行李都交给这两位苦逼的男生了。
“我说,好不容易在外面过暑假,我们要不要玩点有意思的东西啊!”行李一安放好,灿阳就跳起来了,看样子很是兴奋,“也是,不然又是干农活儿又是排练,这生活枯燥死了。”花接受了这个提议,“雪,别睡了,起来了。”她轻轻推了推又趴在床上的雪,雪也是在花的努力下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冰淇淋?”“冰淇淋个头啊!”花一记手刀打了上去,“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条小河,我们去那儿玩儿吧!反正也不远!”灿阳再一次提议,“啊~行啊~不过,我要抱着小月月去。”雪一起来就又把我抱住,反复用下巴磨着我的头顶,“要不要叫上他们俩男生?”花沉思了一阵子,“不叫了,咱自己去吧?”没过一会儿她自己推翻了自己的问题。“走走走!”灿阳倒是一脸兴奋样,看样子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然而,当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有说有笑的走到目的地的时候,元枫和风却是早就已经到了那里。他们直接脱光了上衣,在那小河旁边一个小沙滩上激情摔跤。而且看样子两人的实力差距不大,打得有来有回,而且似乎已经到达了忘我的境界,丝毫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一支四人的队伍。我扭头看着看傻的三人,提议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等一会儿再,他们好像要分出胜负了。”花仍旧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令人难忘的场面。这时,场上突然响起了《醉拳》,元枫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猛烈的进攻,“那家伙,在这个时候都不忘放BGM嘛?”我叹了口气,无奈,只剩下无尽的无奈。在这BGM的加持之下,他愈战愈勇,看样子,胜利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他大和一声,发动了最后的进攻,结果却因为用劲过猛,一个不留神,飞了出去。“哎,胜负已定啊。”雪叹了口气,“元枫就是太过于急躁了。”花也在此时做出了回应,摇摇头,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了。
这时,风骄傲的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似乎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看得出来,他最自己的胜利十分的满意而且自豪。“跟个小孩子一样。”看这样子是没必要再在这里呆下去了,我跟着花她们又静悄悄地回到了那间房子。“不过,既然我们要登台搞演出,那我们总该要有自己的原创曲目吧?”回去的路上,花沉思半天,想出了这么一个问题,“确实,不过,我感觉对我们来说,硬伤还是应该是歌词。”灿阳回答道,“毕竟单论作曲的话,我和雪都能应付,节奏啥的元枫也应该能搞定,主要还是歌词,没有歌词做再多地曲也没用。”“对呀,”雪附和道,“所以我们得弄到一个符合我们审美的歌词。”她轻轻笑了笑,又悄**地绕道我身后抱住我,“所以我推荐让小月月来为我们作第一首词吧。”“哈?”我惊恐地抬头看着雪,这事情交给我?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什么大文豪,况且我啥也想不出来,交给我来作词,这不是纯纯为难我么?“也对,就交给月吧。”花点头同意了,“没有意见!”灿阳双手举过头顶,兴奋的叫着,不是吧?我惊恐的看着这几个魔鬼,刚想摇头拒绝,却发现我的头已经被雪从后面固定住了,“你不会辜负我们的期待的,对吧?小月月。”她轻轻地笑着,抚摸着我的头。我是彻底无语了,“萤火虫!”我刚想好好反驳一下,灿阳就又大叫一声,引起了雪和花地注意。
“真的是哎。”花惊奇的看着这一片萤火虫,在空中慢悠悠地飞舞,点点星光,如同地上的繁星。“……”反倒是雪愣了神,看着眼前的光景入了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怔怔地,呆呆地抱住我,片刻,她的手心开始出汗了,抱着我的力道也开始渐渐加大,“雪?”我抬头看着她,她并没有回应,灿阳已经冲了进去,在这片萤火虫的天地里搅起了翻天巨浪,萤火虫四处逃窜,光亮也开始四处转移,看起来十分梦幻。灿阳很是开心,兴奋的整个田地里都是她银铃般地笑声。“漂亮吗?”花靠了过来,将手搭在了雪的肩膀上,“真的是,这种光景,不论过多少年,能再次看到的话,还是很震撼的呢。”“是呀。”过了不知道多久,雪终于是做出了回应,“不论过了多少年,都还是能看到,这么美的东西呢。”“月不用担心哦,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花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不管是谁,都会有那么一段不可言喻的过去,有一段难忘的经历,这些事情,就等当事人觉得时间对了,再来揭开时间的面纱吧。”我茫然的点点头,花和雪之间,之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实在是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平时那个一直豁达的雪露出这样一副难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