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你知道吗?人崩溃的原因有很多,但是真正令人绝望的,可能就那么一件事情。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吧。茫茫的天地之间,少女,不,叶子,遥望着缓缓下落的夕阳,自言自语。“我可以帮你实现的哦,那世界上,所谓的最美好的愿望。”只是,她静静地看着气喘吁吁的花,又轻轻吸了几口气,“但是你呢?有舍弃自己时间的勇气吗?”
或许是观众的确是受到了我们的感染吧,这场summermelodies的第一场演出得到了空前的掌声,虽然最后还是没比过压轴的专业级的乐队,不过嘛,对于第一次参加演出的我们来说,这已经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了,至少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几乎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所以说,我应该是可以把这样的成果定义为成功吧。也就是这一天,我望着沐浴在灯光下的大家,每一个人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闪亮得,我不知道怎么去接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融入这样浑身都是不知名光芒的团体。
我又一次的意识到了,我做着和他们一样的事情,和他们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演奏着和他们一样的歌曲。总是在不知名的时候,我会悄悄地自己遗忘这个事实,可我不敢遗忘,自己和他们有着完全截然不同的生理构造,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时间,总是在我们各自心怀担忧中慢慢度过,当我回过头来之时,天空已经再次披上了夜幕。事实上,整个乐队并没有因为昨晚的成功沾沾自喜,反而是在第二天继续平常的过着平凡的日常,依旧是练习一整天,不过不同的在于,经历了昨晚现场的演奏,现在我们的演奏声序越来越和谐了,按照元枫的说法,现在我们所演奏的东西终于是能够拿出手让别人听了,但是要想达到一个专业的水准,只能说路漫漫其修远兮了。
可是我终究是无法忘怀昨晚上心里的感觉和那一股忧虑,即使已经到达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已经度过了一天的时间,我也还是无法释怀。不能睡,无法入睡。既然这样,我只好从床上坐起身,恍惚间,我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雪,怀着碰运气的心态,我朝着雪的床上看去,迷迷糊糊的,好像有着什么东西躺在床上,可是心里有着那么一个声音,那不是雪。
既然有着这样的想法,我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凭借着记忆朝着那天晚上的湖泊方向走去。月亮依旧是明亮的挂在天上,虽不能照出世间万物,但还是能够照亮旅人前行的道路的。不知道为何,沐浴着这样柔和的光芒,我的内心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平和。
“果然在这里呢。”不远处,我就看到了雪柔弱的身影,她在干什么呢?蹲在地上摆弄着手里的东西。或许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吧,她转过头发现了我。为了避免尴尬,我笑着朝她挥了挥手,她却笑着示意我不要发出太大的声响。这时,我透过她的身影,才发现地上三三两两的共五只松鼠,雪正在投喂它们。
“很可爱吧。”等到松鼠们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雪的身边,她才站起身来,对着我微笑。“那天晚上。”“那件事吗?那会儿小红不小心掉进湖里了。”雪轻轻地伸了个懒腰,这时,又开始有着零星的萤火虫对着雪缓缓飘了过去,“这些虫子,还真是喜欢围着你转呢。”
“嗯,算是吧。”雪沉思了一下,朝着萤火虫的方向比划着什么,嘴里还不停的嘀咕,过了一会儿,萤火虫开始移动起来了,慢慢的,萤火虫竟然在空中拼凑出了一个月亮的图案。看到这里,我不由得诧异,“怎么办到的?”“嗯,怎么办到的呢?”她左手托着右手,又将右手食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超能力?”这答案我自然是不信的,对我来说,只存在科学客观的理论。
不过,在地上由萤火虫摆出的月亮,和天上同样明亮的月亮,放在一起,到也是一幅不错的画卷呢。
“所以呢?你来这里干什么?”雪又是趁着我愣神的时机绕到了我身后,紧紧地将我抱在了怀里,感受着身后温暖柔软的气息,“我倒是想知道,雪为什么会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呢?怪不得你每天都困成那个样子。”
“嗯~不是哦,对我来说,这并不是我睡觉的理由哦。”她将头埋入我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我只是喜欢睡觉而已哦。”“。。。”“。。。”“。。。我说。”“嗯?”“虽然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变态一样闻我的头发啊。”
“嗯?不要!难得有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上次因为仓促没有抱住你我都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平时花管得太严了,都怪花,对,就是她,哎哟。”话才说一半雪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了一般,轻呼了一声,“与其怪我,还不如说你太过分了。”花的声音从背后突然传了出来,我回过头,原来是花打了一记手刀,我茫然地看着她。
“哎。”花叹了口气,“我看着月不在床上躺着,就知道肯定是在哪里闲逛了。幸好即使跟上来了,不然就要出大事儿了。”我刚想发出疑问,就我和雪两个人,怎么会有什么大问题呢?而且有我在,发生意外的几率也不会很高吧。直到我不小心瞥到了雪手上的连体式泳衣,我立马就闭嘴了。“你啊,就不要老是想着把月当成换装娃娃换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服装了。”花又是一记手刀敲在了雪的头上。
“不奇怪啊?霓虹的学校泳装不就是这样的么?而且你看,小月月穿着的这身女仆装,难道说不合适吗?我都觉得合适的不得了。”雪立马发布了激烈的反驳,只不过还没说几句就被花抱着从我身上离开了,“你就别随便把你脑子里的那些桃色思想放出来了,月还很单纯,别教坏她。”“嗯?”我歪着头,费力地理解她言语中的含义。
“睡眠对于人来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过程。”花并没有向我解释我的疑惑,反而说起了刚才的话题,“事实上,人需要睡眠来整理一天中所接触到的情报,还有需要时间来让自己的大脑休息。每个人的体质都是不一样的,雪就是那一部分个例,她的大脑其实不需要那么多的休息时间,她喜欢睡觉只是因为她单纯喜欢睡觉。”。。。
“就是自己贪睡嘛?”我望向不好意思的雪,可是事情告诉我并没有那么简单,“哎呀,我没事的啦,别这么看着我嘛。”雪挠了挠头,我看着气氛好像有那么点不对劲,然后不小心瞥到了雪手上的连体式泳衣,也太坏气氛了吧。“每个人都会有不想提起的过去,但是这层不为人知的面纱,终会在某一天,被后人轻轻揭起,再温柔的安抚曾经受伤的脆弱心灵。
所以,不要着急,把这些事情,放给时间吧。”花抬起头,用手抓住天上的月亮,“你认为呢?”她扭头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可是我看着那双眼睛,她并没有想制止我做任何事情,我得不到答案。
于是我将目光放在了旁边的雪身上,她正若有所思地盯着手上的泳衣。。。这个人大概是没救了吧。我这么想着叹了一口气,不过说到底,花说这些和现在的事情有必要的联系嘛?我不禁怀疑,总感觉她的话里面有另一层含义,“吱吱吱!”正当我整理脑海里的思绪的时候,一只松鼠突然从树上跳到了雪的肩膀上,吱吱吱地叫个不停。
“真的吗?”雪也是像模像样地吱吱吱地回应着,嘴里还不停的发出感叹一般的声音,“小红说森林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所以它们为我们准备了礼物,让我们到湖的另一边去。”雪很自信的对我们翻译着松鼠小红的话语。
“所以说你到底是怎么听懂它们的语言的?”我还是不理解这之中的深刻含义,“语言不就是一种有规律的声音吗?只要掌握了这种规律就好了啊,这个可比人类的语言好学读了。”“哈?”我懵懵懂懂的听着每个字都能听清的句子,但就是不能理解拼在一起的含义。“走吧,难得人家都来邀请了。”花倒是一点都不怀疑,一点犹豫都没有就让雪带路了。“这合理嘛?”
我在不可置信的状态下,迷迷糊糊地跟着雪和花来到了一个迷迷糊糊地地方,这里和雪之前待的地方不一样,之前的那地儿因为树林的遮蔽,整体看起来十分阴翳,而这里,则是大大方方地暴露在了月光的照耀之下,虽说不是说有多明亮,但是还是可以比较清楚的看清周围的事物的。
片刻后,阵阵光芒在湖面上闪耀起来了,萤火虫。我确信我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只只小虫子,正当我们沉浸在这样如梦似幻的场景的时候,湖里突然有什么东西跳了上来,那是一条条鱼儿从湖底朝着高空飞跃。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半空中画出一道道银色的圆舞,拉开了我见过的最梦幻的画卷。
“这就是。”我惊讶的看着这一场盛宴,这看着奇特却又极具生命特色冲击力的演出。“好看吧。”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动物的心思可是很单纯的。”我静静的看着雪,她所想的,她所害怕的,到底是什么呢?
“惊讶吗?果然还是。”她沐浴在月光之下,轻轻地撩起自己的头发,蹲在湖边,用手在平静的湖面上荡起一阵阵涟漪,扰乱了月亮在湖中的倒影,但却清晰的映射出了雨在湖底欢快游动地样子。
许久,雪似乎是心情平静下来了,朝着刚刚一阵欢呼的小动物挥挥手,缓缓站起身来,“回去吧。”她回过头,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从她的眼角流落,我想开口,可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将视角拉到花那面,她只是轻轻地靠在树边上,默默的看着湖中心的月亮,一眼不发。所以,我还是没能了解到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