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仿佛是做了一场梦,明明感觉过去了很久,可一看眼前,又感觉只过去了几毫秒。在我眼前,仍然是吵吵闹闹的五个人,他们仍旧开着令人开怀大笑的玩笑,他们的笑声也充斥着这个小小的房间。可我就是感觉,身体像是两根线路被突然接通了一般,眼前的景色开始不断地模糊。
“月?”花回头看着我,我看着她。想起刚刚怀抱里的小女孩,破烂的衣裳,我已经想不起更多的东西,也已经没有更多的思考能力,只是觉得胸口如同什么东西揪着一样。
这一刹那,天空已经不再是蓝色,树叶不再是绿色,云朵不再是白色,在我的世界里,已经不存在颜色。那一刻,我如同发了疯似的呐喊,无数液体从我眼眶涌出,我不知道它们会去向哪里,就想我不知道我该去向何处一般,它们只会带走我的体温,带走我的知觉,让我感觉头晕目眩,全身麻木,可是我不能停下来,我也停不下来。
那一天,我不知道我到底哭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最后我到底是怎么回到床上的。直到第二天我睁开迷糊的双眼,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我还是没能明白,等我坐起身来,才注意到右手边的花,她就这样抓着我的手睡了一晚上吗?我想着,不自觉地笑了出来,轻轻抚摸她的头,“虽然打探他人的过去不好,但是,有时候想,这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或许是对我的动作有所反应,花缓缓睁开了眼睛,“月?早上好。”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嗯,早上好。”我用以微笑回应,看着窗外阳光明媚,鸟儿偶尔穿过树梢,落入我的眼帘,树叶被微风轻拂,安静而祥和,完全和我之前看到的云泥之别。“天气,真的不错呢。”花听闻后,挣扎着动了动眼皮,蒙蒙地看向窗外,“是的呢。”终于她不再迷糊,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感觉好些了吗?”她温柔地看着我,是温柔吧,我并没有数据支撑,只是单纯地感觉。我清点头,“仿佛做了一场晶莹剔透的梦。”“是吗。”她笑了,笑得很开心,“那,看来,没什么问题了呢。”
“那么,为了庆祝月的复活,我们玩个大的吧。”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身边,“没意见呢。”元枫也悄然跟在后面,“玩什么?我可不会,嘿嘿。”灿阳挤了进来。突然,我感觉头变重了,接着就是一双手从我的肩膀环绕过来,“哎呀呀,很好玩的样子。”看来不用猜是谁了。
花微笑着沉默不语,淡定自若地看着这一切。“走吧!时间是不会等着我们在这里谈笑的,小子们!”“为什么是美军翻译腔。”花忍不住发问,风却笑而不语,他递给元枫一个眼神,元枫心领神会,不一会儿,《喀秋莎》的声音直接响了起来。“???你又带着音响到处跑?”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来吧!”风大手一挥。
紧接着,我就稀里糊涂的被雪拖进一个房间,被迫换上了一堆匪夷所思的装备。“雪。”我不由得发问,“嗯?怎么了?”她仍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这是要干什么?”“打真人cs啊。”“那我们在穿什么?”“单兵作战装备啊。”“那你能解释一下,单兵作战的服装,为什么会有jk短裙打底吗?!不怕走光吗!”
“不怕哟。”雪一脸得意的举起一条短裤,“有这个就不怕了!”“怕走光就别这么穿啊!”“no,no,no,小月月,这个你可就不了解了,你的身材配上这个短裙和这些重装,那可是绝配啊!”我一时语塞,但突然想起之前雪让我穿的那个魔改版的女仆装,一切又好像变得合理起来了。
“我不要,这个太短了。”但是我潜意识里还是太过于抗拒,我不想穿着这个到处满山坡乱跑。这时,我突然看到雪居高临下的望着我,带着一种不可描述的微笑,再提着短裙缓缓朝着我靠过来。“啊!不行!”一怒之下,我强行改变身体构造,直接将身高跃迁到一米七五,俯视着雪,“我还是接受不了。”这次我故意用了比较强硬的语气,企图能就此震慑住雪。
但是不清楚是不是太过于震撼了,雪看到我的样子,泪水好像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反倒是我看到她泪眼婆娑的样子,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是,不是,我不是故意吓你的,别哭,别哭啊。”一瞬间我就慌了神,搞不懂现在究竟该怎么办了。“我的,”雪大哭起来,“你的?”我围着雪团团转,但是搞不懂该怎么下手,这时,她又大叫起来,“我的小月月呢!小小的软软的香香的能被我轻松抱在怀里的小月月呢!你把她弄哪儿去辣!”…………“毁灭吧。”
直到最后,我也还是没能拗过雪,只能被迫在深蓝色的水手服伤感套上一堆诸如防弹衣,手榴弹,手枪之类的装备。关键是,这也就算了,我看着腿上的纯白半膝袜,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要不不管他们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得了。
“那,就这么分组了,我和灿阳和元枫一组,你们三个一组。你们手里的枪打的都是水弹,为了方便计数,水弹被我提前染成了红蓝两色放在各个补给点,这样会显眼一些,被击中一次就得到这里坐五分钟,都拿自己队伍对应的子弹啊,范围就是这一片。两个小时后我们到这里统计,谁身上彩蛋数量少谁就赢,明白了吗?”风用一分钟介绍完规则,又指了指手上的手表,“那么,我们计时十分钟准备时间,十分钟后,我们就开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我们也开始四散开来。“雪。”我跟上雪的脚步,“怎么了?小月月?”“至少在这里,没人会排斥你的与众不同。”她明显愣了一下,“是吗?”接着,她又笑了起来,“或许,真的是这样吧。”“你的愿望,实现了吗?”“我的?早就实现了吧,被你。”她伸了个懒腰,“那可真的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愿望啊。”“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