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然后就是然后,我眼前的风景,就像是按下了快进键,所有的东西都迅速地朝着身后褪去。转眼之间,我就到了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点。
“我们,要到哪儿去啊?”我牵着奶奶的手,漫步在石板路上,她笑眯眯地问我。“前面,就是最美好的宝物哦。”我在一扇门前停下,但是这扇门明显就是用几根木板拼凑的,而且在转角的地方甚至都能看到胶带。
“哦?是吗?”但是老奶奶还是笑嘻嘻的,虽然她明显不信这个。“打开吧。”我松开了手,做出了一个礼让的动作,“汪灿阳奶奶,这是你应得的。”奶奶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而我没有再做任何的解释,只是悄悄地朝着草丛比了个欧克的手势,那里的人,叶子?
但是显然老奶奶没看到,她颤巍巍地打开了这扇门。
门后,是一个夜晚。她轻轻地踏上了这片土地。而我,清楚地看到了,那里,是我亲眼目睹三个人失去生命的地方。不会错,绝对不会错。但是现在那里,已经都打上了水泥,路也比以前宽很多了。
“这里……”奶奶激动地看着这个地方,她颤颤巍巍地扔下了手里的拐杖,走到路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回来,回来了,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开始颤抖,转而低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捧在手心含着眼泪凝视了半天。
“回来了,我回来了!”她哭了出来,用手里的泥土在脸上不停的摩擦,“回来了,回来了!”“这个,才是宝物哦。”我跳着走到她身旁,拍拍她的肩膀,指着外面的星空。
一时间,一阵厚厚的云层将天空遮盖住了,而在我们的头顶,一束紫色的光芒洒下来,在大地上缓缓凝结出一个个身影。
“为了孩子们,不论我们出多大的事儿,都要把这条路打出去!”是春之,我认出来了,是灿阳的父亲。。“打出去!”“豁出去了!”后面的人前赴后继,丝毫没有任何畏惧。“真他妈服了,真不信就这么一条破路,我们还能拿它没办法了!”是张一生。
“人,是不会被这些艰难险阻所困扰的,他们一定会凭借自己的毅力和决心,越过这些鸿沟,然后在那对岸闪闪发光!”一位少年的身影缓缓飘了下来,他紧紧地抱住灿阳,“我们头破血流,拼尽全力,为你们所创造的未来,这个,算不算最美好的礼物呢?”他趴在灿阳耳边缓缓说道。
“江哥!”灿阳此刻已经彻底绷不住了,大声嚎哭起来。“我会为你实现的,世界上最美好的愿望。”我呢喃着笑了起来,“是吧,月。”
“月。”
“月。”
“月?”
我的视线再次开始模糊,又好像躺在了棉花糖上面。“月,真是个贪睡鬼。”我缓缓睁开双眼,是一张慈爱的脸,是那么遥远,那么陌生,那么令人心安。
“天亮了?”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了我的身体,只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快到了,我们。”抱着我的女人抚摸着我的发丝,望向车窗外的风景。
我们是在火车上么?我盯着飞速退后的景色,却兴奋地跳了起来。“好多山啊!”我兴奋地叫着,“大山!大山!”“好好好。”她笑着用右手点住了我的嘴,“大吼大叫可不是好孩子哦。”“好嘛!”我又兴奋地跳出一个大字。
“看,月。”她指向窗外,一行飞鸟和我们并排飞了好几秒钟,仿佛就静止在了空中。而此刻我们在山间穿梭,虽然脚下很高,但是我却并没有害怕的感觉,反而觉得十分空灵。
“马上就要见到爸爸了哦。吃早饭吗?”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两个面包,“我要吃!”我连忙跳上座位,接过她递过来的面包,朝着她狠狠地笑了起来。
“汪!汪!”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宁静,我低头看去,是几个男人正在追一条流浪狗。那条流浪狗跑了几步似乎跑不动了,就一下子钻到我面前女人的椅子底下去了。
“不好意思,女士。这狗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上车来的。”领头的穿着制服的男人连忙朝着女人道歉,“没关系。”她微笑着摆摆头,“就让它在这里呆着吧,反正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到站了,到站了再把它领下去吧。现在你们这么站着也不安全。”就这样,她把男人们支开了。
“来,吃吧。”她撕下一块面包扔给了那条流浪狗,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我也效仿着她的动作撕下一块扔给流浪狗。“真乖。”她轻轻抚摸着我的头。
“下次再见到,这样的事情,我也能救下小狗吗?”我坐到女人身上,抬起头问她,“可以哦,只要月觉得这是对的,你就可以救下小狗哦。”“为什么要我觉得对的呢?”“嗯,你看,有些小狗不是你救了它它还会到处咬人嘛?”“对。”“你认为,这种情况下,你还会救小狗吗?”“不会。”
“不会。”
“哈哈哈,真可爱。来,妈妈给你本画册,以后遇到开心的事情就画下来吧。”
“好!”
“你在画什么?”
“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