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街道，振动翅膀的麻雀。
莫明靠在一根电线杆上，右手拿着手机，心情有些复杂。
自己的女朋友正在和自己掰扯一大堆事情，来试图说明这段感情破裂的主要责任人是他。
——我不就是想要和你说明白你的那些欠款我就不帮你还了，咋还这么多话呢？
莫明无奈地挠了挠自己有些杂乱的头发。
滴。
【你和那娘们闹掰了?】
债主们的回答终于来了，林煌切到另一个窗口，敲着屏幕。
【差不多，她好像找了个更好的。】
【你……唉，我也不说啥，小伙子挺有能力的，早点认清她是个什么东西也好，她的地址发给我。】
莫明顿了顿，他当然知道这些混黑道的接下来的手段是什么。
有次要不是自己实在太过能打，真得给他们拉去把器官卖了。
但也是那次，他们老大对他有了欣赏。
他思考了一会儿，但想想本就不是自己的责任。
【……好。】
林煌将地址和女朋友新换的电话号码发了过去后，就将手机揣进衣兜里。
他如往常一样提着装着菜的透明塑料袋，走在大街上。
本来他是有一辆自行车的，拿去卖了给她抵债。
自己不是不知道她是个交际花，但是他不想辜负自己的付出。
仅仅是不让自己在这段感情后悔罢了。
仅仅是她改变了，而自己还在原地踏步。
所以他很干脆，自己本就是个很现实的人。
就和往常一样就好，一步一步地走在红蓝交替的格子地板上，回到家中。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有些温热的触感从脸上传来。
他有些惊讶地摸了摸，看向一家卖手表的店铺。
擦的干净而透明的窗子上，倒映着他的面孔。
一个有些瘦的身体，穿着黑色的，已经有些破损的风衣。
一头杂乱而柔软的黑色短发，一张呆滞的脸庞。
——要是我真是一块冰冷的钢铁，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了吧？
他发出一声感叹的轻笑，转身就准备离开了
“?”
他通过余光看见了一个可怕的东西。
他猛然转过身，一张狰狞的车头在眼前不断放大。
他吓得一个爆发起速，玩命地狂奔。
哧!!!
这泥头车落地后，竟通过司机离谱的车技，硬生生地安稳落地。
但这只让转头看了一眼的莫明更加恐惧。
由于它的惯性极大，在落地一个刹车之后……
宛若一个陀螺仪他这边炫了过来。
——为什么都不是平着滑的，方向却不会变啊？！
莫明丢掉手中的菜，咬牙再次提速。
此时自己的速度已经到了100m/9.75s的高速。
但身后的金属碰撞声却越来越大。
最后，他还是被撞飞了。
好消息是，他被直接撞得拦腰截断，当场暴毙，不用感受更多的痛苦。
——这也能算好消息啊？
莫明随着自己一生的最后一次吐槽，意识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
……
——好热。
他再次醒来时，只有一片黑暗。
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却清楚地能够感受到自己正在……诞生?
他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词汇比较符合现在的感觉。
——感觉哪里怪怪的。
不知过了多久，光亮渐渐渗入，如树根一般朝着自己蔓延而来。
一个温柔的女声伴随这光亮一同而来。
明明自己听不懂，但却懂得了她在说什么。
“你觉得你是什么？”
“……”
莫明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下巴，他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既视感。
泥头车，女神……
他锤了锤自己右手的手心，得出答案：
“老子特么的穿越了。那这不就是金手指？”
他开始思考，什么金手指是最好用的。
前世最想要的钱反而是最没用的东西。
审判？创造？
概念级别的东西，太复杂了，不会用。
“什么东西，上手简单，还能涉及方方面面呢？”
莫明犯了纠结。
最简单的就是直接要一件无敌的装备，但那终究不算是完全属于自己。
他继续思考，却被一道亮眼的光芒打断了思路。
抬头一看，却发现那蔓延而来的根系已经布满视野。
——不对，这是……我自己？
如繁星一般璀璨的星空开始在这片黑暗中点缀。
他不禁将心神放去，越看，越迷了眼。
过去的种种在一瞬间涌来。
当他以第三者的视角来看着自己时。
他只觉得压抑和无趣。
顺应他人，成全他人。
这仿佛是他一生的写照。
“那么，你究竟是什么呢？”
女声再一次传来，莫明不由自主地张口，道出了那两个字。
“解放。”
回忆在这一瞬如潮水全部褪去，星空因他的话语染上了独特的色彩。
这是新的开始，一切，将由他来做主。
……
……
“……个屁啊。”
如果他能张嘴的话，他一定会发出这辈子最大声的骂娘。
可惜他连嘴都没有。
他插在那，静静地看着这个女神忙里忙外地张罗着仪式。
是的，他成了一把剑。
剑长1.2米，宽67cm，全身为朴实无华的灰铁色。
除了剑柄上缠了一圈长长的白色布带，他和普通的大剑没有区别。
——问题是我不能说话，我不能说话，我不能说话啊！！！！
一想到就要这样过一辈子，他激动地震颤起了自己的剑身。
亚莉希雅看到了他激动的样子，疲惫的脸上也有了些许笑容。
“你也在期待你的主人吧？”
——不，我并不期待。
“那我可得加把劲了。”
女神撒出最后的星屑，召唤仪式终于完成了。
她的口中念念有词:
【来自异世之人，聆听我的低语。】
【你将成就无上伟业，你将所向披靡。】
【这是来自女神亚莉希雅的承诺。】
【若是已有觉悟，一切便皆有可能。】
【请随我的低语而来，勇者!】
光辉从她身后的巨大齿轮照射而出，宛若晨曦一般，为她打开了时空的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