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地球人(曾经),嬴政这个迷人的老祖宗身上总是有挖不完书不尽的神奇色彩的。
之前跟森茹见到的时候还因为种种原因忘了问这些,这回逮到了身居高位的异世界同位体,那她薇琳可就要刨根问底地把所有自己好奇的不管是野史还是正史都给它明明白白地捣鼓清楚。
虽说驰仙九洲的历史发展与地球的并不能说完全一样——比如驰仙九洲历史上的伊阙之战里头就记载了类似于火箭弹之类热武器的使用——但这恰恰能够满足一个秦吹对她心目中政哥哥的想象。
可惜的就是九洲的始皇帝是铭文记载地死得透透的了,唯独这点上没有地球的诸多传说里所言“我是秦始皇,v我50,我封你做御史大夫”之类的荒唐话那般叫人会萌生玄学期待。
“始皇帝他老人家在位时是劳民伤财,但功在千秋,也是他奠定了如今九洲的发展根基。”
林蔚苒没说出口的那句话是:也幸亏他老人家在建国之后没过几年就仙逝了,万一秦二世扶苏上台晚了那么一点,荆州的暴动可就要压不住了。
关于历史的讨论其实也没有多少,不长的篇幅迅速拉近了两方人交心的进度这事却很是喜人。
反正除了蒂斯缇这个很难评的自私自利者之外,她们三……四个人之间的相处还挺融洽的。
“所以这些星球真的是真货?”
一不当心又被地上的小球绊了一跤,虽是有些恼火,薇琳也介意其重要性,只能不太开心地从地上爬起来。
“灵境内的一切事物与寰宇内一一对照,这是我们九洲学界很早就推测出来的规律。”
“喔,九洲科技,震撼人心!”
看见薇琳在那里频频点头的样子,蒂斯缇就差直呼这个小没良心的东西不信她的、别人说什么倒是立马就信了!
“啊,那我还掐爆了一个。”
纳伊安面露震惊……好吧,你是很难想象名为“震惊”的情绪出现在一个三无少女的表情上的。
反正她张圆了嘴巴、单手虚掩着,大概是有那么几分愧疚在。
林蔚苒是善解人意:“我刚进来那会儿也有些发懵,一时半会儿也反应不过来这里是传言中的‘灵境’。所以,我当时也意外毁坏过几颗星球的投影,阁下倒是不必为此过多在意。”
“希望你没有残害到生灵,纳伊安。”
霜叶双手合十对纳伊安闭眼一拜,搞得她好像个佛祖。
这法子对蒂斯缇或许奏效,但对纳伊安这个没多少社交经验的边缘人士来说,她完全体会不出霜叶动作中微弱的嘲讽。
“你说得对……我们是不是走偏了?”
纳伊安只是敷衍地回复了一句后就发表意见说起其他的事情来,这让霜叶非常失望。
“灵魂世界哪有偏航一说,走哪个方向都一样。”
蒂斯缇在角落里低声吐槽,可惜没人会听她的。
“有一说一,我最开始是打算往那颗大珠子底下走——就那个。”薇琳蹦跳着扬手指向天穹上方的那颗大金珠子介绍自己的方案,“但后来就遇到了蒂斯缇,接着碰见了你们,路线就被打断了。”
“那里吗……确实很显眼。”
仔细打量了一眼被好几根跨越了半边天空弯曲的金色柱子顶在中央的那颗珠子,林蔚苒觉得它看起来就像一颗纯金的太阳。
“林司空,那里你去过吗?”
这么礼貌的问法,不是纳伊安还能是谁。
对此,林蔚苒肯定地回复说:
“尝试过,但是一直都没办法走进去。”
“啥啊,有结界还是怎么?”
“类似吧,具体的我也很难说,”
林蔚苒蜻蜓点水般地拍了拍霜叶的发旋中心,回忆起自己以前做过的数次尝试,道,
“那里应该是没有什么物质上的阻碍的,它只是让你害怕地不敢靠近过去。”
“精……”
“精神震慑?”
拨开话还没说完的小薇琳,蒂斯缇不顾雪白团子针扎似的视线,强势地插入话题的中心。
这番举动虽然无力了些,林蔚苒对此也很不耐受,可她权衡蒂斯缇在神秘者阵营中天顶星般的地位对应的深不见底的神秘学知识、又与自己经历的诡异事件对照。
两相权衡之下,还是没有计较她如此失态的作为。
“那儿也没什么阻隔,一片通透。如诸位一样,我想的也是去那天球正中之下找找门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总算是离那中心只余咫尺之遥……”
“你如何知道只余咫尺?”
听似打断之言,蒂斯缇的这个插入式追问其实相当重点。
林蔚苒于是没有忘记额外言明她确认那里就是目的地的重要判据:
“因为那里一片空白。而根据我对灵境的测算,那里正是万物收聚汇拢之处。”
“你们的《易》?”蒂斯缇轻言,“倒是没想到驰仙九洲也有这么玄乎的学问。”
“这是经过我们科学推论的普适规律,不是你们理解中的玄学。”林蔚苒首先简单解释一二,“虽然不知道在‘灵境’里头适不适用,但我并不觉得测算结果与那片地域的特殊性是毫无关联的。”
蒂斯缇没有抬杠,承接下去说:“巧合一般不会发生得如此勤快。具体说说你在那里都遇见了什么异常现象,才逼退了你。”
回答问题前,林蔚苒清了清嗓子——作为灵体她自然没有润嗓的需求,如此一来是习惯使然,二是暗示诸位她接下来准备说道的事情相当关键。
做好了万全的铺垫,她才终于开口说:
“那里一片空白,地上没有一颗星辰、就连大地也有了色彩——不像我们脚下一般完全透明宛若虚空漫步,而是渐渐有了实物的质感,尽管那看起来像是一层静谧无波的水潭。
“随着我一步步走进,那水潭好像也对应着泛起了涟漪……我很肯定我的脚下依旧是虚无一片,可是那片水潭里也有一步步向我走来的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水面上掀起点到点的波纹。
“正当我全神贯注在那一圈圈逐渐向我靠近的波纹时,我对上了另一幅面具——那好像就是另一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