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耶。”
“嗯。”四季看了看身上的白袄,仰头哈出一口白气,“真冷呐,不过还算暖和。”
“四季,你说学校的自助餐会在哪办,是世纪连锁那家,还是绿叶子,熊妈妈家我也很喜欢。”王欣越说越起劲,以至于有些手舞足蹈,仿佛他们此刻正在饭桌前大快朵颐,而不是在冬天的户外社会实践。
“不行,等不了了,四季要不我们偷溜去吧。”
“额,不行,不差这一会。”四季十分果断地拒绝了。
“啊~,为什么,我明白了,你是怕吃饱了待会吃不下,对吧。没事,我们去熊妈妈,甜品自助,吃不撑的。我们少吃点,就吃一点,好不好嘛。”王欣嘟着嘴撒娇道。
“额~”
“怎么样,是不是很可行的计划。嘿嘿。”王欣一听有门,立马又“复活”了 。
“错了,完全错了。熊妈妈是家甜品店,根本不是自助吧。”四季吐槽道。
“啊,是吗,以前都是叔叔带我去的,有时候还不用付钱呢。真的不是自助吗?可恶,天下的良心店又少一家。”
可恶,眼睛睁不开了。这就是金钱的光芒吗。四季暗自腹诽道。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嘿。四季快看。”
“怎么了?”
王欣灵活运用手上用来拾垃圾的铁钳,一把将地上的水瓶拾起塞进手中的袋子。
“矿泉水瓶?哇哦,好惊讶。”四季以一种十分平淡的语气敷衍道。
“错了错了,看地上。”说着王欣的又用钳子指了指地上。
四季顺着王欣的钳子看去,地上果然有点别的东西,那是株绿植,“你在干嘛?”
“额嗯,这算是在移植吧。话说你有见过它吗?”
“谁?”
“这株植物啊,还能是什么?”
四季想了想,这植物很常见,但就是太常见了,四季从没关注过。真的会有人没事对这些感兴趣吗?四季心想,“见过,但没了解过。”
“黎明之花,它叫黎明之花。”
花吗,四季回头看着绿植想了想,又挠了头,“这居然是花吗?一直没看出来啊。”
“是吧。这名字是我爸爸告诉我的,他说从祖宗辈开始就这么叫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爸爸一直是个喜欢植物的人,所以他也养了一株。”
四季认真听着,王欣家的情况他清楚,说起来王欣比他还要可怜,大家各有各的难处吧。他的爸爸很早就过世了,为了救一对母子,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呢,他母亲则是一个小工厂的员工,母子两生活节俭,但好在过得开心。而王欣家的父母则是研究人员,可惜在王欣七岁生日那天出了车祸,都没有回来。之后王欣由叔叔带大,也就是王欣爸爸的弟弟。
两人在同一所幼儿园相识,又在同一所小学长大,于是就成了所谓青梅竹马。长大后两人本该分开,但在王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胁迫下,王欣家支援起了四季的学费,其中也包括学杂费(仅包括学校要求缴费、课外培训等杂学费,不含房租等生活费,本来还有课外书本费和资料钱的,但四季妈妈不想太依靠人家,一直没要求报销。)和中考补分。好在四季争气,没有用到后者。
话题继续,“爸爸一直认为,既然祖上叫它花,那就一定有它的道理,就算不是普遍认知中花的模样,那也应当像同属花科的狗尾巴草一样,长出繁密的绒毛,虽千风所至亦不折。又或是像多肉一样,以如花瓣般的绿叶绽放独属于自己的美好。”王欣轻声诉说道,仿佛当年的父亲仍在眼前,告诉她独属于自己的“花语”。
“可惜,就是生命走到了尽头他也没能看见花开。”王欣显得有些失意,父母的离去对她影响很大吧。
四季很少看见这样的王欣,浑身上下透露着伤感和忧郁。“王欣...”
“好了,我们走吧,去吃自助!”王欣一手叉腰,一手握拳指天“我王欣又回来了!什么也别想让我难过!”
嗯,王欣回来了!这才是真正的王欣,乐观,快乐,天真,有时候又傻傻的,有时候又“机智的一批”。“王欣又回来了!”四季跟着仰天大喊,两人相视一笑,“哈哈,什么也别想让我们难过!”
青春是白色的,纯洁自由,坚强而美好,一切都会染上属于它的色彩,什么也打不倒它。
202Ⅹ年10月24日,少年少女们在雪后许下理想,于高天之下的心愿,纯洁而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