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进入主线了，四季，你打支线打太久了。”
王欣看着游戏机的屏幕上四季呆呆的人物说道。
“有吗，好吧，不过，主线和支线差不多吧？”
“是差不多，但支线剧情太散了，你光提升了等级，好多事情却不能做。”
“有吗？”
“当然有。”
“哎呀，六点多了。”王欣突然说道。
“六点怎么了？”
王欣双眼微眯，不善地看向四季道，“走吧，该吃晚饭了。”
“晚饭？那王小姐，你今天准备在哪吃啊，但愿别像上次那样吃撑走不动路，还有我搀着你回学校。”
“谢谢小季子关心，本小姐打算在那家自助餐店再吃一顿，上次被那个烦人精整的胃口不好，所以我准备今天连本带利吃回来。”
“那这次估计找王叔是不行了，我跟李叔说一声，他的卡车带劲。”四季调侃着说道，就好像王新真的走不动路过一样。
“啊啊啊，四季你讨厌，哪有你这样的。”
“哎呦，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改叫救护车了。”
……
“欢迎光临，呀，是您来了，快请进。”自助餐门口，上次招呼王欣的服务员热情地说道，毕竟上次不仅赢了钱，还休了一晚上的班，别提多自在了。
“哦哦，今天还有玩偶吗？”王欣毫不客气的问道。
四季季则在一边用手肘顶了顶王欣的胳膊小声地说道，“说什么呢你？我们是来吃饭的。”
“哦哦，对。那来份能够赢得玩偶的套餐。”
话一出口，服务员脸上的笑意顿时更甚了几分，“看来您今天也是火力全开，不过很抱歉，昨天已经是玩偶服务的最后一天了，不过我可以私人赠送你一个。”要是能再捞一笔就好了，或者再休一晚上班也行啊，服务员心里的算盘啪啪地打着。
“没有吗？”王欣的语气有些失落，但很快振作了起来，“没事，我也就随便问问，座位我早就订好了？”
“您请进。”
刚一入座，四季便神秘兮兮的向王欣说道，“我不是和你说过白条的事吗？”
“嗯，你怎么还在说啊？我还以为你已经放弃了，不过看在你这么坚持，就算是假的，本小姐也信了。”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我跟你说，我似乎搞明白这玩意儿代表什么了。”
“代表？”
“是啊，经过我这几天的留心观察，我觉得这玩意儿代表的应该是运气，只要白条达到一定程度，人就会变得倒霉。”
“这设定，怎么感觉那么熟啊？感觉像游戏里气运的从者的能力，多做好事就会幸运，多做坏事就会倒霉，而你到底是做坏事多还是做好事多也有一个进度条。”王欣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啊，就是这样。不过他应该不会因为做好事还是做坏事而增长或者降低，他只是单纯地代表你会倒霉的概率，毕竟昨天晚上我们就吃了顿火锅，学校就停电了。”
“这样啊，那你看看我的？”王欣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一脸好奇的向四季询问道。
“似乎，有点高。”
“啊，不是吧？我前天被缴游戏机昨天又遇到停电，我最近这么倒霉的吗？”王欣听后瞪大了眼睛，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说道。
“唉，既来之则安之吧，该来的总会来。”
“切，是我倒霉，又不是你倒霉。对了，你能不能看到自己的白条？”王欣突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企图寻找和他一样的苦命人，最好是像四季这样的熟人，这样她心里多少平衡点。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四季竟然迟疑了。
“对呀，我看不看得见我的？”四季猛一拍桌，震惊地说。
四季这一吼，王欣直接呆住了，“小季子，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不是，我是真不知道啊。”四季此刻真觉得自己是个傻子，这种事情他居然从来没有注意到过。
“喏，镜子，你自己照照看。”说着，王鑫掏出了一个印有hello Kitty的粉色方形镜子。
四季连忙接了过来，拿起镜子左照右照，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时而震惊，时而平淡，嘴唇甚至还裂起了奇怪的弧度。
“你中邪了？我镜子也没这功效啊。”
“没有，我剔牙呢，中午吃的菜叶。”四季平淡地回了一句，然后径直拿起了桌上的牙签。
“你，你到底看不看？不看还给我。”王欣只觉得这家伙现在特二，看他的脸也是越看越不爽，恨不得拽过来，狠狠的骂上一顿。
“看，看。”四季赶忙回答，这眼神他见过。王欣以前抽卡没抽到想要的，后来偷摸卖了她老爸的烟，买下了附近店里所有的卡，最后想要的卡没抽到，反倒是被她爸狠揍了一顿，一个星期不能坐的那种。记得她把压岁钱全部抽卡，然后不得不卖烟时就是这个表情。
“似乎，看不见。”四季往镜子里一照，眼神显得有些凝重。
一旁的王欣也同样眼神凝重，于是地说了句，“我点的肉怎么还没上？”
“重点是这个吗！我看不见我的白条啊，这不就意味着我能知道所有人将会倒霉，但唯独不知道我自己的吗？这超能力，我要的有个屁用啊，合着我才是最倒霉的那个。”
“你别生气了，冷静点。”
四季看着如此冷静的王欣，眼神不禁有些欣慰，原来她也有这么稳重的一面，是我戴有色眼镜了。
“嗯，冷静点去帮我调蝶酱，别把送肉的工作人员吓走了。”
“合着你是害怕我吓走服务员啊，我有那么凶吗，你有本事再说一遍！”四季彻底急了，拳头直直的敲在王欣头上，用力不大，但王欣很配合的缩了缩头。
“你别生气了嘛，人家真的饿了，还不是小季子你调的酱好吃，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王季一边摇晃着四季的手臂，一边撒娇的说道。
“好，我去。”四季默默地叹了口气，男人好难，男人好难。
路上，四季正向地板诉说着自己悲惨痛的经历，突然迎面走来一个哼着歌的服务员，两人顿时相撞在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收拾干净。”服务员连忙起身，不停地鞠躬向司机道歉。
“没事没事，是我没看路。盘子...”四季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摆手说道。
“没事的，你没事就好。”服务员看向地上的碎盘子，眼神有些落寞，那是说不尽的悲哀。
四季看着对方，总觉得这眼神似曾相识。眼前的女生看着很年轻，只有二十三的样子。
直接女生迅速的收拾起了地上的玻璃碎片，先捡大的，而另一名服务员则连忙拿来了扫帚，铲子一类。
两人配合有序利落的收拾好了所有的盘子，“很抱歉，为您带来困扰。”两人齐声说道。
四季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终于想起了那个眼神，为何似曾相识
在两人急促离去的脚步声中，四季隐约地听见：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对不起，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这些碎盘子对你又是一笔开销，你说说你，就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平凡日子？以后小心点，知道了吗？”
“谢谢刘姐，知道了，我以后会小心的。”
哦，以前我不小心摔跤，毁掉了一条新裤子时，妈妈的眼神也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