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静谧的山村里,一个枫树旁,一个戴着项圈的十五六岁少女焦急地飘着和男人说着话:“weib niangb dongl mub!”
男人坐在地面上凸起的巨大树根上,双手支着下巴,左手上戴着一个质地透明的手环,材质不明。
男人用手指了指少女,又指了指自己,无奈作出摆手的动作
“你别说了,我实在听不懂”。
少女气的跺脚,手一挥,男人就消失了……
张惊掠猛的醒来,大喘着气,天已大亮,不免有点心有余悸。这已经是张惊掠今晚第二次被那个少女的拽进梦里听她说个不停的鸟语了。
时间拉回几个小时前,他被吸入一个梦境,第一眼见到少女时还感叹:“第一个任务对象真真明艳动人啊,运气不错!”
他见少女款款走来,局促不安中带了点不耐烦?又有点羞涩,试探性地齿唇轻启:“dong mu dong jio,dong mu dong jio,mu mu jio jio dao ma a xi,yang wei mou sai,……yong dao yong?”。
张惊掠惊住了,大脑已经宕机,作为一个新手他并不知道还会面对这样的客户,内心os:“这什么语音,叽里呱啦的又密又快,我要辞职!”
张惊掠试了试开口道:“你好!”
少女似被雷劈“……”
张惊掠不忍,又试试“侬好”“Hello”“桑浪嘿哟”“莫西莫西”“萨瓦迪卡”等问好,女孩麻木的脸好像激活了,扑闪着眼睛看着他,心里想的是“这人虽然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但是他很积极,估计有戏,不放弃”。
张惊掠不敢对视,有点脸红“单看长相,确是东亚人啊,怎么会一个都不对呢!”。
他拿出手机想查一下其他的语言,奈何这个鬼地方没有信号,张惊掠回头一看,撞上女孩的视线,那双眼睛一望见底,女孩又用那双眼睛巴巴地看着他和他的手机,充满好奇,张惊掠心底一下就软了。心想“长的好也太犯规了”
二人见语言不通,张惊掠试图手写汉字沟通,少女一副可怜兮兮一脸懵逼的样子,张惊掠内心呐喊“你到底是死了多久了!”。
没错,他是一个引魂者,还是新手,这少女是只鬼,是他的预备引魂对象,也就是他的客户,一只不知死了多少年的老(好像不太合适)……阿飘。
张惊掠想起了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他觉得自己还是得做点什么。
他回想少女的穿着,用不知道什么布紧紧的裹住小腿,穿着破破烂烂的裙子,裙子虽破但是还能看出是类似百褶短裙,腰上系着一条红带,衣服也是又黑又破,不过胸前斜过来的那块布有明显绣片,肩上臂上都是,也要精美很多,布料都是黑色的材质有点像麻,脖子上有阿飘联盟的阿飘标记,还挂了一个金属项圈,材质应该是银。
脸嘛,咳咳咳,很好看,白净无瑕,似瓷娃娃,披着长到腰下的头发。张惊掠沉吟:“嗯,确实白的很像鬼!还有那双眼睛也太人畜无害了吧!”
这装扮一看,很像国内的某些少数民族嘛!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的鬼了!又想“诶,这短裙不合适吧?莫不是是个现代人?还是个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头大。
不过现在首要任务是下床吃饭!
吃饱喝足后,张惊掠开了几局游戏,和所里的大小姐开黑,因为她只会玩孙尚香所以封了个大小姐。一直连跪,二人血压都有些飙升,回到队伍里,大骂辣鸡游戏菜逼队友后,二人双双退出了游戏。
张惊掠静坐许久才缓过来,想起了百度少数名族服饰大全的事情,才打开电脑。
输入词条,一个一个照片开始看,有包腿、裙子、腰带、黑衣服、刺绣、项圈、长头发重点关注,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发现这样的少数名族真不少,不能说是统一标配吧,但也差不多了,而且很多民族妇女是包头的哎喂,万一这只鬼不包头呢?生活不易,阿掠扶额。
不过民族服饰真的华丽又端庄,穿在身上真不错吧,又开始美滋滋地找。
最后他打算找了几张他认为不错的图片打印下来,为了更直观他选择了彩印,等下次给那只鬼。
张惊掠睁眼,看到了熟悉的村落,他走到上次相见的枫树旁,看到那异族女孩惬意地半躺在树下。
他走过去示意女孩看他手中的纸,女孩懒懒地接过,看到彩色人像的时候瞬间神采了起来,一张接一张地开始翻看,停在了一张咋眼看去全是白花花的的纸上(图片参考贵州黔东南施洞苗族服饰),拿起来就又和张惊掠叽叽喳喳起来:“leib nangx, leib nangx”。
张惊掠凑去看,女孩直接将人像塞他手上,左下角空白处的“苗族”赫然在目,再转眼去看去,只见她已然变成了和纸上人物相差无几的装扮。
精致的银器花帽几乎盖住她半张脸,额前是随风飘动的银坠子,发出“呤啷呤啷”的声音,点缀以雕花、蝴蝶等紧紧连在一起,上额前嵌有一块宝石形似太阳,顶部插着像山字样式长一寸以上的牛角冠,旁边还有几根银质羽翎。
再看她头部以下,有带了三四个项圈,最长的像长命锁promax,悬挂着蝴蝶铃铛串在一起的银帘,比较短的就弯月型项圈,底下也是悬挂着一样的银帘,还有最短的是几根几厘米粗的银丝缠绕在一起行成。
项圈是最吸引眼球的存在,动一下就会“叮当叮当”,又响又亮。衣服上绣满各种图案,再用各种银片点缀,看上去都在发光。
相较之下,穿的百褶短裙就没那么突兀了,腿也是又匀称又直,裹着布的腿也顺眼了起来。(参考贵州黔东南雷山地区苗族服饰)
张惊掠围这女孩看了一圈又一圈,一遍感叹精美又一边想,这是地主家的傻女儿吗,这种白花花的银子穿在外面真的好吗?我现在去挖她的坟还来得及吗?
咳咳咳,想归想,张惊掠作为守法公民,虽然三观受到冲击,还是有一定的道德标准的。
张惊掠新鲜劲过后,就在思考要不要接这个任务了,好看是好看,是坑咱也不能调啊,再说三天之内不接,女孩和他的这种梦境联系就会中断,她可以找新的引魂者,他也可以找新的客户,双选过程,女孩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找到苗族同僚也说不定啊,也许可能应该大概没那么好找。
张惊掠有点心虚看了女孩几眼,女孩又用她那双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张内心os:“太犯规了,张的这么好看,穿的这么好看,现在又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我怎么拒绝得了啊,但是这该死的语言沟通要怎么搞啊衰。”
只见女孩缓缓地走过来,定定地看着他,张惊掠呆住了,女孩抬手过来,张惊掠的目光落在女孩的手上,才发现她手上带着镂空银镯,手指纤细,肤若凝脂,真真红酥手啊!手触冰凉,又滑又嫩,唤醒张惊掠“咳咳咳,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现在你要干什么啊喂!!!”
女孩朱唇轻启,“weib qios fangb yangl daid lank jiux yuank ”,张惊掠又呆了,反应片刻他才意识到女孩要和她结契,然后他就鬼使神差的回答“我是阿飘调和事务所张惊掠。”
瞬间以二人脚下为圆心,蓝光突起,顺着地上密密麻麻的符文轨迹,行成蓝色光束,光束汇聚在一起,慢慢隐入二人的身体,直至蓝光消失,张惊掠戴在左手上的工牌手环上亮起了蓝色的lank jiux yuank字样。
女孩高兴的转圈圈,裙摆缓缓展开,流光溢彩,张惊掠讪讪咬牙到:“真是一朵盛开的黑心莲!”
注:苗语是没有对应文字的,lank这样的拼音式文字是现在编撰的苗语课本里用来教学的,拼读和拼音差不多,最后面的声母是表示音调,一共七个调b,x,d,l,t,s,k,f,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搜搜看,因地区不同发音也不尽相同,可能有所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