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坚持住。”这句话完全是范长宇从嘴里挤出来的。
他们已经爬了两个小时了,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服,汗水滑过脸颊,滴在岩石上。
夏茵本是个娇贵的大小姐,又穿的是裙子,更加不方便,此时累的脸色苍白。
她气喘吁吁道:“等我们爬上去他尸体都凉透了。”
范长宇也很是担心,照他们这速度,等爬上去,时欣恐怕都被消化拉出来了。
“啊!”
一声尖叫想起,范长宇感觉腰上的重量增加了,有股力量坠着他往下。
他朝下看去,喊道:“怎么了!”
张浅浅两只手正使劲扒着岩石,闻言说道:“夏茵没站稳。”
范长宇看下去,果真,夏茵正悬在半空中,不断晃着。
范长宇喊道:“不要晃,先稳住。”
夏茵害怕急了,她脸色发白,浑身颤栗。闻言,只好咬牙稳住。
范长宇继续说道:“趁现在,使劲一晃,然后扒住岩石。”
夏茵抽噎道:“我害怕!”
范长宇无奈:“我们在这拉着呢,掉不下去。”
闻言,夏茵止住泪水,狠下心,奋力一晃,一下便攀上了岩石。
范长宇和张浅浅确定没事后,又开始往上爬。
——
峭壁半腰处一个巨大的山洞里,藤蔓菁菁爬在山口处。
山口的地方还长着一颗树,遮住了半个山洞,隐约能从洞中听到疑似鸟叫声。
大鸟将时欣扔在山口处,时欣闷哼了一声,并没有醒。
大鸟停在洞口处,用嘴挟起时欣走进洞口。
洞口里有个巨大的草垛,草垛里伸出一个鸟头,毛茸茸的,应该是大鸟的孩子。
小鸟看见母亲来了,激动的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叫着。
大鸟将时欣放在地上,用头拱了拱小鸟,很是亲昵。
它用前爪抓起小鸟,将它从窝里抱了出来。
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时欣,示意这是它的食物。
小鸟激动的在地上转了转去,虽然是幼鸟,但已经有时欣一半大了,大鸟见小鸟这么开心,便展了展翅膀,表示自己的开心。
突然,小鸟歪头看向外面,大大的眼睛满是不解。
大鸟转头向外看去,只见洞口站着一个身穿黑衣,脸戴黑色面罩的人,巨大的帽子遮住了他的眼睛,如同一个鬼魅。
身材高挑,手里拿着一个弓,如夜般黑冷,上面还有着紫色纹路。
大鸟展开巨大的翅膀,护住小鸟,张开嘴巴向他袭去。
神秘人拉来弓,弓箭向大鸟袭去,上面缠绕着紫色闪电。
大鸟往旁边一闪,堪堪躲过。
转身一看,神秘人早已不在山洞,不知他何时到了它的面前,神秘人跃起一脚便踢到了大鸟的头上。
大鸟“轰“的一声,撞在了一边的墙上。
大鸟艰难爬起,眼里可见愤怒。
它的翅膀一扇,一阵飓风向神秘人袭去。
神秘人再次消失,出现在了小鸟的身边。
小鸟不明原因,一脸呆萌的看着面前的黑衣人,翅膀轻微扇着,嘴里唧唧叫着。
黑衣人一把抓住了小鸟的脖子,那一对纤细又毫无杂质的手,白皙又泛着冷意,似是没有温度,如寒玉般,掐着小鸟的脖子。
小鸟嘴里的空气骤然减少,痛苦的叫着。
大鸟愤怒地朝他袭去。
黑衣人一把折断了小鸟的脖子,骨裂声清晰可见,蓝色的血液从它嘴里流出。
大鸟巨大的身躯震了震,发出了一声悲鸣,悲鸣声刺耳,如把利剑突破云霄。
声音之大,连范长宇他们都听见了。
范长宇和张浅浅交换了一下眼神。
范长宇说道:“时欣不会出事了吧,我们快爬上去。”
“好。”
他们又加快了速度往上爬。
此时的大鸟已丧失了理智,迅猛的朝神秘人袭去。
神秘人拉开弓箭,箭“咻”的一声如闪电般,刺破一旁的空气朝大鸟袭去。
“噗”的一声,闪电从大鸟的身体穿过,带出了蓝色的血液。
大鸟巨大的身躯落下,使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大鸟死了,蓝色的血液沾湿了它的羽毛,它的眼睛大睁着,流露出些许痛苦。
而神秘人看了看昏睡中的时欣,收起弓箭,走出了山洞。
“呼,终于到了,累死了。”一块岩石上攀上了一只修长的手。
等到那人爬上来,才得以看清,原来是范长宇。
范长宇爬上来之后,深深的吸一口气,爬在峭壁边将张浅浅拉了上来,随后上来的是夏茵。
张浅浅和夏茵也不顾脏,趴在地上大口吸着气。
他们不停歇的爬了好久,此时又累又渴,精力完全耗光。
范长宇也有些吃不消,他看了看附近,指了指那个巨大的山洞,说道:“我们到那里面去看看吧,说不定时欣就在那里面呢。”
等到他们三人进去后。
夏茵“啊”的叫了一声,就连张浅浅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此时的山洞,到处流着蓝色的液体,地上躺着两个巨大的尸体,一大一小。
范长宇蹲下查看,果真是抓走时欣的那只鸟。
他又往深处走了走,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鸟窝处。
“啊!别过来。”一个尖叫声响起,从鸟窝里冒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头,上面满是尘土和杂草。
范长宇被惊的往后退了退。
夏茵和张浅浅直接被吓得尖叫起来。
范长宇定神,觉得这个头怎么有些熟悉。
黑黑的头发有些长,软软的很服帖的贴在额头,头发上满是杂草,上面还插着一根树枝……
范长宇定睛一看,果真是时欣。
此时的时欣闭着眼睛站在鸟窝里,因为鸟窝很大,他的个子比较矮,只能看见他的头。
从窝里伸出一只手,手里拿着一根棍子胡乱挥着,嘴里还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范长宇手扶额,轻叹了口气:“时欣,你先看看我们是谁。”
听见熟悉的身音,时欣猛的睁开眼,看见面前的人,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止都止不住。
他手脚并用的爬出鸟窝,猛的抱住范长宇。
时欣只到范长宇的脖子处,他的眼泪鼻涕横流,全擦在了范长宇的衣服上。
嘴里还呜咽道:“呜呜呜,你们终于来了,呜呜呜,吓死我了。”
范长宇眼里透出些许嫌弃,他用一根手指按在时欣的额头,想将他推过去。
但无奈时欣是越抱越紧,范长宇没办法,只好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安慰他。
夏茵和张浅浅看是时欣也走了过去。
张浅浅说道:“时欣,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听见张浅浅的话,时欣才放开了范长宇。
他的眼泪还掉着,鼻子一抽一抽着,看起来甚是可怜。
张浅浅摸了摸时欣的头,取下了那根树枝,安慰道:“没事啦,不要再哭了。”
时欣点点头,好不容易才止住眼泪。
范长宇一脸严肃:“时欣,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他指了指地上的两个鸟尸体。
时欣摇摇头,脸上白一块灰一块的,像个小花猫。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是这样了。”
夏茵道:“这是有人救了你?”
时欣摇摇头,低下了头。
看见时欣这样,他们也明白问不出什么了。
只是到底是谁干的呢,为什么救时欣,是敌是友?
范长宇轻笑,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