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九思还是小看了刀疤脸,就在紫色药剂向最后一名山贼抛出的瞬间,刀疤脸一声怒吼,整个人竟然开始膨胀了起来。
“狂魔化?”
“不是吧,打个十二级的人至于用狂魔化么。”
凌九思脸都白了一半,狂魔化的人战斗力用翻倍来形容都不为过,当然,弊端也很严重,至少光是持续时间短和解除后长时间不能动弹这两点,在战场上就足够致命了。
可十二级的凌九思显然不可能撑的到狂魔化时间结束。
猛地一翻身,就地一滚堪堪躲过了失去理智的刀疤脸的致命一击,凌九思忍着肩膀的疼痛,拉开了和刀疤脸的距离。
“大哥,是我啊,大哥!”
似乎因为身上原本的伤势加剧了狂暴程度,刀疤脸竟然率先袭击了原本是同伴的最后一名山贼。
最后一名山贼硬着头皮想接下这次攻击,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刀上已经沾上了奇怪的紫色液体,被腐蚀的脆弱不堪。
刀疤脸的刀毫无悬念斩断了山贼的刀,带走了他最后一名同伴的生命。眼见血红色的双眼牢牢锁定了自己的身形,凌九思苦笑了起来,知道不能再藏拙了。
毕竟要是凌九思跑了,那么还在昏迷的少女便是刀疤脸最后一个目标了。
“希望王族那群混账查不出来吧。”
凌九思无奈的叹了口气,收起了手中的精钢制长枪,伸手抓向了虚空。
“神枪-冈格尼尔”
金色的光子自空气中浮现,组合成了一把金色的长枪。神圣而威严的气息从枪上弥漫而出,原本已失去理智的刀疤脸在这股威严的气息下,竟恢复了理智。
“这不可能,这把枪是!”
“拜拜。”
凌九思并没有和刀疤脸探讨的打算,长枪脱手,如同流星一般,轻松击碎了刀疤脸防御的长刀,贯穿了刀疤脸的胸膛。
“可恶啊。”
刀疤脸带着愤怒,不甘,恐惧和疑惑,逐渐失去了生机。而金色长枪则化为了金色光子,消散在了空气中。
与此同时,遥远的第一帝国内,第一王子看着手中消失的金色长枪,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这不可能,神枪勇者已经死了,这不可能,来人!备车,带我去英雄之墓,快!”
“王子,这件事要通知圣剑勇者么?”
“废话!”
第一王子不耐烦的白了手下一眼,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手下。
“等等,那个侍女你安排到哪去了?”
“安排在布兰登伯爵那了。”
“马上派人去抓回来,神枪既然已经被召唤走了,她的奴隶印记肯定也被激活了。不能放走她!”
布兰登伯爵府内。
“我要走了。”
一名女仆装的侍女提着长刀,静静的站在布兰登伯爵的身后。
“这一天还是来了么?”
布兰登伯爵看着天空中皎洁的三轮明月,脸上露出了一丝惆怅。
“马车和钱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去吧,代我向神枪问好。”
“我知道了。”
女仆冰冷的鞠躬后,快步离开了布兰登伯爵的主卧室。
“神枪啊,既然选择了逃避,就别再回来了。”
布兰登伯爵忧伤的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吹灭了卧室的蜡烛,默默的在黑暗中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此时凌九思虽然不知道远方发生的骚乱,却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好在这座森林远离城镇,附近也没有活人的气息,应该不会产生目击者,因此暴露身份的可能性很小。
当然,除了木桶中的少女外。
不知何时,少女已经醒了过来。显然刚才那一枪她已经看到了。
“你是神枪?”
少女异常的冷静,即便声音略显虚弱,但伤势明显好转了不少。
“你要是能帮我保密,那就帮大忙了。”
凌九思叹了口气,犹豫着要不要再跑去更远一点的国家。
“神枪已经去世了,第一王国一年前就将神枪的遗体放进英雄之墓了。”
“而且,你等级太低了,年龄看上去也才18左右,神枪已经二十多岁了。”
少女冷静的分析着,这让凌九思眼中多了几分赞叹。
“这里面有很多大人的原因啦,不过......你真的要这副打扮继续和我聊下去?”
少女这才低头看清了自己的装扮,之前醒来时便看见了凌九思掷出神枪的瞬间,让少女一时间没能及时注意到自己的打扮。
沉默了半晌,一抹红晕逐渐浮现在了少女脸上,随之而来的,便是响彻山林的一声尖叫。
“呀-----!色狼!”
“冤枉啊!”
少女猛然从木桶中站起,红着脸气急败坏的扔起了石头。
这可是灌注了兽人力量全力扔过来的石头,威力即便不至于将人打死,砸在身上也肯定会断掉一两根骨头了。
“难以置信,你还敢自称神枪勇者?哪会有这么下流的勇者!”
“真的冤枉啊!”
这场闹剧直到少女身上伤势复发,才勉强收场。
好在刚才神枪出现的气息让周围的魔物都逃走了,不然凌九思可真没有力气同时应付暴走的少女和魔兽。
稍稍冷静下来的少女自然知道凌九思是为了救治自己,但被人看光了身子的羞耻感依旧让少女没能及时冷静下来。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并没有在意少女的失态,凌九思将药水从背包中取出,示意少女喝下去。
“不知道。”
犹豫了一下,少女还是红着脸接过了药水。
“如果你能保守秘密,我可以给你一些钱和药水。听说南方建立了一个呼吁兽人应该和人类拥有平等权的国家,你可以去那看看。”
“我就是从那逃出来的。”
少女黯然的低下了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凌九思尴尬的摸了摸脑袋,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接话。
毕竟凌九思三辈子都没怎么和人交流过,典型的社交恐惧症,让他去安慰人,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思考了许久,少女似乎下定了决心,强撑着身子从地上站起,认真的看着凌九思说道。
“莉莉姆,这是我的名字,神枪勇者,我可以追随您么?”
“你没问题么?”
凌九思指了指莉莉姆胸前暗淡的奴隶印记,所谓追随,意味着双方将会定下奴隶契约。
没有签订奴隶契约的兽人,根本无法自由行动,这是无可奈何的事。
“没问题,我相信勇者的人品。而且,我也没有其他归宿了。”
莉莉姆坚定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