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玄洞天,外门。
“吕师兄,这是今月的保护费,小小心意,还请收下。”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少年,他神色恭敬,俯身而双手呈出灵石。
“诶,师弟,这般便是不美了,我可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你且收回去吧。”青年一身布衣,没有什么装饰,只是高高束起的发,有着一蓝色巾冠,面容甚是平凡,看起来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路人罢了。
但是他的身份可不一般,乃是福玄洞天的外门杂役长,相当于管事,至今三门武功练至圆满,可匹敌练气三层,对于其他杂役弟子来说,他就是传奇一般的存在。
而保护费是吕太常自己提出的,他表明,只要交了保护费,就可以获得他的庇护,只要不是练气三层以上的修士,他都可以出一份力。
“啊?!”这白净少年顿时急了,这吕师兄前天还好好的,怎么这时开始装好人了?
“师兄,师兄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小的吗?您尽管说,小的尽力而为。”少年神情谄媚,颇像是一条柴犬。
“咳,既然如此,那师兄我便收下了,放心好了,下次你们就不用交了。”
见少年还想说些什么,吕太常只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哈哈,我已经获得机会,下个月便晋升外门了,今儿高兴,你可以从我这里问点什么。”
“真的?!”
“是真。”
后便是一些关于武道方面的问题,吕太常也是很大方的教导了他,便是一些感悟同样如此。
“再见!吕师兄。
“再见,张师弟。”
看着少年逐渐离去的背影,吕太常那张也算颇为英武的面庞逐渐的阴沉下来。
“张……渔歌!”他不禁的咬牙切齿,他回忆起自己前世成就金丹,本是意气风发之时,却遭小人妒忌,被其污蔑,栽赃陷害,最终亡于万死峰。
我趁机留下了几个机关,张渔歌,你可要撑住啊。
要不然我怎么折磨你呢?
些许的风霜打在他的面上,那雨打着雨,风吹着风。
“下雨了……”
洞天福地,也是四季春夏秋冬,风雨雷电也是有的,当然,也可以没有。
天色只朦胧一片,吕太常望了一眼,便是回到宿寝睡觉去了。
“寐了。”
没有人回应,吕太常也不在意,毕竟人早已亡了。
安然入睡,心神逐渐沉寂。
呼…………
呼…………
咚!
眼前流光闪过,一道道长云飞身而去,无穷的尸骨堆积成山,庞大的一眼望不到头的仿若巨人居住的宫殿。
吕太常似乎是陷入了梦境。
“嗯?”
他发现自己从一口破败的黑色石棺中醒来,周围陌生的环境令他感到不适。
“我这是做梦了吗?”
吕太常不知道,他也不想等着,便起身,离开石棺。
他四下望去,一根根火红色的足需要二十几个大汉才能勉强环抱的巨柱,一座高端奢华的宝座,一排排高大神武或者凶神恶煞的士兵石像。
“这是哪儿?”
吕太常觉得奇怪,这场景他是从未见过的,可是如今却出现在他的梦境之中……不明白。
或许一切事物都有其偶然性,或许是我什么时候看到过这个场景,但是没有在意罢了。
只是那宝座却仿佛展现出无尽的诱惑力,甚至发出神圣无比的刺眼金色光芒,周围石像气息深沉古老,仿佛来自那浩瀚的上古。
“我似乎该到哪里去。”
“是梦吧,那我应该可以去看看的。”
“这般奢华,恐怕是皇帝的龙椅也不过如此了吧?”
似乎是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似乎是在安慰自己,但最终还是来到宝座前。
这宝座越两丈余宽,甚像一张床,人甚至可以直接躺上去,而其质地应该是一种极其珍贵的木材,散发出发淡淡幽香,脾人心弦,让人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感觉,而后一块巨大的挡板是白玉做的,温润而柔和,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只是那一幅精美绝伦的远山图高高的挂起,如果在宝座上,余光一瞥估计就能看到,而外包裹着数之不清的奇异宝石,在这昏暗的环境,更是透露一抹神秘色彩,床板的仅人可以见的,足排满十八颗皮球一般大小的夜明珠。
“这宝座一看便很贵。”
摸了摸下巴,吕太常突然愣住了。
这温润的感觉,根本不是他哪糙的像树皮一样的皮肤,这般细腻光华,如果说一块绝世无双的玉,他也信。
可是,这般却出现在他的身上,这便是极为奇怪的了。
【坐吧。】
一种极为低沉且混浊的像是喉咙里卡了一辆拖拉机的声音传来。
“谁?!”
【坐吧。】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的诱惑着他。
“这个包座?要我坐?为什么?”
【坐吧。】
嗡————
脑子里忽是如惊雷一般乍起,耳鸣的声音不知怎的便出现了。
“好,好,我坐,我坐。”
这般诡秘强大的存在,他也是反抗不了的。
坐上了那宝座,一种极为舒心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正在欢迎他的到来,或者说回归。
“现在呢?我要怎么做?”
没有回应,只是一片空寂,他似乎被遗弃在这个庞大的黑暗世界了。
“呼……那能给我一面镜子吗?”
眼前忽是出现了一面水镜,镜中显作的人,使得吕太常不由得大惊。
只见镜中人儿唇红齿白,眸如星辰,细腻如玉瓷一般的肌肤,晶莹剔透,眸中是柔和,光华,耀眼,勾人心魂般的魅惑力,丝绸墨玉一般的顺滑的长发被雪白的丝带高高束起,宛若一位倾国倾城的仙子。
这般容颜几乎超出了吕太常的想象,如果是真有如此的人,那他绝对会为之疯狂!
“这……是我?”吕太常只迟疑,伸手往脸上一摸,镜中的绝美人儿同样如此。
“呼……无事,是梦而已。”
突然,一种神奇的感觉涌现,身体被一种温润的能量游行于身体内的每一个经络脉搏,他感觉自己似乎充满了力量。
一阵刺痛,霎那间闪过,他感觉自己似乎拥有了一种可怕的不可思议的力量。
只见他朱唇轻启,口中吐出二字:“荡天。”
轰隆隆!!!
一阵狂暴的雷雨声骤然而起,巨大的宫殿此时竟是摇晃起来,他能感觉到一种极为可怕的意志正在降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似乎正在出离。
他“醒”了。
同时一股细细的流丝也随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