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雨总是在下
冷冽的风在山谷里咆哮着,从远处的山坡呼啸而下,席卷了一切山谷里的事物,带着雨水的风也从楚的身边吹过,将自己破烂的衣服灌满了寒冷与不适
在这险峻的山谷里,楚已是一个人度过了近半年的时光,穿越后的日子是这么的难熬,这是楚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没有食物与干净的水源,甚至在这片大地上,是否有人——或者接近人的社会动物的存在都是未知
楚蜷缩在狭小的山洞里,山洞里放着一些楚自己制作的简单的石制工具,山洞靠里的地方是一处简易的灶台,微亮的火星在灰里隐隐约约地亮着
楚身上的衣服也早已已是破破烂烂,撕烂的袖子正捆扎在楚的小腿上,干涸的血迹在这简易绷带的外面留下一片褐色的痕迹
“呼——”
长舒一口气,呼出的气也变为了白色的雾
“我叫楚,21岁,是地球人,爱吃饼,爱玩游戏,我现在在一处不知道的地方生活着,已经快过了半年,我一定可以从这里逃离出去的”
为了不让自己发疯,楚半年来一直这样不断地回忆与强调着给自己听,在无人的山谷里已是近半年的时光里,饥饿与危险都没有打倒楚,反而是日益剧增的孤独让他的心里充满了烦躁与不安
“1!2!3!4!——啊啊啊啊啊!!!!”
大声地喊了出来,楚的心里舒服了一些,若是没有这些情绪的发泄释放,自己可能早就疯掉了吧
“真是好大的雨啊”
望着山洞外淅淅沥沥的雨水,楚不禁感慨
“家里的雨也有这么大吗”
也许没有吧,虽然自己家里也会经常的下雨,但像现在这般仿佛淹没一切、卷走一切的,这样的雨却是在记忆力没有过印象
“先吃饭吧”
刨开灰烬,将几个埋着的余火翻上来,再将自己囤积的干柴放上去,不一会,浓烟就冒了出来,再俯下身子轻轻吹着,橘黄的火焰总算是浮现在了楚的眼前
两块方正的石头放在火堆两边,再往上搭一块自己在河里洗刷干净的石板,一个简易的锅就做好了,只等火焰将那石板烧烫,自己便可开始准备午饭了
“等会吃完了今天也继续向下游走吧,一般来说人多的地方都会在河流下游或者入海口这样的地方吧”
在半年的时间里,楚一直行走在这片山谷之中,山谷外面楚也去过,但那视线所及处皆是茫茫荒漠,褐红色的荒漠充满了死寂,比起在没有水源的荒漠里乱跑,楚还是更愿意在这山谷里慢慢向下游行进
但山谷好似无穷无尽,在山谷低洼的河流不知从哪而来,也不知到哪儿去,在这片荒漠里切割出这样一条绿色的走廊来,沿途的密林与谷外的荒漠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楚还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山谷里时常下雨,但谷外却几乎没有雨水,明明是在同一片大地上,却是存在着两个极端不同的生态
火焰劈里啪啦地烧灼着石板,楚将几块碎肉放到石板上,再往碎肉上稍稍滴了几滴水,呲呲的声音响起,在高温下肉慢慢变色,熟肉的香气也慢慢飘了出来
解决完午饭,山洞外的雨也渐渐停了,淡淡的雾气开始在山谷里升起来,朦胧好似仙境一般
“得小心点了”
雾气虽然美丽,但遮挡视线的雾气里往往隐藏着看不到的危险,毕竟在这山谷里虽然没有人,可是像熊一样的危险的动物却是存在着
楚拿起自己用藤蔓编成的简易的包,将石斧和石锤这些放入包里,将火堆踢灭,便踏上了向下游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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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年以前,楚不过是一个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土木学生,在一如既往的去工地视察时,却是因为脚手架没有安装好,年轻的生命便在工地的水泥钢筋里埋葬了
仿若睡着的美梦一般,楚在梦醒时分便躺在了这片陌生的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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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行走了近一周的时间,楚的眼前总算开阔了起来,山谷在一处断崖处截止,河流从高悬的空中渲泄而下,白色的水雾在空中制造出一处巨大的彩虹
“总算—总算走到头了啊!!!!!”
压抑的心情在这瞬间释放,胸腔里的怒吼将自己半年的孤独一扫而空,看着眼前开阔的世界,楚的内心又充满了动力与生机
在河流里给自己用动物皮做的水带装满水后,楚便沿崖边的斜坡而下,走进了那边宽阔的世界中——
然而楚很快就发现了这片地方的危险
开阔的地方是一大片草原,绿色的野草疯狂地生长到了接近人高的地步,在放松完心情后,几处不小心踩进的泥沼让楚从兴奋里冷静了下来
比起山谷里,这片草原的危险可是一点不少啊,看不见的脚底也许是坚实的大地,也可能是深不见底的沼泽,一个不小心便是难以逃脱的结局
楚手里握着一根长棍,慢慢探索着前进,在还是明亮时努力前进着,毕竟等天色暗下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等待着自己
“哈——”
劳累很快让楚的步伐慢了下来,身子也热了起来,额头上已是布满了汗珠
“喂——其轨道奴酸酐三道”
从草里传来的声音让楚猛然一惊——“幻听?”,但从另一处响起来的声音让楚确认了这是什么动物发出的声音
“盏茶栈昂夫卡”
声音渐渐靠近,楚轻轻蹲伏了下来,紧张感让楚咽了一口口水,在确定是什么动物发出的声音前,自己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季札布庄激昂”
声音在近处响起,楚从草间的缝隙看去,只见一个半裸上身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长矛在不远处站立着
“人!?”
楚感到高兴,又害怕,时隔这么久总算是见到了像自己一样的人,但这个人看着并不像自己想要的那样友好,那长矛看着就是非常危险
“冀绥佳女宿上诉”
另一个男人走到了旁边,两个人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嘴里是楚听不懂的语言
“是野人吗?食人族?附近应该有他们的寨子吧,也许离这里不远处有其他人或者村子?”
内心充满了疑问,但楚不敢妄动,万一是危险的人,那可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