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过了一天,他还是在那个小巷中污水上跟昨天不变的地方醒了过来。他应该庆幸幸好昨天没刮大风,也没下大雨,今天是个开朗的天气。
他今天醒来后,相比昨天他今天的精神状态要好上许多。外面的强烈阳光微弱的照进了巷口,他看到了昨天没吃完的几个包子。
污泥中的包子上爬满了蚂蚁,原本圆圆滚滚的包子现在变成了坑坑洼洼。
他还饿着,他拿起包子也不管上面有没有蚂蚁便是全部咬下。
将那些包子的残渣吃完以后,他弓起了腰,腿用力慢慢的从躺的状态变爬,他用力翻了个身,又重新的挂在了墙动。
直到这时他才思考起来他是谁,他的名字他不知道,他来自那里他也不知道。他的脑子中只有恍恍惚惚,虚虚幻幻的几道彩色。
他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他知道他是人他知道他看着的东西是自己的人。脚边的是污水,污水中的是木刺,他的常识还是有的。
他看着小巷口的明亮处,他想去那里看看。他先是搀扶的墙体,缓缓的站了起来。他慢慢的放弃了墙体,他的身子摇摇晃晃,他双手撑开保持平衡,缓缓的他稳了下了。
接下来,他要尝试着往前走一步。他先是抬起了右脚,然后缓慢的踏进了污水中,他看不见他踩的地方是平坦还是凹凸,他是脚尖先落地,脚跟在后跟着。他没穿鞋,他感觉不到已经有许多细小木刺扎在了他的脚底上。
接下来紧跟着是左脚,他没准备漫多大步子,仅仅是与右脚平齐而已,虽然有些摇摇晃晃,但还是成功漫了出去。
他的表情有些紧兮兮,他稳住了脚步又是向前缓慢走了几步。他好像适应这种感觉了,他脚底快了一分,他的大脚一软,他又是直挺挺的倒在了污水中,这次一根粗长木刺划过了他的大脚,在这黑黑的腿上留下了明亮的红色。
他吃痛喝下了一口污水,他的脸上有些狰狞,不过,他可没有放弃走起来这个想法。他这次学聪明了,他用手从周围摸索着抓过来了一根还算完整的木棍。
他又重新靠回了墙边,再次从零开始,从坐到站,从站到走,从走到稳。他的脚尖划过污水,他双手用力支撑着木根。一步二步,他掠过了浮在水上的木材碎件。
在巷口外挡着的是一块只到他膝盖处的残破木栏。他向前走着,他手中的木棍敲打在残破木栏的底部,这木栏便是朝前倒了过去。
他又朝前走了一步,他听到了吵闹声,一阵强光照在了他的脸上,乌漆漆的小脸上没有一处显的特别。
他的眼睛一黑,他的头脑发晕,身体左偏,手中的木棍离去,便又是直直的倒在了小巷口。
他并未昏去,他的脑中晕晕沉沉,街上的场景依旧在热闹,小贩在吆喝着,行人在匆匆的走着,谁也没注意到。
他适应了好一会,才从这股昏沉感中脱离了出来。他抚着墙站稳,他在找着他的木棍,片刻后他才发现的木棍飞去了好远。
他只能收眼看着街上。
“新鲜出炉的大包子呦!各位客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包薄馅大,弹声十足!”
他的眼前是个包子铺,雾腾腾的白气向上飘,白呼呼的包子置在泛黄的蒸笼上。
他还是饿着,他看着街上的景色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但他说不出是那里怪。买包子的老板是位女性,街上正在拉着装满柴火的架子车也是为女性。冬季快到了,街上多了买炭的,买炭的老板是女性,卖炭的人也是女性。整条街上,他看到的男性几乎没有。
他有些恍惚,他的侧耳传来了欢声笑语的声音,他扭头看去,那是三个身着华丽的小女孩,前面的俩个有说有笑,后面的一个拿着波浪鼓低着头鼓着脸塞跟在身后。
她们要比他高,他像是没见过一样,目光紧跟着她们,前面的俩个人走过了他的身旁,后面的那人拉了拉前面那人的衣角,也走到了他的身旁。前面的那人没有理会她,然后,她生气的一脚踹在了他的腿上。
腿上传来的剧痛一下子导致了他身体的不稳。
砰!
他又重新的倒在了地上,这次他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