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走了,再不回去长官要骂了!”
窗外的天渐黑了,屋子里床头边点了支蜡烛,蜡烛的火心一闪一闪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这几名官兵都提上了裤子,用泥土做成的床上混乱不堪。
随着向外走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关门声,屋内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单薄的被子没有盖住陈清婉的全部身躯,陈清婉的半截大腿裸露在外。他抬起右手,用手背抵住了自己的额头,他睁着眼呆呆的看着屋顶。
过了一会他双腿夹住被子翻了个身,纤细柔软的后背露了出来,他将脸埋进了被子中。
就这种姿势他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仿佛感觉不到冷一般。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起来,点燃的蜡烛已经烧了过半,他在床上坐了起来,拿起已经有些发臭的衣服穿在身上。
他是赤脚走在地上的,他从屋子的墙角拿出了木桶,然后推开房门,便是走了出去。
现在的街上已经黑的看不到路了,他先是在门口站着,然后抬脚走到了后面那户人家的门口,他抬起右手刚想敲响。
屋内传达的声音。
“十六幺,过来,别乱跑了,该睡觉了。”
陈清婉的眼睛突然便是暗淡了下来,他收回了手,扭身朝着小巷子里走去。
他的脚踩在枯枝,石子上,他较咬着嘴唇的肉,半睁着眼。
走了不久,眼前便是依稀出现了一个老树的轮廓。
他要找的不是这颗老树,而是老树不远处的水井。
天上的月亮被云遮挡的严严实实,他只能凭着感觉摸黑探索着。
他先是走到老树旁边,向西走了几步,便是蹲下了身子用手和脚开始向前摸索。
他先是用手触碰到了水井的边缘,紧接着向上延伸他摸到了绳索。
麻绳捆在木桶的把手上,他便是拉着摇杆,须着水井的边缘将木桶轻轻的推了下去。
木桶撞击水面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响亮,他拉着遥杆,试着手中的重量。麻绳没下多长,便是又向上拉了上来。
将遥杆卡住,他将水桶拉了上来,摸索着解掉麻绳后,他便是双手提着把手站了起来。
他朝前走了一步,他的左脚踢在了水井边上,他一吃痛,右脚又缠在了左脚上。
他朝地上摔去,他瞪大了眼睛,身体的重心直接失衡。
他的腰重重的撞在了水井边上,原本打水也在他的旁边晒了一地。
头发盖住了他的脸颊,他的手向腰间摸去,他摸到了湿润的东西,不知道是撒出的水还是映出的血。
他的下身直接没了知觉。
他扭了一下头,嘴唇里喊着。
“救命,救命,救命。”
可在这周边,除了老鼠从旁边跑过,在无其他人了。
太阳从东边升了起来,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十六幺伸开双手,拉开了大门,有街坊邻居站在小巷里,她们在说。
“那水井边昨晚好像冻死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