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Asuna
“我家的笨蛋姐姐这次真是给各位添麻烦了，我现在就找个地方把她好好说教一番，之后会向大家进行正式道歉的。”
黑发的直剑使阴着脸这么说完后，就拽住后衣领把 Eterna 贵族女子学院的才女拖上外观上和一般民宿区别不大的酒吧二楼房间里，而后者也完全没有挣扎抵抗的意思。这已经是好几分钟之前的事情了。
那位身材高挑，相貌出众，文武双全，性格成熟沉稳，地动山摇于面前眉毛也不一定会挑一下，素来有着“她沉思时，所想的一定是国家大事”这样夸大的谣言，甚至学生间还为其秘密组建了粉丝团体的女校王子——兔泽深澄大人，竟然也会有这么落魄得抬不起头的时候。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件挺超现实主义的事情的。
不过现在比起为这件事幸灾乐祸，还有更大的困境摆在我的面前。
目前整个酒吧一楼，除了在吧台附近的我和身为 NPC 的老板之外，店里还有其他四名女性玩家。似乎和桐人以及兔泽同学相当熟识的双胞胎女孩兰和优纪，年龄应该和我差不多大的尤娜，以及看起来至少是个大学生的艾什莉小姐。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向她们搭话呢，如果要聊天的话，又该聊些什么呢……
对，对了，干脆聊聊天气吧。毕竟英国人就会把谈论天气当做一种问候呢，据说有三分之一的英国人，在任何时候都会谈论天气。甚至苏格兰方言中，也有超过100种表达“雨”的不同词汇。
好，就按照这个思路去构思对话吧。
比如说：今天天气不错呢。有什么喜欢的温度吗？雨，喜欢雨天吗？我的话讨厌晴天呢，紫外线很麻烦。反过来说我很喜欢多云的天气呢，没什么阳光，还能看到形状各异的云朵，像是积雨云之类的。
嗯……怎么想都不行呢，这个。
完了，已经结束了，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哪怕是同性，和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搭话、然后聊天的技能（Skill），对于我这个就算在学校里也只是找个阴暗的角落一坐，然后被动进行每天基本不会超过三次应答的废柴人类来说，已经不是熟练度有多少，而是根本没有习得的问题了。
之前能够勉强的和别人正常的展开对话，也是因为有桐人在一旁负责打开话题，然后我才能继续跟进。
而在桐人带着兔泽同学离场后不久，唯一的救命稻草阿戈尔小姐也毫无默契的无视了我求助的目光，在和四人进行了一番自我推销和情报交流后，就先一步离开回去了「起始城镇」。极端敏捷构成的她，其行动速度之快，甚至让我来不及出言挽留。
就在我已经在考虑干脆拉低兜帽装死到底的时候，坐在木制长椅上的少女尤娜从物品栏中取出了一件小型弦乐器放在了交叉的双腿上，从琴颈比较短胖的特征来看，应该是曼陀铃（Mandolin）的祖先，鲁特琴（Lute）。插着羽毛装饰的雪白色长帽沿圆边帽子微微遮住了脸，配合蓝色系的束腰长上衣和短裙营造出一种近似于吟游诗人的气氛。
少女用指尖触碰鲁特琴的琴弦的同时，像是某处的民族音乐，朴素且优雅的旋律在这个小小的空间中绽放开来。乐曲的旋律十分耳熟。稍稍思考后，我才意识到这并非在现实世界里听过的音乐。
这是「起始城镇」的 NP C乐团经常演奏的曲子。或许是反复练习过的缘故，少女相当熟练地弹完了前奏，然后开始歌唱。
“照亮天空的明星啊……♪，吹过山丘的微风啊……♪”
说实话，演奏的水准还稍显青涩，歌声却十分美妙。她低着头的样子明明给人刻意压低音量的印象，甜美澄澈的耳语声却充分回荡在四周的空气里，甚至连投射入这个空间中的阳光，似乎也在和着歌声微微摇晃。
就我所知，NPC 乐团中是没有歌手的。这一定是少女自己为这首曲子添上了歌词。与异国风情的曲调非常贴合，能让人感到旅情和乡愁的歌曲温柔地笼罩住了我的意识，缓缓流向远方。
少女用适当的音量歌唱以情感丰富为主题的歌曲，鲁特琴重复着同样的旋律后，演奏结束了。
刚一结束，坐在少女身旁的双胞胎们便开始拍手，正当我犹豫着是否该拍手的时候。
“她唱得不错吧。”
冷不防从左侧传来这样的低声私语，这让我反射性地身体右一斜，左手也搭上了腰间爱剑的剑柄。
定睛一看，才发现在我耳边说话的人是艾什莉小姐，就在我因为尤娜的歌曲而凝神的时候，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原本的位置，并坐到了我左侧的椅子上。确认到并非是需要警戒的状况，我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意对方的说法。
我正下意识的思考今天似乎总是被人吓到的时候，就被眼前女性的时髦打扮吸引了目光。
变成死亡游戏的 SAO 正式服开启已经过了一周，在圈外战斗的大部分玩家应该都没有在意装备外观的闲情逸致。
以「霍伦卡村」为据点活动的玩家们就是最好的例子，大部分人在皮革防具或轻金属防具下穿的都还是初始装备的束腰上衣与长裤，店里的其他几位女孩也是差不多的状况，只是下半身换成了作为女性玩家象征的裙子罢了。
但是眼前的女性却完全不同，曙红色的衬衣，糖果色的长衬裙，皮制的紧身长裤，还有头顶上的贝雷帽，条纹上有编织图案的布料哪怕是我这个封闭测试玩家也还从没在哪个 NPC 的商店里见过。另外，挂在腰间的细长曲刀也颇具优雅的气质，与同为曲刀使的克莱因所选择的刀身厚实、给人以山贼般粗糙印象的款式完全不同。
“……全都是自制的……从上到下？”
对于我有些结结巴巴的疑问，艾什莉小姐只是轻轻一笑。
“眼光真不错呢，不愧是同行，你也选了那个技能吧，「裁缝」？”
察觉到她的视线并没有看着我的脸，并顺着一起向下看去，才发现对方看着的是，我那因为坐在了椅子上而从斗篷之间露出来的巴伐利亚裙的围裙和过膝裙。和一周前的朴素样子不同，如今那上面也增加了一些刺绣以及荷叶边。
选择培养「裁缝」技能，虽然对桐人的说法是为了自主修复和强化皮革系以及布制防具增加生存能力，但也不得不承认其中的确存在一部分自己的私心就是了……
“虽然是以 NPC 商品为基底进行修改的，但是刺绣的品味可还真不错呢。哦~蝴蝶结也有好好的系在左前侧。”
正当我还在思考着如何回答艾什莉的时候，眼前的曲刀裁缝师已经自作主张的提起红色斗篷的一角将之掀开，让巴伐利亚裙剩下的部分也都进入了她的视线中。
“请，请不要这样！”
的虽然只是披在外面的斗篷，但是已经习惯于这个保守打扮的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羞耻感。但另一方面，能得到其他裁缝师的赞扬，我的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被认同的欣喜。
“还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孩子呢。老板，点单。”
看到我这个这样子，艾什莉并没有过多纠缠，而是爽快的松开了手，让斗篷回到了原本的位置。然后从立牌上取下皮革装订的酒品菜单，打开后放在面前。和大多数的店一样，一丝不苟的手写英文紧密排列在菜单上。
“一杯 Gimlet，然后给这孩子一杯 Ruby Red。我请客。”
女性话音刚落，明明离桌子有一段距离却像是完全听清了对话，吧台里的老板发出淡淡的声音“请稍等”。
“别担心，这个世界的酒，里面并没有真正的酒精所以没问题的哦。”
无所顾忌地替我也下了单的艾什莉，恶作剧般地对我说道。这件事我自然是知道的，毕竟中午的时候就喝过阿戈尔带来的柠檬酒了。
“而且，Ruby Red 和你红宝石一样的眼睛也很相称呢，左撇子的直剑使裁缝师小妹妹。”
但是还没等我回话，她就又继续说了下去。或许是年轻一代的 MMORPG 玩家特有的包容力，她似乎对我颜色与众不同的双眼并无恶感。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有在她们面前自我介绍过，如果这时还不报上名字就太不礼貌了。
“亚丝娜，我的名字是亚丝娜。”
实话实话，虽然即便完全潜行的虚拟世界中我也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但是唯独报上名字的时候，会产生一种自己与这个艾恩葛朗特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的奇妙感觉。
“那么，我也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艾什莉。请多指教，亚丝娜妹妹。”
“……请多指教。”
轻轻点头打完招呼后，站在吧台后的老板在我们两人面前排好厚革制的杯垫，将装着鸡尾酒的玻璃杯摆放上去。
在艾什莉眼前的，是注入乳白色液体的鸡尾酒玻璃杯。而摆放在我眼前的，是在边缘处插着圆切柠檬片的高脚玻璃杯，玻璃杯中的液体呈现出柔和的亮红色。与此同时，尤娜也开始弹奏下一首曲子。
“先提醒一下，在这种酒吧里干杯不会用碰杯的方式。因为薄壁的玻璃杯可能会碎裂呢。像这样举起杯子就可以了哦。”
艾什莉说着捏住杯脚，抬到眼前的高度。
这个人，果然是大学生左右的年纪吗……我一边这样猜想，一边学着艾什莉的样子拿起玻璃杯，这个世界应该是没有冷冻库或是制冰机的，可手上传来的冰凉感却给人好好地冰镇过的感觉。
然后用嘴唇轻抿玻璃杯的边缘，一点点含进嘴里。
和中午喝过的柠檬酒不同，手中的这杯 Ruby Red 的口感要更富有层次。首先感觉到的是浓密的果香。接着是清爽的甜味和酸味，在这些味道的深处漂浮着辛辣和苦味恐怕是酒精的味道，但并不会令人不快。咽下后，舌头上还留有淡淡的回甘。
又一口，这次稍稍多喝了一点后，我低语道。
“……很好喝。”
虽然柠檬酒也很好喝，但这杯 Ruby Red 没有只停留在饮料的层面，其中似乎还蕴含着制作者的技术和心思。或许自己应该动用一下自己的词汇库，将自己对这一杯鸡尾酒的感想传达给酒吧的老板。
“那真是太好了。那杯鸡尾酒， Ruby Red 以无色的金酒（Geneva）为基底，配以葡萄汁，酸橙汁，石榴汁这类红色的果汁制成的。”
于是，艾什莉有些像是困扰地微笑着，像是说悄悄话那样轻声说道。
“无色的……么。”
或许只是巧合吧，自己的双眼会是红色，也是因为无法合成色素的虹膜本身颜色就是无色透明的，红色只是毛细血管在反射了外界光线后呈现出的颜色。
就在我酝酿着感想的时候，预料之外的情况又出现了。
“大姐姐，你是和人哥的女朋友吗？”
天真而调皮的声音这次从右侧响起。
“——！”
虽然是今天的第三次突然袭击，但是我还是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花了几秒让猛跳的心脏稍稍放缓后，我看向这次的袭击者。
黑发黑眼的女孩眨着眼睛凝视着我。因为短发只是盖过耳朵，所以应该是双胞胎里的妹妹优纪。因为和自己的姓氏相同，导致一开始听到女孩的名字的时候，不由得身体打了一颤，还以为是在叫自己。
“和，和人（Kazuto）？……是说桐人吗？”
没能第一时间回过神的我，将女孩口中的名字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才明白其所指。原来如此，搭档在现实世界的名字是和人啊。
“对对对，在这边的话，应该叫桐人哥呢。所以说大姐姐和桐人是什么关系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动作能跟得上和…桐人哥动作的女孩子。米特姐，还有小直姐都不行，只有铃兔哥才勉强能跟得上。”
富有活力的优纪，还在单方面的说个不停，真希望她能把自己元气也分我一点。
说起来，米特这个名字还有其手中的钢铁巨镰，让我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封闭测试期间与我和桐人时而竞争时而合作的那位长相很可怕的巨镰使先生，其真身就是兔泽深澄。
那位女校王子竟然在完全潜入式的 MMORPG 里想扮演一个和恐怖电影匹配度极高的男性角色么。再加上不久之前她在桐人面前露出的没出息的表情。让我心中兔泽深澄是完美超人的这一印象，已经差不多荡然无存了。该不会兔泽同学其实是个在某些方面相当废柴的女孩子吧……
而且小直和铃兔又是谁啊，听优纪的语气，感觉也是桐人的亲戚？
“果然是女朋友对吧？”
不依不饶的优纪继续追问道。
“不，不是那种关系，我和桐人只是一起的组队的搭档……嗯，只是搭档而已……”
对此，我连忙表示否认，但是声音却越来越小，让我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而坐在左边的艾什莉也是完全没有放过我的意思，直言不讳的提出了她自己的见解。
“但是也不是完全没这个意思吧，毕竟……巴伐利亚裙的蝴蝶结都系在左前侧了，对吧？”
“————！”
一方是纯真的提问，一方是成熟的逗弄，让我只能发出细微而尖锐的悲鸣声表示抗议。
“那个，亚丝娜小姐？”
这一次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虽然不至于被吓到，但还是让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什，什么……？”
“啊……吓到你对不起。有一件想问你的事……”
除唱歌以外第一次认真聆听其声音的尤娜也来到了自己的附近，说起来不知什么时候，鲁特琴响起的音乐已经停了下来。
趁着这个机会我也好好的打量了对方白色帽子下的样貌，单边编成麻花辫的刘海下方的脸，是看上去有些精灵气息的可爱容貌，果然是同年代的人。
“请，请问吧。”
不好拒绝，也只能答应下来了，只是希望对方不是也来追问自己和桐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就好了。随后传入我耳内的，是未曾设想的疑问。
“亚丝娜小姐，你知道《七奈和小八》这部动画吗？”
“诶……？”
或许是看到我摆出了一幅茫然若失的脸吧，尤娜摆出认真的表情继续道。
“我刚才哼唱的就是《七奈和小八》的片尾曲，但是有一处的歌词怎么也想不起来，毕竟也是将近七年前的作品了。在那边的话搜索一下就知道了，在这里又做不到……所以就想着和我年龄相近的亚丝娜小姐可能知道。”
“啊……是这样啊……”
虽然因为没被问到担忧的问题而松了口气，但是对方所说的作品，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毕竟从更年幼的时候开始，自己那并不多的清醒时刻就都被母亲布置的英才教育内容填满了，并没有像同龄人那样享受动画的空闲。
“抱，抱歉，那部动画我没有看过呢……”
不敢正视对方的我垂下了视线。
这种对方提出问题后，自己却什么都答不上来的窘迫感觉非常不好，会让我想起在学校的时候，因为跟不上周围的话题而被孤立的记忆……
而就在这个时刻，伴随着走下楼梯的脚步声，能替我解围的救世主终于回来了。
“尤娜小姐，我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很有自信的。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你忘记的歌词在哪一部分吗？不记得的只有一处地方对吧？唱到那里为止怎样？”
黑发的丽人在附近的桌位上落座，然后顺势翻开菜单，向老板下了一杯青柠碳酸水的点单，那似乎是写在菜单最开始的饮料。
“我家的笨蛋姐姐还需要稍微的酝酿一下感情，很快就会下来给大家道歉的。她虽然看起来很精明，可一被逼得太紧就会变成失控列车呢，而且还有习惯把事情朝坏处想的老毛病。”
看到桐人坐到了附近，原本呆在我右侧的优纪也像粘人的小狗一样靠近了过去。
虽然相貌并不相似，但是两人之间却有一种相处很久的兄弟姐妹的感觉。在让闹腾的优纪稍微安静下来之后，桐人也示意了尤娜可以开始了。
尤娜也应声将附近的椅子拉过来坐下，并拢纤细的双腿。接着托住鲁特琴，奏响叮叮咚咚的和弦。那是与刚刚民族音乐的曲风不同，在印象上更加现代的歌曲。
唱到第二段副歌的歌曲，像是突然断线一样中断了。转过头，看到尤娜一副急不可待的表情还想继续发声，但不久后夹杂着叹息说道。
“果然还是不行啊……。怎么也想不起这里的歌词——桐人…先生，怎么样？”
或许还是有些不确定桐人的性别，所以尤娜在选择称呼是还是迟疑了片刻。
“嗯……「请为旅人照亮归家的路」……应该是这一句吧。”
“对，就是这句！就是这句！”
见一边歪着脑袋一边皱眉的桐人，在思考了一阵子后给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尤娜立刻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记忆力真不错啊，如果问不到的话，我还想着要不要建议小尤往「起始城镇」的大旅馆告示牌上贴张纸呢。”
“唔～～嗯……都这个状况了还问这种无聊的事！感觉会被骂诶。”
“我觉得不会哦。”
苦笑着和尤娜对话的艾什莉将右手拿着的的玻璃杯靠近嘴唇，发现已经空了后，只得耸了耸肩又将之放回杯垫上。
而几人之间的对话也并没有就此结束，反而是就着这部自己从未看过也未听说过的动画继续谈论了下去。
桐人真的很厉害呢，明明和艾什莉以及尤娜是第一次见面，却能这么坦然大方的进行闲聊，甚至还无比接近于中心的地位。明明就身处同一个空间之内，却越发的感觉到自己和对方并非生存在相同的世界里。
不由得这么思考的我，别过视线，仿佛和要自己其他人隔绝开来似的拉低兜帽，或许不合群已经深深的刻进我的血肉里了也说不定。
然而似乎是不打算然我独享片刻的安宁一般，右侧空出的座位上又有了新的客人。第一眼看去，我还以为是优纪坐了回来，但是在看到那用发带束起的长发后，才明白那是双胞胎之中的姐姐，兰。
说起来，这孩子和优纪看起来似乎连初中生都还不是，《Sword Art Online》的最低准许年龄应该是13岁吧，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小优还真是给您添麻烦了，亚丝娜小姐。毕竟桐人对我们来说就和哥哥一样，虽然外表看上去更像姐姐就是了。”
女孩露出了一幅抱歉的表情，或许是对先前优纪对自己提出的稍微有些越界的问题而抱有歉意吧。
“啊……不，没关系的，我没有在意的。桐人在那边哦，比起我还是和他聊天会更开心吧。”
因为不习惯接受别人道歉，或者说平时我才是频繁道歉的一方，所以在这里还是选择了回避的态度。
“真的没关系么，亚丝娜小姐，你看起来有些……”
但是兰似乎并没有就这么离开的打算，反而是开始担心起了我。
被那澄澈的双眼注视着，不知为何有一种连灵魂的颜色都被看穿的错觉。如果非得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共感」，能够贴近、理解、接受别人的痛苦和悲伤的力量。
如果让这样的兰将话说完，我有自己会被彻底剖析的预感。于是，还未等她把话说完，我就立刻接上了话。
“没关系，没关系，只是有些累了而已。毕竟我上午一直在探索迷宫，还和 BOSS 打了一场，然后刚吃过午餐就立刻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亚丝娜小姐……”
见到我摆出了抗拒的态度，兰只是有些哀伤的垂下了眸子，然后沉默了下去。
真是有些对不起这孩子。如果和这兰多谈谈的话，她一定会理解自己的痛苦吧。但是很抱歉，我还不想这么轻易的被他人所理解。
因为，我对现状的真实想法大概和所有人都是背道而驰的……
——毕竟，我非囚徒。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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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桐老爷不在身边，就会变成阴沉系角色的白亚.jpg
前半段和后半段的风格差很多？因为是分两天码的
本想这章就尽快结束这部分剧情的，结果一写起来，就又收不住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