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送来的包裹里东西只多不少,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没办法,您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商人依旧是一身酒气,耸耸肩说到。
“一次性能拿出小一万美元,我肯定得让您宾至如归。”
回到镇上的小木屋里,她开始清点货品。
一盒盒的金灿灿的子弹,G18手枪及其配件,一柄工兵铲,弹挂,甚至还有防弹背心和进攻型手榴弹。
她将防弹背心穿在常服外边,将装备塞入弹挂,最后外罩勤务服,最后的零碎东西用一个斜挎背包兜上。
一切准备完毕,她最后整理仪容,看着帽檐上的红星,眼里不禁闪过一丝落寞。
未来,她可能不会是民兵,可能会改旗易帜,成为一名“警察”,也可能被裁撤下来另谋他处。
但是最急迫的是现在的任务。
2天前隔壁镇上的民兵向他们求助,他们镇发生了难以掌控的治安事件。
起先只是一名樵夫的失踪,大家没有在意,毕竟深山老林里很容易使人迷路,所以仅仅指派了两名民兵进行调查走访。
紧随其后的是这两名士兵的失踪,尉官意识到事情不同寻常,便带领小队进入寻找。
在寻找过程中,他们发现一片区域的树木或多或少都有损毁,最终,他们在一棵断裂成两半的树干上找到了一名士兵的遗物遗体。
他的手枪备弹完全用尽,而破碎不堪的遗体揭示了他生前的遭遇。
他胸膛已经空空如也,下半身不知所踪,一切的迹象表明这是虎豹这一类猛兽造成的伤口。
在一番勘察之后,日落西边,天色渐暗,小队只得下山,殊不知一双满是白浊的眼睛紧随其后。
傍晚,森林里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惊动了镇子里的民众,人们拿上柴刀举起火把如潮水般涌入森林。他们都看见了一匹黑熊般大的狼咆哮着冲向民兵,将其撕碎、吞噬,另一边民兵手中的冲锋枪则舔着炽热的火舌,将子弹倾泻而出,这一次,子弹击碎了巨狼的头盖骨,它直挺挺地倒下了,而民兵小队阵亡过半,仅剩十余人。
人们目睹这一幕,恐慌和骇然溢于言表。尉官只得召集镇民自卫自救并通告了隔壁镇。
于是中尉便上报上级部队,率部协助调查。
而就在昨天,中尉通过无线电台向待命的所有民兵发布集结令,这意味着事态已经很是严重。
她关闭了客厅里最后一盏灯,将锈蚀的钥匙插入锁孔,木门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随后她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兵营,在那里,她登记了花名册,准备领取她编制之内的武器。
“叶灵卡-图京斯基是吧,这是你的装备。”
一把刺刀,一杆上世纪40年代的SKS,20发弹药,一个应急头灯,一件防毒面具。
这要用来保命肯定是不够的。
叶灵卡在指导员的作战会议上开了小差。
“叶灵卡,你和阿廖沙一组,你担任他的副手。”
指导员的语气不容置疑,叶灵卡也不会反抗命令。但是她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搭档。
那是一个40余岁的中年人,在角落里自顾自地抽着闷烟。他去过“帝国坟场”,也就是经历过真正意义上的战争。
他正摩挲着一个白铁皮包裹的小盒子,这向来是他最为珍惜的东西。
“我们现在面对的敌人,不是山上的野猪野狼,它们更具智慧,更残暴,但它们跟野兽一样,惧怕火,更准确来说是怕光,强光和火焰能对它们产生巨大伤害。”说到这里,指导员长吁一口气。
“它们的体液具有毒性,但是只有在接触伤口或者耳鼻喉眼这些暴露在外的器官时会进入身体发作,所以我们配发了防毒面具。”
“另外,不要一个人行动,好了,以上分组的队员乘车支援中尉,其余人待命接应正规部队。”
“现在,我们乘车出发。”
几辆汽车碾过泥泞的道路,摇摇晃晃地在路上颠簸。
阿廖沙正细细地擦拭着平放在手中的莫辛纳甘步枪,粗陋的光学瞄准镜被他百般呵护,依然十分明亮。
叶灵卡借来“眼镜”的眼镜布,清洁防毒面具的护目镜片,只是随手一抹,淡蓝色的眼镜布就“面目全黑”。
“啊啊啊!你干了什么!”“眼镜”抢过他的眼镜布,发狠劲揉搓着。
名如其人,“眼镜”戴着厚厚镜片,还时常看不清东西,还是一名医疗兵,你不得不怀疑他在关键时刻会不会掉链子。
“我可是正经医学院毕业的,我也敢自己给自己做切除阑尾的手术!别让你落到我手里!”他一如既往地吹嘘道。
此时车队进入小镇郊区。
一座座木屋被拆的七零八落,房前屋后的木板不见了身影。路基边的石砖也被撬走,只留下深深的沟壑。四下里根本没有人影,只有从远方传来的机械轰鸣声。
民兵们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钢枪。
各车继续向镇中心进发,除汽车引擎发出的噪声外,机械工作发出的轰鸣声为车队指引了方向。
指导员打开地图,根据位置来看,镇上的人大概率是集中在医院里,医院里不仅有药品,而且存在着防空洞和发电机。
“指导员,你看路旁是什么东西?”司机指着不远处巨大的尸骸。那东西散发着头发烧焦的气味,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暗红色的纹路隐隐发光。在这具尸骸旁边,穿着简易防护服的人正在忙碌。
他们看到了驶来的车队,激动地朝车队挥手。
“去医院,那里有幸存者!这里有辐射,不能通过!”他们朝着车队大喊。
车队向他们鸣笛以表敬意。
在重新选择路线后,车队顺利开往医院。
然而一路上满目疮痍,房屋成栋倒塌,到处都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沿途所散发的腐臭令久经百战的阿廖沙都是眉头一皱。
医院的院墙上,人们将沙袋一层层垒高,加装了许多电灯,而墙角下,他们挖了数米深的的沟,形成了一条没有水的护城河。
全副武装的民兵和壮年男性在瞭望塔上侦查,时不时看向紧邻城市的森林。
在向哨兵通报过后,车辆驶入医院。
医院的楼体上被钉满木板,焊上钢筋,只留出射击孔,而在三楼的一个小平台上摆放着一门45mm口径反坦克炮。
医院大厅里,中尉等待着他们。
“现在加上你们,这里一共有80余人受过战斗训练 我们目前的任务是转移这些镇民。目前这里共有300余名非战斗人员。”中尉向指导员介绍当前情况。
“你们路上已经看到那具巨大的尸骸了吧?它当时有5层楼高,没有这门炮的话,我们将损失惨重。”
“目前为止,我们没有搜索到镇上剩余的1000余名居民,我们有理由确定他们遭遇不测,但是我们也同样没有找到他们的遗骸。”
“最新发现表明那些怪物会在夜晚出动,而那时对面山腰处会散发出诡异的红色。同时……我们猜测这些怪物是由生物变成的,而那些村民估计难逃厄运。”
中尉的表情越发凝固。
“那么军方那里怎么说?”
“军方通知了相关部门,这件事由那个部门接手了。”
“相关部门?”
“对,他们说今天下午会空降一个先遣小队抵达我们这里,具体是什么部门,他们没有说清楚。现在该为我们部署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