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灵卡和阿廖沙被部署在楼顶的通讯塔上,那里仅仅用几块木板加固成一个简陋的小平台,勉强能成为两个人的容身之所。
阿廖沙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将毯子垫在身下,将狙击枪架在肩上,细致地观察周边情况。
“前辈,到了晚上我们怎么办?即使占据了优势地形,晚上没有视野,咱们能起到的作用也应该很有限吧?”叶灵卡试探着问向阿廖沙。
阿廖沙向来是一位独行侠,沉默寡言的他不善于沟通,但他选择给对战争一无所知的民兵科普一下。
“当狙击手嘛,做的就是精确击毙,只不过这次有点特殊了。”
“反正……也就只能见缝插针了,我并不认为狙击手在这种情况下有多大作用。”
闻言,叶灵卡蹲坐下来,默默地将弹药压入弹仓。
未来的命运不可知晓,至少是现在。
在民兵的安排下,搭载60余名妇女儿童的车辆发动,趁着白天赶往邻近的城镇。此之后,老弱妇孺陆陆续续被疏散撤离,仅剩100余青壮年和民兵滞留。
此时,日薄西山,夕阳的余晖渐渐被黑暗吞噬,漫漫长夜即将到来。
岗楼上的哨兵之间发着牢骚。
“今天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那些怪物很难对付吗?”新来的民兵抛出疑问
“它们的数量一天比一天多,很会挑我们阵地的弱点进攻,小心别被它们生吞活剥了!”
……
围墙和建筑物上的探照灯一齐打开,将半径百米内的黑暗驱离,黑与白的界限鲜明,刺骨的冷风裹挟着异味,让人如坐针毡的同时感到毛骨悚然。
一处洞窟中,一双双混沌而白浊的眼睛豁然睁开,躁动不安的它们鱼贯而出,它们从一团翻涌着暗红色的气团中脱离出来,幻化为不同形状,不过这次兽群中多了许多“人”的身影。
它们咆哮着涌入城镇,具有智慧的它们争先恐后地冲入变电站,在电流的刺激下,它们目的明确,疯狂地破坏着电缆。
它们的目的是破坏电力供应。
随着一片片街区的路灯黑暗下来,整个小镇除医院外都被黑暗笼罩。
它们发现并没有达到目的,便借助黑暗的街区埋伏到医院周围。
严阵以待的士兵们拉动了枪栓,隐蔽在掩体里,凝视着黑暗。
阿廖沙率先扣动了扳机。
一枚子弹呼啸而过,穿过了一双白浊的双眼,哀嚎声应声而来,凌厉的哀嚎声仿佛来自地狱,尖锐得似乎能刺穿人们的耳膜。
隐匿在黑暗中的人形怪物发挥了它们的特长——投掷。相比其它怪物,它们纤细的身躯十分柔弱,但是却投掷出数十公斤的混凝土块,还不偏不倚地砸在探照灯上。
探照灯接连熄灭,躁动的贵物(bushi)蜂拥而至,顶着密集的子弹冲向围墙。
围墙之上,数杆冲锋枪突击步枪连续射击,枪口从炽热变得通红,手榴弹接连在怪物附近炸响,它们成片倒下,后面的却又排山倒海般袭来。
人形怪物伸出尖锐的手爪,凭借优异的跳跃能力越上了围墙,开始打开杀戒,它们轻而易举地就能粉碎一切,而子弹击打在它们身上只是穿过一个小洞,很快就愈合了。
但人的勇气,却是无法让它们理解的,当它的手爪穿过最后一名士兵的胸膛时,士兵毅然决然引爆了埋藏于地下的炸弹。一连串激烈的爆炸震裂了土地,同时也将周边的怪物炸成了碎屑。
墙倾即摧,正面防御被突破,剩下的民兵又只有破旧的老式步枪,不得不与之展开肉搏。
楼上的反坦克炮依旧轰鸣着,瞄准着较为庞大的怪物,击碎它们的身躯,阻挡它们的前进。
一小时后
指导员怀抱着伤员点燃了倾倒在地上的汽油,整栋大楼化为一片火海。
剩下的两人依旧在反击着。
高耸的通讯塔上,叶灵卡和阿廖沙用刺刀刺入攀爬上来的人形怪物的胸膛。它们嘴里漾出黑血,在摔到地面以后渐渐僵直,一动不动。
两人已经坚持了40多分钟,白刃战使得二人身心俱疲。叶灵卡向下望去,塔下的怪物摩肩接踵,纷纷向上攀爬。
叶灵卡想起来自己的存货,她脱下勤务服,将进攻型手榴弹掷到地下。
几秒钟后,底下“轰隆”一声,成片的怪物被掀飞,尸骸遍地,暂时取得了一些时间,但这还是收效甚微。底下的怪物很快又将会铺天盖地而来。
“没想到你这小姑娘身手不仅不错,还揣着这么多好东西。”
叶灵卡身上的装备引起了阿廖沙的兴趣。
叶灵卡靠在一旁的铁架上,向瘫坐在旁边的阿廖沙讨来一根烟。
“姑娘家抽烟可不好。”疲惫不堪的阿廖沙打趣道。
“人都要没了,不尝试就没机会了。”叶灵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们一起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
“大叔,你说要是咱活下来的话,会不会被改编为“警察”啊。”
“估计都能转正规军混个少尉当当了还。”
……
“那里有几个红点。”叶灵卡指着西北方的天空
“哪里?”阿廖沙拆下光学瞄准镜,搜索着目标
“是按编队飞行的,高度很高。”阿廖沙擦了擦镜头,站起来张望。
几个红点径直飞向冒着红光的山,顷刻间山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周边肆虐的怪物行动戛然而止,随后纷纷发出悲鸣,风卷残云般从城镇撤离,冲向火红的山峰。
一切都是于事无补。
怪物们在汽油弹的威力下灰飞烟灭,化作一堆堆焦土。
良久,两人颤颤巍巍地从塔上下来,借助楼侧逃生梯顺利撤离到了附近的空地上。
他们望着远方,一辆辆坦克正向城镇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