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两个后勤兵抬着一箱107从楼梯处走了上来。从他们吃力的步伐上不难看出这两个人已经累坏了。瓦西里看到后赶忙冲上去帮了一把,这才将箱子抬上了楼。
就在他想要告知他们自己这边就要换阵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呼啸声,瓦西里下意识躲开,但已经疲惫不堪的后勤兵却没能像他那样敏捷,被这支飞来的弩箭击穿了肺部。
“隐蔽!有狙击手!”瓦西里第一个反应过来,接着拉着被打倒的后勤兵躲到了一处墙体后面。而其他人也迅速躲到了有掩体的建筑后面。
瓦西里看了一眼那名被击中的后勤兵,只见他的胸口被弩箭打穿了,暗红的血液正不断地从伤口处涌出,不一会便染红了整个前胸。那名后勤兵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从嘴中出来的只有不断流出的鲜血。
“他怎么样?”发出声音的是刚刚看到同伴被打倒后直接一个翻滚躲到了楼梯里的另外一名后勤兵。
“肺被打穿了,已经没发救了。”说出这话的时候,瓦西里感觉心里沉甸甸的。胸腔像是被一块又干又硬的土豆卡住了一般,难以呼吸。但他还没有失去理智。
“你赶紧下去通知二排到楼的另一侧实施炮火反制!把那个该死的混蛋给我炸成灰!直接覆盖那片区域!”
浮士德放下了手中的弩,皱了皱眉。他没有想到这些学生反应居然比军队都要快,甚至可以用训练有素来形容。这有点让他无从下手。
“那些弩炮应该快运到了吧。”浮士德这么想着,离开了这个房间。他要到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换个角度打这些人。
“快快快!把炮弹都搬过来!观测手还没有找到目标吗?”
此时学生团炮兵连第二排排长尼古拉.阿列克谢耶维奇.谢尔久科夫正指挥着手下的士兵寻找着刚刚对友军打冷枪的敌人。他已经想好了,只要找到那个该死的混蛋,就直接用炮火覆盖那片区域。所以他几乎让人搬来了足有三箱的炮弹。
但是因为只知道箭矢打过来的大致方向,己方这边又没有观测设备,所以他只能让自己手下那些眼神很好的观测手用肉眼对远处的楼房一层一层的排查过去。
这样低效费时的方法让他十分着急。毕竟楼上的同学们还处于危险之中,而且现在学生会里除了政治委员和指导员,学历最高的也就是他们炮兵了,所以损失一个对学生团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正当他发愁的时候,一名观测手兴奋地叫了起来:“我看到了,在远处的那个楼顶!”
尼古拉听到这个消息大喜,大手一挥说道:“抓紧测算弹道,给我把那片区域全部覆盖了!”
此时的浮士德正在寻找角度想要杀伤一名楼上的士兵。为了视野更加开阔他冒险选择了来到楼顶。按照他的估算,自己这里距离学生们足有将近一公里,这些学生手里不可能有能打这么远的武器。
当然,这么做的代价就是自己的这把弩的射程也无法达到这么远。不过还好,用上源石技艺的话他还是有一定把握能够命中敌人的。
虽然这说的简单,但是做的还是很难的,在屋顶来来回回挪了十几个地方,浮士德这才找到一个能够打到学生们的位置。他没有犹豫,在发动了源石技艺后直接扣下了扳机。
这一发弩箭确实打到了那名学生,但是大体上还是打偏了,只是打中了那人的胳膊,很快这些学生都迅速的调整了隐蔽的方向。
叹了口气,浮士德站了起来准备换下一个地方继续狙击。但这个时候,一声巨响惊动了他,刚刚这几声巨响他在爬楼的时候也听到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只见一道橙红色的弧光从彼得海姆中学的窗户中飞出,呼啸着落到了离自己不远处的大楼上,被打中的地方瞬间爆起了浓烟。
浮士德心中一惊,这些学生手里居然有比弩炮打的还远的武器!来不及多想,他拔腿就跑,想要离开这里躲到附近的楼内。
但在这个时候他又听到十几声参差不齐的巨响,他扭头望过去,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景象;数十道弧光从远处飞向自己所在的位置,如同流星一般飞了过来。
没等浮士德有任何反应,密集的炮火就将那里覆盖了。这位整合运动的重要干部,塔露拉手下的一员大将就这样死在了炮火之下。
这一轮至少有15发火箭弹被射出,本来尼古拉还想再射一轮让那个该死的狙击手死的不能再死,但是他被赶过来的后勤部长拉住了。
“仗没这么打的,本来统共就200发炮弹,现在都用了快五十发了,后面的仗还怎么打!”格里莎.安德烈.契科夫喘着粗气说道。
“那家伙要是没死你负的了责吗!?”正当两人就要吵起来的时候,一声娇喝从不远处传来;
“肃静!伤员在哪里?”只见拉达领着一小队女同学从走廊一侧走了过来。看样子,她很不满两人刚刚的行为。
“都已经出人命了,你们这些指挥官居然还有闲心吵架!赶紧腾出一个过道方便运走伤员!”
刚刚那名被浮士德打中胳膊的士兵躺在担架上被从楼上运了下来。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转。只见他的左臂已经被洞穿了,伤口深可见骨。
拉达在走上前去一边绑住士兵的胳膊一边安慰着他:“没事的,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我一会儿会给你的伤口进行初步的消毒,你先咬住这块布忍一下。”
“我这条胳膊还能要吗?我不想残疾,那样就没法继续战斗了!”那名士兵哭着问道。
“放心吧,我可是很有经验的。你要相信我。来,先咬住这块布,我给你消毒。”古米说着将一块布塞进了那名士兵的口中,接着掏出了水壶开始清洗那名士兵的伤口。
清洗完伤口后,拉达直接将医用酒精倒了上去。虽然士兵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这剧痛弄的浑身直抖,发出了痛苦而又沉闷的声音透过嘴里的布料传了出来。
“绑带。”拉达头也不回的伸出手来。身边的女同学立刻将绑带递到了她的手里。
飞快的包扎完后,古米松了松伤口上面用来止血的绑带,确认不会勒到士兵后,飞快的抬着伤员向临时医院跑去。只有在干净的环境下,才能更好的处理伤口。
此时的梅菲斯特并不知道浮士德已经死在了学生们的炮火之下,因为他正准备利用刚刚到达这里的弩炮,给那些该死的小家伙们来上一记狠的。
看着一座座弩炮在楼顶上架了起来,梅菲斯特也亢奋地站到了楼顶。看着彼得海姆中学前面不断射击的学生开始了狂笑。
“继续你们无力的抵抗吧,反正你们也没多长时间了。”说着,梅菲斯特一声令下,所有弩炮台全部向彼得海姆中学开始了射击。
巨大的弩箭不间断的飞向学生们,虽然大部分都打在了堑壕前的胸墙上,但是还是有部分射进了堑壕,打在了背墙上。
但是除了一些溅起的木屑伤到了学生们以外,这些弩箭基本上没有伤到学生们分毫。在弩炮的射击停止后,这些学生们又重新站回到了射击台上继续射击。
相比于楼下学生,楼上的两个机枪班就比较惨了,梅菲斯特控制着的弩炮手一直朝楼**击,破碎的砖块和不断射过来的弩箭只能逼着他们转移阵地。中途还有几个同学被弩箭射中钉在了墙上。
听到机枪声停了下来的伊万心里暗道不妙,远程火力压制后这些敌人肯定会发起新一轮的疯狂冲击。果然,那些整合运动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冲了上来。而没有机枪的学生们很难拦住这些多如牛毛的整合运动的脚步。
最让他头疼的不是这些整合运动又一次冲到了先前的地方,而是那些隐藏在人群后面的整合运动炮兵。这些家伙和刚刚那些软弱无力的弩箭可不一样,这些家伙用的可是军用源石爆破物发射器。
“必须得把这些弩炮反掉,不然等那东西在堑壕里爆炸了,大家都活不了。”伊万说着叫来了传令兵,命令他火速去楼上请求炮火反制。同时命令学生们停止射击,全部躲入猫耳洞躲避炮击。
这个命令刚一下达,就已经有一发炮弹呼啸着落入了堑壕内。虽然这些学生已经学到了不少的知识,但他们终究也不是熟练的战士。有两三个学生没来得及卧倒就被爆炸产生的源石碎片击中了。剧烈的疼痛和对死亡的恐惧让他们控制不住惨叫了起来。
好在他们的班长兼指导员安德烈.安德烈亚科佐夫.别列津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把他们一个个拉回了猫耳洞。但由于时间仓促来不及遮住口鼻,导致他连吸了几**炸产生的源石尘埃,导致他现在咳嗽不止,肺部疼痛的要死。
“坏了,我这是要得源石病了。”安德烈一边咳嗽一边挪了挪身子远离了洞里的其他战士。他可不想无意间把这个可怕的绝症传染给其他战士。
“指导员你没事儿吧!”一个战士看着已经咳出血的安德烈问道。
“我没事儿,你们离我和他们几个远点,我们都沾上源石了。找块布给口鼻蒙上,别像我一样。”安德烈说着看向那几个被他拉回洞的战士。
虽然刚刚打过来的炮弹威力不大,但是还是有很多碎片击中了这些战士的躯干。其中一名的肠子已经漏了出来,人也已经快不行了。进的气少,出的气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