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把简阎从睡梦中惊醒,透过窗帘缝隙投射进来的阳光更是晃得某人睁不开眼,啊,嘶,自己这脑袋到底是怎么了?
对哎,醉酒后遗症,简阎忍不住在心中诅咒褚松那个死丫头,要不是她哭着喊着拉自己去喝酒,自己能在酒吧消磨到半夜?嘶,自己本来酒量就差的呀。
难得两天假期,直接在她这里开了个“好头”!
“喂......”
“小阎,还在睡?”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冰冷的声音,语气之中的不满任谁都能听出来。
“我,咳咳!爸?”腾地一下,脊梁骨绷得笔直,简阎也立马把嘴巴里的困顿重新吞回去,“哪、哪能啊,我这不是刚起在洗漱吗?”
“恩,那就好。”
老爷子是指定不会相信的,但也没有继续深究,淡淡道:“没有忘记今天要回家吃饭的事情吧?”
回家吃饭?有这事吗?
“当然记得了,爸你不是说有事情要找我商量吗?”不知道为什么,简阎总是对自家老爷子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哪怕是大学毕业,搬出来工作了也是如此。
“恩,记得就好。”老爷子的口吻稍微缓和了一些,“你妈和妹妹最近也很想你,如果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吧。”
呵呵,老爷子啊,你说妈想我了,我信,你说妹想我了?那是打死我也不信啊!
都说古人思维刻板,聊天总是喜欢匆匆结束,那自己这老爷子是不是和古人有的一拼呢?
简阎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无奈只能离开自己舒适的被窝,颓丧地起身换衣服洗漱。
母亲自简阎还在咿呀学语时就离开了他,从有记忆的地方开始,一直都是老爷子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把自己喂大,不是,是一把屎一把尿把自己带大,不然真是不敢相信自己吃的是啥。
也就是在简阎十三岁那年,他不知道脑子哪里抽抽了,语重心长地跟自己老爸说:“爸啊,你看我也长大了,是一个小大人了,你要是觉得寂寞的话,就再给我找个妈吧!”
呵呵,现在想想那个时候自己就是鬼迷心窍了。
隔了没多少时间,老爷子就把人给带了回来,简阎记得很清楚,那一天老爷子意气风发,指着一个三十岁出头如花似玉的漂亮女人说,来,喊妈,随后又指着正抱着女人大腿啃手指擤鼻涕的小女孩说,来,这是你妹妹,不准欺负她。
靠,买大送小啊!
时至今日,简阎对自己老爷子的评价就是这句话:腌萝卜辣心!
你永远不知道一个老实巴交的大学老师能给你带来什么,但是,他能给你带来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这是你完全想不到的吧?
到老爷子和老妈楼下,已经是十点多了。
整了整领口,简阎按响了自家门铃。
“叮咚~”
“......”
里面没人说话,反而传来一阵轻快而急促的脚步声,简阎暗道一声晦气,竟然不是自己老妈来开门的,老爷子来也行啊。
门从里面推开,露出一张面无表情,又确实是漂亮得不像话的脸蛋,女孩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像是看死鱼一样盯着简阎看了老久老久,仿佛自己身上散发着腐烂臭气一样,瘪瘪嘴,随后才冲着里屋喊了一句:“老爸,老妈,老哥来了!”
纵然是心中有万般不爽,此刻也不好表露出来,简阎只能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涵涵,好久不见啊。”
开门的,正是简阎十六岁的妹妹,简涵,一个从头完美到脚,甚至可以说是他此生以来见过最完美的女孩。
因为但从样貌上来讲,简涵确实是非常漂亮的,明眸皓齿,明眸皓齿,柳眉琼鼻,肌肤白的能捏出水来似的,一头乌黑长发松松蓬蓬的盘起,用可爱的卡通发卡夹住,即便不化妆,走在街上的回头率也能超过百分之三百,假如她会笑,那么背上一对翅膀,天使也不过如此而已吧。
哪怕是自己那位自恋又自大臭屁的褚松死丫头,也对简涵的美貌自愧不如。
可惜啊,对于简阎来说,简涵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红粉骷髅,哪怕是天使,这货也是从天上掉下来脸先着地!
死丫头果然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说白了,看到自己就难受,得,我看到你还难受呢!
“涵涵,是你哥来了吗?”
厨房里传来甜美的声音,从这个声音很难判断出其主人的真实年龄。
“是。”简涵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然后就没了下文,这惜字如金的性格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简阎叹了口气,从自家鞋柜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拖鞋,随后冲里屋喊了一句:“爸、妈,我回来......”
“儿子哟!”简阎话还没说完呢,一阵香风就从远处袭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揽进了怀里,“一个月不见,可想死老妈我了,快快,快让老妈看看,哎哟哎哟,你看看,又饿瘦了不是?工作那么忙吗?吃饭都没时间吃吗?”
轻轻挣脱过度关怀自己的老妈,简阎扯出一个苦笑:“老妈,你就不怕老爸生气啊,我都老大不小了,别老拿我当小孩子成不?”
“他想吃醋就吃去~我关心我儿子怎么了?”漂亮老妈接过简阎刚刚脱下来的外套,还顺带瞟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老爷子,恩,有一点点挑衅的意思在。
老爷子确实拿童心未泯的后妈没啥办法,简阎总觉得自家老爷子就是把老妈当女儿养的,算算年龄,两者差了足足十三岁,什么概念?今年马上就要碰五十的老爷子,老伴只有三十出头?我滴个乖乖,早些年咋就没发现呢?
不过坦白讲,这位后妈对简阎,那确实是好得没话说,比亲生儿子还亲生儿子,估计也正是因为这个,简涵才会那么不待见自己吧?
当年父母再婚的时候,小简涵不过五岁,正是懵懵懂懂,对外面刺激充满不确定性的时候,结果就莫名其妙入驻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接触到各种各样陌生的人,不安与排斥都是在所难免的,估计那个时候她就觉得是简阎分走了老妈对自己的爱吧?
的确,这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