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方便吗?”
后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简阎,那样子好像要哭出来一样。
“那、那倒不是,就是,那个......对、对!我那地方小啊!”
“小?”老爷子淡定地一摸脸,“你找女朋友了?”
“......”不是,老爷子,不带这么在伤口上撒盐的好不好?我要是找女朋友了,绝对是全世界都能知道的那种,“还、还没。”
“那小什么?两室一厅,你一个人还能半夜换房间睡?正好,分你妹妹一半。”老爷子直接摆出自己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霸气,同时也对简阎发动高压政策,“今天就住家里吧,等明天帮你妹妹一块搬行李,直接住到你家里去,就这么决定了!”
“嗯呐~”
简阎看到自家妹妹乖巧地点点头,大大的眸光之中尽是乖巧,还有几分得意。
唉,其实简阎一开始想说的,并不是自己家太小的问题,而是自己的工作问题......想想算了,自己这工作连老爷子都不知道呢,唉。
吃过午饭还不到十二点,后妈就拉着简涵出去了,说是要给她买张新书桌,毕竟,房间和床在家里是现成的,但书桌可没富余的。
脑袋兀自有些沉重,刚想睡个午觉,才躺倒床上,手机就响了,看看号码,正是昨晚害自己醉酒的罪魁祸首——沈褚松!
“喂~简阎哥哥,还赖在被窝里做春梦呢吧?”听听她这幸灾乐祸的语气,可恶的女人。
“头疼,没心情说话,挂了。”简阎确实没心情,妹妹要搬到自家住的事情扰得他烦躁异常。
“别挂别挂!”褚松慌忙阻止,听了一会发现真的没挂断,才屏着鼻音不满的哼唧道:“切,还大男人呢,真小心眼儿,不就多灌了你两杯小酒吗,还至于记仇啊?”
“两杯?大姐,你以为那是啤酒呢?是野格混搭白酒好不好!真应该把你丢下不管。”每次被褚松拉去酒吧都是如此,醉酒之后屁股贼沉,不灌自己两杯她是坚决不走,这都成她回家睡觉的前提条件了。
沈小姐不知羞耻的媚笑着:“你舍得吗?”
简阎毫无感情的冷笑着:“想试试吗?”
“冷血!无情!你伤害了我纯真的少女之心,呜——”褚松做作的受伤小女人姿态是无法打动人的。
至少简阎是无法打动的。
这俩大学就是同学,彼此之间太熟悉了,她男孩般大咧咧的性格也让简阎很难把她当成异性看待,情侣?
这词用在这两人身上实在是太恶心了,记得有一次醉酒的简阎送醉酒的沈褚松回家,双双醉倒在床上,结果第二天起来发现,只穿着内衣并且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竟然什么都没发生过,可见,双方对对方都是有情无欲的,情,肯定是友情。
对简阎来说,褚松是哥们儿,对褚松来说,简阎是姐妹儿。
听电话那边不作声,褚松也觉得装下去挺没意思,漱漱嗓子,又道:“你在家呢吧?”
“没有,在老爷子家呢。”
“呐?!”褚松显得非常吃惊,声音中难掩几分失落,“我以为你和以前一样还没起床呢。”
“别太小瞧人。”嘴硬而已,如果不是老爷子召唤,倒真是那么打算的。
褚松好像很失望,气嘟嘟的嘟囔着:“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呢......”
“什么惊喜?”
“干嘛要告诉你啊,好了,没事了,挂了,后天上班见,拜拜。”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简阎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丫头发生么神经啊?
算了,反正依照她的性子,什么样的不快几分钟后都会忘个干净,随手把手机放到一旁,望着天花板,又开始琢磨妹妹的事情了。
其实,从自己租住的地方到她新学校的所在地,即便走路也仅有二十分钟路程,的确方便了很多,简涵从未寄宿过,自己倒也是能理解她不愿意住学校宿舍的心情,但是仅仅为此,她就甘愿和自己这个她最厌烦的大哥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了吗?
虽然知道这是爸妈的决定,但简阎认为,只要简涵反对,爸妈还是会顺从她的,毕竟这妖精深懂讨人欢心之道,那么,她为什么没反对呢?
这个疑惑直到妹妹占领了自己的半壁江山也没能解答......
第二天上午,后妈开车,拉着妹妹的战略物资浩浩荡荡的侵入了简阎的领地,属于他的自由之国宣告失陷——
妹妹行李是真不少,除去被褥枕头玩具熊,还有两个提箱三个纸箱四个背包和七八个兜兜袋袋。
四月下旬的天北城天气干燥,略显得有些闷热,楼上楼下往返了五次,将最后一个纸箱抱上四楼的时候,衬衫已经完全湿塌了。
把箱子放到客厅的茶几上,晃动着两条酸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手臂,简阎是一百个好奇啊,里面装的什么啊,又大又沉,要不是贴着封着胶带啥啥啥的,自己高低分开搬,多跑两趟也比这样一次耗尽力气轻松的多。
“小阎,累坏了吧?快喝口水。”还是后妈知道心疼自己哟。
哪像冷血的妹妹,自顾自的收拾着从自己这儿抢走的地盘。
“不累,小意思。”简阎逞强得笑笑,接过后妈递过来的水,边喝边走到已经属于妹妹的房间门口,臭丫头手脚不慢,床单都铺好了,正往墙壁上贴她喜欢的明星壁纸呢,女孩子,就是喜欢把房间装饰的乱七八糟,“那个白纸箱放在哪啊?”
简涵干脆赤着小脚从单人床上跳下来,看看地板上狼藉的一片,指着床说道:“这儿。”
多说一个字都能累着她似的。
“还是等你收拾好了再搬进来吧,我看看那里边是什么东西,贼沉贼沉的,能不能分开搬......”
“不行!”
“嗯?”
吓老子一跳,你那么激动干嘛?
见自己疑惑地望着她,简涵粉嫩的俏脸意外地抹上一层红晕:“我是说......你先搬进来我再收拾......”
这丫头怎么突然害羞起来了,说话声音都小了,转念一琢磨,释然了,当着后妈呢,她这个乖宝宝哪能对我撒泼啊。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