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就喜欢南宫柳这样子说话,婉转清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娇媚,但是幽怨的语气中也透露出阴冷。
安然转头看向身边坐立不安的莱莎,露出个笑容。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又不是什么薄情的人。”
“不过我现在确实没有加入队伍,要不我自创一个?”
安然用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桌面,每一次声音响起,都像是在敲击着南宫柳的心。
“我必须加入!”
他笑着答应了南宫柳的要求,又问:“队伍最少要五个人吧,那我再拉几个同学进来。”
“莱莎,把你的队伍退掉,下午跟着我一起去任务处注册。”
莱莎小声的答应道:“当然,可是南宫柳她……”
“安然你说什么!”
电话里立刻传来南宫柳的吵闹声。
她听着南宫柳的声音,显露出一丝焦躁不安。
安然忽然将手机放在桌面上,拿起一旁的道歉信,当着莱莎的面,一点点撕开。
【你笑什么。】
【你猜啊。】
“安然!”
莱莎瞪大眼睛,看着那封她认真书写的信,一点点变成碎片,随着一阵风拂过,飘洒一地。
“那是什么声音?莱莎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南宫柳焦躁地喊着。“你倒是说话啊!”
莱莎愤怒的站起身,但是眼泪已经先她一步滴落下来。
“安然,如果你讨厌我,大可以直接杀了我,或是将我送去风纪处,让我退学。”
“可你为什么要这样戏弄我?我不明白,我犯的错真的值得你这样做吗?”
安然站起身,将左手搭上莱莎的肩,连手都因为克制不住这种快乐而开始抖动。
“哈哈哈哈,笑死了,你们两个不会都生气了吧?”
“南宫柳,听说你还在外围森林做任务?放心,第一次任务我一定让你们见面。”
“拜了,我最爱的小夜莺哈哈!”
安然大笑着,用手对手机比了一个飞吻,把南宫柳的电话挂掉,直接将手机关机。
莱莎低着头,傻傻地站在原地。她颤抖着身子,安然似乎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又用手揉搓着她的耳朵。
“安、安然……我,我也想……”
安然眯起一只眼睛。
“想什么?”
莱莎的尾巴甩动着,耳朵不住地抖,想要避开安然作恶的手。
“想……想……”
莱莎的声音染上哭腔,明明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但是她就是说不出来那句话。
安然轻轻地揉捏起她的白耳朵。狐狸的耳朵莫名感觉和曾经那只小白狗的耳朵没有什么明显区别,但是仔细揉捏的话,触感其实也不太一样。
莱莎的耳朵很薄,摸起来冰丝丝的,白色的细腻绒毛在耳尖位置较短,这样的变化更是让触感攀升到了另一个极致。
安然呼出的热气就围绕在耳边,莱莎涨红了脸,忽然感觉其实现在这样也不错。
本来就卑劣的爱,得到这样一个卑劣的身份也是意料之中呢。
想通以后她的尾巴逐渐变得蓬松,一点点试探着向上,用尾巴尖缠绕住安然的手腕。
见到安然并没有露出什么嫌弃或是生气的表情,也没有把她的尾巴抽开,莱莎松了一口气。
她缓缓向前,整个人趴在安然身上,小声抽泣。
安然一下下拍打着她的后背,她白色的发丝就像是寒冬大雪后在暖阳下闪闪发光的山峦。
和昨晚的那人一样。
他缓缓松开手指,一丝白发飘落在地。
“听我的话好吗?”他捧着莱莎的脸,说道。“跟着我一队吧,跟着我总比跟着你那些朋友好。”
“至少我的队伍里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异能者,拿任务分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莱莎沉默着,点点头。
她张开嘴,顿了顿,问到:“南宫柳会同意吗?”
安然拍着她后背的手停顿了一瞬间,又面色如常说:“没事的,她只是脑子有点问题导致心理变态。”
“她以前是个很乖的孩子,一直想要交到朋友,不会有问题的。”
莱莎低下头沉思。她曾经负责新生信息的填报,可是对于安然与南宫柳这两个人,他们的信息好像从来都不在记录内。
被军人收养,异能天赋极高,进入烛影学院。
可是他们来到孤儿院之前的资料完全空白。
莱莎盯着安然的双眼,小声问:“在那之前,我能请求一件事吗?”
“我想要一个吻,一下就好。”
安然看着她,莱莎眼里满是悲伤,就像是个渴望被主人关爱的小宠物。
他的大拇指轻轻磨挲着莱莎的耳尖,动作轻柔。
莱莎感觉到心脏在疯狂跳动,这绝对不正常,但是她早已经无可救药地开始兴奋。
她的尾巴缠得更紧,渴求的望着他。
在这之前,她从没想过自己还有机会说出这句话。
明明自己无时无刻不在示爱,可是他却那样残忍,从来没有在意过任何人,就连与她最亲密、知根知底的南宫柳都不被他放在心上。
可是,他又那样温柔,带着一种非人的怜悯之心,可怜世界上所有人,而这其中包括自己。
“安然,你到底在想什么。”她捂住自己的心脏。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不要在意那些了,看看我,看我一眼吧……”
看看那个一直站在你身后的女孩。
只要一个吻。
我一个吻就好。
她抬起头,身体前倾,眼中只剩下渴望。
多么卑微的愿望。
安然平静的看着她,缓缓亲了上去。
莱莎的泪水从脸上流下。原来,她也可以平分他的一份爱。
一吻结束,她倒在安然怀里微微喘息。莱莎感到心脏很痛,明明她现在已经获得了原来奢望拥有的,可她还是心痛。
“莱莎,你是西方狐族吗?”安然没头没尾地问到。
莱莎摇摇头,说:“是混血。我的祖母来自玄月帝国,祖父是塔尔诺帝国的白狐。”
“父母都是白狐,还是西方血脉较多。”
“好吧,小狐狸,下午有事吗?”
“没,没有……主人去哪我就去哪。”
……
南宫柳呆愣地放下手机,安然已经把手机关机了。
“呃……”
她扼住自己的喉咙,可即便是已经到了无法呼吸的程度,她依旧无法发出声音。
电话不管怎么打都打不通,那个白毛狐狸现在正在他身边,而且不知道两人正在做什么。
她看着眼前仍在挣扎的黑色类人生物,默默举起手中的枪。
那个可怜的鬼影还在向前挣扎,并不理解眼前的人类气息为什么忽然变得危险。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