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苗泰森林中,不时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的交谈声与潮州锣鼓同唢呐的演奏声,惊起一片飞鸟,随后变为纸鸟掉落下来。
森林深处一支新婚队伍正沿着土路不断前行,坐在轿子中的黑发女人睁开血红的瞳孔打量着四周,这婚轿四壁在她眼中如同虚设。
这是姬雅来到东瀛的第一次逃婚,有点不习惯是怎么回事,姬雅这么想着,不过她可不想回神州了,在那边每次逃婚都会有道士来抓她,害的她不想要这么多纸人却不得不收好,谁曾想那群道士到没怎么发难那群该死的和尚知道后又给她安了个厉鬼的名号。
好不容易来到东瀛却一时不知道该走那条路逃婚了,“唔……嗯?怎么有活人的气息。”
几名身着灰黑色道袍的武士借助风铃鬼的力量来到这片森林,准备猎杀一只从未见过却有着强烈怨气的厉鬼。
四十多名武士潜伏在了森林中,死死盯着风铃鬼所指的方向。
第一批开路的纸人出现了,像是活人一般拿着锣鼓有节奏的敲着,不断向前走来,而第二批跟在轿子两侧的纸人则吹着唢呐紧紧跟随着,轿子四个斜面还有纸人不断向空中抛洒着纸钱。
看着这震撼且诡异的一幕,武士们无一不是自心里而感到恐惧的。
武士们强行镇定下来,看着这如同百鬼夜行般的场景,开始担心起坐在那红轿子上的厉鬼将会是多么恐怖,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纸人队伍一名武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随后变保留着这个动作变为了一动不动的纸人,一旁的武士看到这一幕吓得想逃走,但刚起身便以起身的姿态变为了纸人,越来越多的武士因为身体动了一下变成了一个又一个有着怪异姿态的纸人,剩余的武士纷纷保持自己的姿势一动不动,因为,只要他们敢动那下场便和那些同僚一样。
突然间整个纸人队伍停了下来,一直跟在轿子后面的纸人纷纷举起红缨枪向两旁森林中走去,剩余的武士们看着不断靠近的纸人也只能保佑自己不会被注意到,一名瘦小的武士看着离自己仅有1米的纸人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感受到纸人掠过了他,便缓缓叹出口气,一个沾满鲜血的枪头从他胸部冒出,回头望向那个依旧保持着微笑表情的纸人将手里的符纸贴在它身上,猛然间,那纸人浑身燃起了火,那武士捂住伤口抬头一看,两名一模一样是哭脸的纸人正拿着红缨枪对着他,随后猛然刺下,惨叫声响遍森林,其余武士们听到后纷纷主攻攻击起这些不断靠近的纸人。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武士们刀还未落到纸人身上便被一枪夺去性命,轿子内观察着这一切的姬雅意识到这是逃婚的好机会,于是双腿一蹬从轿子的小窗口逃了出去,一瞬间的力量直接把抬轿的八个纸人压垮,而一旁的纸人看见新娘逃走了纷纷追了上去,一瞬间,纸人的队伍乱作一团。
正陷入苦战的武士们看到纸人们开始朝同一个方向追去瞬间明白这是个逃走的好机会,剩下的七名武士不知疲倦般向社宏城跑去。
另一边,姬雅在低空飘着,看着跟在身后清一色愤怒脸的纸人不由得叹息“又要追到早晨了。”
武士们跑回城池后便接着向城主府跑去,府中社宏城的城主正和一名白发的老道士下棋,看到狼狈的武士们,城主镜鹰司大吃一惊,而老道士则只是表现的稍稍吃惊,毕竟这怨气如此大的厉鬼又没有相关信息失败是必然的,若不是这镜鹰司担心厉鬼来袭击社宏城他也不至于让44名既是武士又算道士的精英弟子去送死,不过能回来七个已经让他很惊讶了,镜鹰司询问起事情的过往,老道士在一旁听着,镜鹰司听完后不禁感到恶寒,而老道士更多的是疑惑,按照弟子们的说法,这厉鬼是纸做成的人? 而且在纸人队伍移动过程中看见的人若是稍微动一下便会一瞬间变为纸人!
这根本不像是东瀛本土的鬼怪,东瀛本土的鬼怪从来不会有这么诡异的能力,而且这能力更像是一种规则,恐怕这规则便是,队伍移动时只有纸人能动,而只要人动了那也会变为纸人,因为只有纸人才被允许移动,就是不知道其他生灵会不会,想到这,老道士起身告别了镜鹰司便领着七名弟子离开了。
而在一旁观察镜鹰司已久的镜宁音走了过来,再次申请想加入猎杀鬼怪的队伍,镜鹰司看着眼前弟弟留下的女儿肯定是舍不得放她走的,这算是跟在他身边最久的亲人了,他的三个儿子每日都在自己府中连见一面都是奢侈。
而镜宁音一直在他身边成长,镜鹰司亲眼看着她从一个四岁的小女孩长成如今这般亭亭玉立的美人,十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眼下镜宁音就快成年了却要投入那么危险的行业中,他只想让镜宁音在十五岁成年后嫁给一个世家子弟安稳过完一辈子,而不是让她去猎杀那些鬼怪。
随后正要开口拒绝的镜鹰司却突然被打断,镜宁音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字不漏全说了,这让他彻底傻了眼。
“鹰司叔叔,你不用再劝我了,我已经准备了十年了,你就让我去吧!”
看着一脸期待地盯着自己的镜宁音,镜鹰司深深呼出一口气。
“行……我可以让你去,但你不能离开镜家的护卫!否则就立刻给我回来!”
见镜鹰司同意,镜宁音二话不说拿起武士刀与早就打包好的行李,一瞬间跑了出去只留下呆滞的镜鹰司。 跑出城主府的镜宁音突然意识到现在是大晚上,刚刚太激动了一下就跑出来了这回好了,回去的话怕是镜鹰司又突然反悔,而不回去的话就这能露宿街头,看了眼身后的城主府,最终还是踏出了离开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