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些林立的石柱,林白崖脑海中突然闪过了阿希纳塔那鲜血淋漓的后背。
“没错,就是汝想的那样,有人折断了吾的翅膀,并炼化为囚笼,将吾囚禁在此处。”
不知何时阿希纳塔走到了林白崖的身侧,与他并肩而立,一同仰望着那翅膀样的大理石柱,即使看不清她的脸庞林白崖也能从语气中听出一种浓的化不开的阴郁。
“让我猜猜,你的力量被封禁了,或者百不存一?”
林白崖斜过头看着她挑了挑眉。阿希纳塔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所以你为什么选中了我,难道我真的是万中无一、根骨聪慧、天资卓越的龙傲天?”
林白崖故作轻松,白开玩笑的说道,顺手自恋的撩了下额头的刘海。
“是,也不是,但确定要吾明说嘛?”
阿希纳塔单手环胸,另一只手在下巴上摸索着,似乎是在衡量着什么。
“但讲无妨。”林白崖耸耸肩。
“好吧,吾召集的十万中无一和百万中无一已经葬送,所以接下来决定是汝了,planC!”
“?”
林白崖的表情一下僵在了脸上,他有点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
“是我听错了,还是你呃,您说错了?”
“所以准备好穿越了吗,人子!”阿希纳塔无视了林白崖颤抖的声音,一下将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比出一个肯定的大拇指,语气一扫刚才的阴霾,“接下来你只要完成吾交给汝的任务,吾就可以让汝得到几辈子都得不到的财富,甚至......”
还未等阿希纳塔说完,林白崖一个甩手就将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打掉。
“但是,我拒绝!”林白崖立正言辞,脸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有棱有角的黑色线条,“我对现在的生活就挺满意的,我父母无比健康,有妹有房,资产已经坐拥无数,我为什么还要冒险去异世界喊打喊杀?”
林白崖挺直了身姿,伸手紧了紧并不存在于脖颈的领带,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嚯?”阿希纳塔语气上挑,显然林白崖的回答出乎了她的意料。
“汝说得对,但是吾管汝这那的!”
令正在洋洋得意的林白崖没想到的是,阿希纳塔竟完全不顾自身身为女神的风范,直接撩起一脚快准狠的踹在了他的屁股上,力气之大以至于让林白崖身体反弓成一个‘C’字形。
“嗷!!!”
剧烈的疼痛从屁股传来,林白崖的整张脸都皱了扭曲的一团,还未等他并拢上食指和中指让阿希纳塔飞起来,一股难言的失重感便传遍了全身。
阿希纳塔的那一脚竟是直接将他踹的腾飞数米,直接从鸟笼的缝隙里飞了出去。
“喂!!!文件和终端已经发送到你的邮箱了,记得查收!!!”
阿希纳塔双手比作喇叭,也不管林白崖听不听得见,爬在鸟笼地基的边缘向下大声的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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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哎呦...这婆娘,嘶...好疼...”
不知过了多久,林白崖才从一片草地上悠悠转醒,她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皱着秀气的眉毛,一边小声的嘀嘀咕咕的咒骂着,一边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
“她应该听不见吧?”林白崖有些后怕的缩了缩脖子。
“话说,这是什么地方啊?”
林白崖扭着脑袋环顾起四周,代表虚无的白此刻已被生机盎然的绿色替代,此刻她正站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中,林间的徐徐微风吹动她的发丝,带来清爽的凉意,让人精神一振,四周丛生着快有小腿高的茂盛杂草,晨间的露水还未散去,晶莹的露珠压得叶子弯弯的,沾湿了黑色的裤袜,湿哒哒的有些难受。
等等,裤...裤袜?!
林白崖后知后觉的瞪大了眼睛,连忙俯身查看,只是刚低下头就有几簇毛茸茸的东西从额头上垂了下来,挡住了视野。
“这是什么?”
林白崖困惑的伸手一把抓住,只是轻微的拽动了一下,一股刺痛就从头皮上传来,疼的眼睛瞬间沁出了眼泪。
“嘶,好疼!”
向着根部抹去,发现那东西竟与自己的头皮紧密相连。
“这不会是我的头发吧?!为什么这么长,而且还是白色的?”
林白崖愣愣的看着手里捻着的那撮毛发,大脑一片茫然。
“等等,不,不会吧?”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林白崖的脑海里迅速浮现,连忙向着身上看去。
望下的第一眼是一双精致的黑色皮质短靴,再往上是厚黑的裤袜,紧紧的包裹在腿上,凸显出纤细且线条优美的腿型,身上穿的似乎是一种深灰色短礼裙,白色绸带点缀着裙边和领口,身体的最外层是一件通体漆黑的大衣,宽大的衣服如同一件披风一样将她娇小的身躯包裹住,华丽的同时又蒙上了一层神秘。
林白崖越是在身上摸索,眼睛就越是失神,直至彻底失去了高光。
“噗通”
林白崖脚一软,无力的跪倒在松软的泥土上,眼睛木讷的看着前方,嘴里喃喃着。
“没了,真的没了,我久经锻炼的肉体没了......”
而且宝剑变成了剑鞘。
“不,不对,这是假的,都是假的,这是我的幻觉!”
回过神的林白崖慌乱的晃着脑袋,极力的否认着她所看到的,她所感知到的一切,可回应她的只有林间里几只鸟儿的偶尔的几声啼鸣。
无论是花草还是风云,带给她的感觉都是那么的真实,让她无法自欺欺人。
“嘶...呼......”
林白崖收敛了心神,合上了双眼,缓缓地深呼了口气,然后猛地将食指和中指并拢向着上方空无一物的蔚蓝天穹指去。
“你怎么这么自私,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