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丫头!”
又是下意识的反应,格伦露比咏唱强化魔法增幅自己的体能与速度,再一次后跃至小屋房顶。就在她一只脚刚落地的一瞬间,夏尔的双瞳转瞬即至!鼻尖与鼻尖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呜!”
格伦露比只觉小腹像受到了巨石的锤击,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出去二十余米,坠入训练场外的森林之中,交叉的树枝抽打得她华丽衣衫全然破碎成碎块和布条,娇嫩的皮肤也被抽打出一道道血痕。
这时候就顾不上什么狼不狼狈,毫不犹豫喝下回复药水治疗伤势。
格伦露比的身上沾满雪和泥土,她从未向现在这般难堪过,抓起法杖,愤怒已经让她快要失去理智。
“杀了你!!!居然敢这么对我!我绝对要杀了你!!!”
“好啊。”呼吸之间,蓝色闪电已经带着她向后抬起的右腿跟到她身前,“来杀了我。”
“噗!”大口喷出鲜血,格伦露比的小腹又一次受到强有力的重击,被夏尔一脚踢飞在满是树根与荆棘的土地上连续翻滚,直到后背狠狠撞到一棵粗壮的树干上才停下。
提着长枪,还想再劝劝架的布恩终于提着枪赶了过来,在看到林中突然出现的一长条被格伦露比的身体翻滚碾压过的小道时,他的嘴巴就合不上了。
他倾尽全力却怎么触碰不到的大魔法师弟子,居然就这么被自己比自己小两岁的女孩儿给轻而易举地揍到吐血抬不起头?
忽然很想给先前还小瞧夏尔的自己两个大耳光。
回复药水的效果还未消退,依然在治愈刚刚夏尔那一脚带给格伦露比的伤害,好不容易终于又有了站起来的力气,格伦露比一刻也不敢放松,双眼紧紧盯着夏尔娇小的身体,她要用眼睛看清,看清那野妇究竟是如何做到一瞬间到追上自己的。
没有听到咏唱,也没有使用过卷轴的动作和痕迹,一个人类,怎么可能用的了魔法!
这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格伦露比近乎撕心裂肺地怒吼,口中却也就只能吐露她的难以置信,妄想再次咏唱:
“熔尽世间——”“啪!”
背靠着树干的格伦露比才咏唱几个字,就被几乎是瞬移过来的夏尔用力甩了一巴掌,中断了咏唱。
“熔尽世——”“啪!”
“熔尽——”“啪!”
“熔——”“啪!”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格伦露比的脸颊红扑扑又滚烫烫,鼻孔和嘴角流着血,直视夏尔双眼中的愤怒已经开始有了些后悔的颜色。
魔法师就是这样,咏唱不了的话,就什么也做不了。
布恩傻愣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能阻止哪个?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去叫人,也忘了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追来的这里。
他开始去捏自己的脸,试图通过疼痛来证明自己不处于梦境之中,但也仅此而已,他实在是无法想象,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小姑娘,居然能压着天才魔法师揍?
这才突然发觉,自己对夏尔似乎一无所知?
(可怕……)
布恩的心里在不间断地打颤,夏尔的速度太快了,哪怕就只是扇巴掌,出手的速度也快到根本看不清,一掌一个血痕,扇到格伦露比一吐一口血。
虽说,相同实力之下,近距离内战士更胜魔法师一筹,但压制到让魔法师连一种魔法都用不出来,实在是太过夸张,可这一切在夏尔看来都再正常不过。
“住手!停下来!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布恩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冲了过去,提起长枪插进那两人之中,将她们隔开半步距离。
掏出口袋里的回复药水拔出塞子,从格伦露比的脑袋上倾泻,一阵浓烟蒸发,格伦露比身上的淤青与红肿慢慢消退,但力气尚未恢复,靠着树干,垂下脑袋大口喘着粗气,杀气从她那双死盯着夏尔的眼睛中迸发。
右手慢悠悠、偷偷摸摸地伸向腰后的口袋,仿佛躲过了所有人的眼睛,格伦露比用藏在腰后的两根手指从口袋里用寻常人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夹住一张卷轴……
嘎吱——!
完整的手臂骨眨眼间被粉碎,经脉断裂血肉模糊!
谁都反应不过来,夏尔一脚踹中格伦露比想要夹出卷轴的手臂,下手相当狠毒毫不留情!就连痛觉都追不上,待格伦露比在发觉自己手臂已经被变得不成样子时,猛烈到能让常人瞬间昏厥的剧痛信号这才涌上她的大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止不住的尖叫几乎快要震破身旁布恩的耳膜,森林中的飞鸟乌压压地从尖叫声的范围内逃离。
正在与冒险者们切磋技艺的塔杰,在与别人的刀剑比试中突然停下动作,回头,朝远方的白雪森林望去。
与此同时,全府上下都在寻找夏尔的踪迹。守门的人没看到,经常在走廊里跑来跑来去的女仆们也没看到。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得到消息的希斯图愣在原地,额头冒出几颗冷汗。
“小姐!找遍了,哪里都没有……”
“那些牧师也不知道吗?她们应该是最后看到夏尔的吧?”
“她们说……不确定,感觉夏尔小姐一瞬间就消失了。”
“怎么消失的?”
“没人知道,只是感觉消失的那条走廊上,人走过去有股麻麻的感觉……”
“该死!她自己出去的!方向是哪里?”
“西、西边……”
“快叫塔杰!让他带好神在金镯,以最快速度赶往布恩的训练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