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我不允许你踏出布恩的训练场一步!直到寒兽潮结束!离开的时候你也得跟着我们一起,塔杰会用神在金镯困住你的,在我们把你送回去之前,你休想再独自行动!”
赶来的希斯图非常生气,将夏尔关了禁闭。
被保护在神在金镯里的格伦露比大松了一口气,眼泪从她那被吓到无法变化的脸上肆意横飞,两条腿跪坐在自己被吓出的尿液里,待金镯效果结束,她被布恩扶起,双腿迈不开,只能靠布恩一点点挪动她的身体。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反复重复这一句,寒冷的天气很快就冻干了她的裙子,让她前进得更为困难。
布恩实在无法,只能强忍着身旁这姑娘现在的埋汰,背起她回到府邸,吩咐女仆们为她沐浴更衣。
同时布恩也多了一个任务,就是彻底看住夏尔,不能让她离开自己的训练场半步!
现在,场上只有塔杰冒险团的成员。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还在冒着浓浓黑烟的大山。
意见在这里开始有了分歧。
希斯图率先开口打破他们之间的平静——
“如果真到了那种时候,就让夏尔——”
“不行!”塔杰果断回绝,没有丝毫犹豫。
其他人没再说其他更多的话。
平常话语权最大的希斯图在这时被塔杰彻底回绝,她们就已经知道想要商量的事情结果是如何。
“师父说的话你们都知道的吧?希斯图。”塔杰握紧拳头,转过身去。
“再让夏尔用魔法的话……会让她送命的!”
菲洛琪虽然很多时候不着边际,但在这种事上她绝对不会开玩笑。
尽管如此,希斯图也想在这里保留她的意见,尤其是见到夏尔没有任何咏唱,用一把布恩训练用的普通长枪秒杀鬼级魔物的那一瞬间。
“我知道,塔杰你的理想就是保护未来还有长远的路要走的孩子们,可这次我们面对的状况很可能不是仅凭我们就——”
“不用再说了希斯图,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但塔杰——”
“够了。”塔杰转过身,留下在原地还想说些什么的希斯图。独自走回府邸,继续与冒险者们的切磋。
“希斯图,这里没人比你更清楚,我之所以会成为英雄,会想要变强,就是为了保护夏尔这样的孩子。”
“如果……如果真到了不得不依靠夏尔的力量的那种时候……我会羞愧到想死的。”
“所以希斯图,就这样吧。夏尔的身体本来就很差,基础能力也很低,不要再勉强她了,我会更努力的。这次寒兽潮还是就让夏尔什么也不知道的在布恩的训练场度过吧。”
“结束之后,把她送回家,好好接受治疗。”
“寒兽潮过后,就快到我十八岁的生日了。希斯图你也快十九了吧?布莱尔和优娜都跟我同岁,提鲁鲁比只比我小一岁,都是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
“可夏尔还不到十三岁。”
当塔杰把每个人的年纪全部如实报出时,一种羞愧难当的感觉就那么慢慢侵入他们加速跳动的心脏。
也都明白,现在谁都无法说服塔杰。
这是一个天平。
一边是夏尔,一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民众们。
……
……
……
吩咐女仆们为仍在目光痴呆瑟瑟发抖的格伦露比洗澡换衣,安置到她独属的房间之后,布恩来到院子内。
冒险者们各个舞刀弄枪,火球水柱在地面不断爆炸散开,塔杰和姐姐们他们也不知疲倦地自愿成为陪练,照单全收地接下所有迎向他们的招式,还能游刃有余地跟攻击者提出意见交流意见。
这份轻松和应对自如确实很强,但布恩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这种感觉总在引导他去回想夏尔投掷长枪的那一刻。
附着激烈跳动闪电的长枪,让身形比她庞大了无数倍的鬼级魔物毫无招架之力!被硬生生击飞到了另一座山头,最终死在了雷电的爆裂与火柱的肆虐之下……只留下毫无用处的灰烬,和被吓到近乎痴呆的格伦露比。
夏尔太强了!
只得出这样的结论。
借用看管夏尔的理由,布恩带上好吃的点心与女仆们之间最流行的书,他鼓起勇气,在脑海里反复重复练习自己最想说的那句话,走到训练场,敲开训练场里小房间的木门。
咚咚咚——
没人理会。
布恩猜想夏尔一定是生了希斯图的气,按照他所学到的礼仪,这种时候就应该默默守在门口,让夏尔好好自我消化一些,之后再进去安慰的。
但现在他没有那样的功夫,有一句话他一定要说。
布恩害怕会因为自己的软弱,错失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的机会。
强行推开木门,果不其然,夏尔躺在女仆们刚刚铺好的小床上,常看的书放在一旁,一动不动地凝视一无所有的天花板。
为了让夏尔这段时间内能在这里得到生活上的保障,几乎是把妮维斯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全部搬到了这里来——
“又是身心俱疲的一天~我现在就要躺倒在我柔软的小床上抱着可爱的小夏尔睡上美美的一觉……”
妮维斯打开门,只看到一间只剩下四面白墙的闺房。
妮维斯眨眨眼——
“我房间呢?”
——
“那个……小夏尔,饿了吗?我带了些点心,都是我们女仆长亲自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
夏尔没有回答,就只是看着天花板,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或许是在考虑暗杀?毕竟明的被阻止了,接下来考虑用暗的也不是没可能。
虽说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布恩都自知无法阻止就是了。
布恩捏紧了手中的点心盒子,包装纸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他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夏尔……我想说,我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