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那女孩儿……好漂亮啊……”
“是很漂亮,以后记得叫嫂子。”
“你不配。”
“说得像你配一样。”
赫尔曼和赫尔巴特趴在顶楼的某个窗台边,观望西方的森林。
朝那个方向走去,就是布恩与夏尔所在的训练场。
地方不大,但该有的应有尽有,就因为如此,这兄弟俩很不愿去想象他们孤男寡女地会在那种平常都不会有别人去的地方做些什么事。
相比之下,伊芙的行动力就比他们强很多。
已经抛弃她父亲对她的叮嘱,偷偷摸摸一个人来到训练场之外不远处。
兔子玩偶被女仆缝补过后和新的没两样,父亲说过不要再用牙咬的话也被现在的伊芙忘得一干二净。
在她第一次见到夏尔时,心中的危机感就嗡嗡响个不停。
就连身为同性都差点陷入那蓝发少女的美貌之中,险些沉迷在她桃红的薄唇里,沦落为美的奴隶。
好在还是挺过来了!但情况不容乐观……
毕竟自己都如此,就不用说布恩这个正值青少年,会控制不住胡思乱想的男孩子了。
只要一想到最喜欢的布恩哥哥此时此刻正与那不知打哪儿来的第三者在一起,她的胸口就烦闷无比,甚至就要到了自己视线里一秒都不能没有布恩的程度。顾不得事后会不会挨骂,她必须要打断布恩哥哥和那小三现在亲亲我我的甜蜜时光!
能在布恩哥哥身边的只有自己!
她发自内心地如此想,蹑手蹑脚,尽可能不踩到树叶,绕过枯灌木,猫着腰,保持让训练场围墙内的人看不到自己的高度,悄咪咪地绕道离他们声音最近的围墙外蹲下,竖起耳朵,想听清楚他们到底都躲在这堆木桩子里干什么好事。
她从骨子里坚信布恩哥哥不是那种会随随便便被漂亮姑娘忽悠的男人。
“够了吧?”
这是那小三的声音,伊芙咽了口口水,做好心理准备,迎接一切对她不利的结果。
“够了吧?这都几次了?你不累的吗?”
“没事的!我还能继续下去!还请您相信一个男子汉的毅力与体力!”
(他们在干什么……)
未经世事的小伊芙对某些事的知识仅限于一些父亲不允许看的爱情动作小说,不过理解她现在脑子里的那些画面倒也绰绰有余。
也正是如此,现在的她,小脸红成了两颗小番茄。
“呜!真舒服!”布恩突然大喊。
“咦~你小子指定哪里有毛病。”夏尔略带嫌弃道。
“再来一次吧!”
“不要,我累了。”
“没关系的!我准备了很多药水!保护措施做的也很好!就请您竭尽全力吧!”
“会出人命的哦。”
(当然会出人命啊!!!混蛋!你们趁我不在的时候都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我可不想负责。”
(哪有小三负责的啊!)
“没事,我会负责!请再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吧!”
两行热泪止不住,那种感觉就像是似乎是被夺去了一半的灵魂。虽说伊芙没指望布恩这一辈子只会有自己一个女人,但她实在无法接受他的第一个女人不是自己。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她伊芙已然成为了败者。
(说的也是呢……像夏尔那么漂亮的女人……稍微正常一点的男人都会把持不住的吧……说的也是呢……也是呢……我果然……是个幼稚还没有魅力的老巫婆呢……)
脑海里闪过一篇又一篇过去自己与布恩在一起生活时的快乐时光,他一声声叫自己小侄女,自己也一声声地叫着布恩哥哥。
还年少无知地在心中默许下愿望,希望两人可以永远在一起……
“是我来晚了……是我来晚啦啊啊啊啊啊啊——”
心碎少女的哭泣声惊动了木栅栏里埋头苦练的布恩。他诧异地循声跳出栅栏,却看见伊芙正蹲在围墙外,小脸埋在玩偶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抽一抽的。
“伊芙?你怎么在这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布恩连忙蹲下身,有些手足无措。
伊芙抬起泪眼婆娑的脸,鼻尖通红,带着哭腔指控:“呜……布恩哥哥是大笨蛋!你、你怎么可以……和那个姐姐……做、做那种会出人命的事!”
“啊?出人命?”布恩一头雾水,完全没跟上她的思路,“做什么事?”
“就、就是……生孩子的事!”伊芙憋红了脸,终于带着羞愤喊了出来,手指颤抖地指向训练场内正好奇望过来的夏尔。
布恩愣了两秒,随即整张脸“轰”地一下涨得通红,慌乱地摆手,舌头都打了结:“不不不不不——!伊芙你你你你误会了!绝对没有!我们是在训练!是训练啊!”
“骗人!我明明听到了!你说‘真舒服’!还说什么‘保护措施’、‘再来一次’!”伊芙不信,眼泪掉得更凶。
“那是……那是因为师父的指导太有效了,我突破了瓶颈感觉全身舒畅!‘保护措施’是指我戴了护具喝了回复药水!‘再来一次’是想请师父继续陪我练习枪术啊!师父比较懒,所以我一直都在求着师父陪我练!”布恩急得满头大汗,语速飞快地解释,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真的?”伊芙的哭声小了,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训练场。那里除了木桩、武器架和满地练习留下的痕迹,确实没有她想象中任何旖旎的东西。
“千真万确!不信你看!”布恩为了自证清白,一把拉起伊芙的手腕,将她带进训练场,指着地面那些新鲜的汗渍、被枪风扫出的痕迹,以及旁边摆着的几瓶空了的体力药水和药水空瓶,“我们整个上午都在对练!师父在教我实战技巧!”
伊芙眨巴着还挂着泪珠的大眼睛,环顾四周。夏尔正坐在一个木桩上,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将长枪扛在身上,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而布恩哥哥确实满身大汗,训练服都湿透了,手里还拿着练习用的长枪。
好像……真的和她想的不一样?
小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窃喜。
“真的……只是在训练?”她小声确认,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玩偶的耳朵。
“真的!”布恩用力点头,神情无比恳切。
“拉钩,不许骗我。”伊芙伸出小拇指,眼泪还没干,眼神却已经亮了起来。
布恩松了口气,笑着也伸出小拇指,郑重地勾住她的:“拉钩,绝对不骗你。我要是骗伊芙,就让我……嗯,下次训练被师父打得更惨!”
“那说好了哦!”伊芙终于破涕为笑,用力勾了勾他的手指。
“拉钩,不许骗我。”
“拉钩,绝对不骗你。”
两人互相笑着,两根小拇指勾缠在一起。
夏尔静静坐在一旁,眼看这伊芙又自顾自地鼓起勇气,提起自信,与布恩达成某种内容对不上号的约定后,重新站起,对她握起拳头挑衅着。
“我绝对会赢过你!等我几年后,绝对比你漂亮百倍!”
这种情况夏尔猜了个大概,鄙夷的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正在忽悠小孩儿的布恩背上。
(难不成他也有成为后宫王的潜质?)
夏尔并不讨厌后宫王,只是讨厌成为后宫王的不是自己。
一想到自己在这儿陪布恩训练的这点时间,不知道在哪里游荡的莱伽可能正和自己的妹妹们亲亲我我,她就浑身发麻。
都快直接觉醒成嫉妒勇者了。
再次低头看看自己又丰满些了胸脯,悔恨与烦躁就攀上了她的后脖。
哪怕到现在为止,夏尔也依旧做着自己后宫王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