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正式会面吧。”孔代亲王已经等了很久了，虽然弗朗西王国打赢了神圣帝国，但是他马上又要去南方去阻止斯佩因王国的入侵。他中途就在首都弗朗西岛向国王陛下述职，然后再去西南方。
在他身边坐着的，还有一个几乎一半以上都有各种附加物的男人。他勉强向林曦瑙挤出一道微笑，像极了家中最害羞的小孩，和陌生人说话只懂得说“你好”。
“那是家弟，塔格斯特·弗朗孔泰什·儒略。”孔黛在林曦瑙耳边小声说，“他被萨德侯爵的打成了重伤，为了吊住他的命，给他身体做了大部分的改造。”
“你不是说是你害他的吗？”
“是在下怂恿他们两个决斗的。”孔黛笑道，“在下说，如果他愿意和家弟决斗，那么在下就愿意跟他玩一种非常重口的游戏；然后告诉家弟，如果他愿意和萨德侯爵决斗，在下就愿意原谅父亲。”
“塔格斯特有什么资格替母亲原谅父亲，老东西甚至和其他女人在咱们死去母亲的床上卿卿我我！”
孔黛越说越气，干脆就坐在座位上，不等其他人自己闷头吃饭，完全失去了礼仪。
孔代亲王和塔格斯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任性的女人，他们开始向林曦瑙示好。
“林先生已经入籍了吧。”孔代亲王居然也知道这件事。
不，很有可能，就是他推动这件事情。
“是的，但是我可能在这里呆不久。”林曦瑙说，“帝国已经议和了，我还要去伦道尔接手工厂，那里还有人等我发工资和年终奖……”
这些都是林曦瑙编出来的，发工资的也是塞德利茨，占股的大头也是教廷。
孔代亲王满意地点了点头。
“弗朗孔泰什主教，那么从今以后，多多关照了。”孔代亲王给林曦瑙倒了一杯香槟酒，“喝吧，一般只有贵宾，才配喝这样的酒。即便你只在弗朗西待很短的时间，只要你是弗朗西人，那些帝国诸侯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林曦瑙很是淡然，大小孔代的差距真是太大了，大孔代彬彬有礼，很多事情看上去都跟他无关，但是实际上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他甚至聊起林曦瑙的父母了。
“真想认识您的父母，他们教育出了这么优秀的你，不像我，养出了这么……”孔代亲王看了一眼低头吃饭的小孔黛和半身不遂的塔格斯特，“我甚至保护不了我的儿子。”
“言重了，其实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我的父母了。”林曦瑙笑着说。
“那你还是应该去看看他们。”
“他们都死了。”林曦瑙还是保持着微笑，说出这句话的他没有半点悲伤，以他现在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与自己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小孔黛笑得把嘴里的意面都喷了出来，大孔代表情僵硬，看上去十分尴尬。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孔代亲王怒视幸灾乐祸的小孔黛，一旁的塔格斯特还在吃着自己的东西。
“还好，这些记忆离我都太过遥远了。”林曦瑙说，“我都刻意不去想它们。”
这是实话，他能够感觉得到里面有些不好的事情，这些记忆似乎只能以碎片的方式呈现。
——
这场餐宴很特殊。
孔代亲王询问了很多林曦瑙的问题，他好像把小孔黛的玩笑当真了。
从财产到地产，再到工作方面以及未来志向全都问了一遍。林曦瑙有些含糊其辞，有些认真作答，在这过程中，孔黛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卢弗宫的内部很整洁，孔代亲王因为他的特殊身份，有资格在这里拥有一间单独用餐与休息的房间。
周围都种植着林曦瑙没见过的鲜花，内部周围有无数名画。
其中一副就是孔代亲王本人骑着骏马翻越德尔咯斯山，一位画师讨好般地为他作了此画，采用提香画技来彰显孔代亲王活灵活现的神态。
林曦瑙越吃越没意思，因为孔代亲王居然真的要把女儿嫁给自己。
恶毒的孔黛对他的计划来说是个负担，他不希望自己显得太过明目张胆，至少不要成为各大贵族的公敌。更何况，曾经甚至有皇帝向别人下跪，有教皇被抓进笼子里，谁又能知道孔代亲王的权势是否能始终保持如一呢？
等他失势的那一天，那些被孔黛祸害过的人恐怕都会来报复这个大小姐吧。他是来赚钱的，不是来给这些人擦屁股的。
而且孔黛也不像是个善茬，如此病娇和邪恶的女人，林曦瑙就觉得自己很难驾驭得住。
林曦瑙的食欲消失了，他不想再继续下去，或许他应该尽快搬到加斯东港去。
“对了，你怎么看待帝国。”
终于，长辈们又扯到国家大事了。
“八位选帝侯选出的皇帝，真是滑稽。”林曦瑙冷笑着，“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皇帝要选出来。他们还是太弱小，就跟非法组织似的，干脆解散算了。”
“毕竟是个行将就木的帝国，终结他们的也只有我们弗朗西人。”孔代亲王很满意林曦瑙的答复，虽然林曦瑙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孔代对自己产生敌意。
孔代确认了林曦瑙的意识形态，这就足够了。
“说实话，我其实希望他们能打赢鄂图曼帝国。”孔代亲王继续亲自给林曦瑙上酒，“毕竟那些异教徒，真让他们统治那片地区，对我们弗朗西王国也是一个祸害，虽然我们还是同盟，但是这些狗东西就不能够轻信。”
“放心吧，老东西。”孔黛笑着说，“正如阿喀琉斯也有他的弱点，鄂图曼已经到达他们扩张的极限，再说了，他们这一次还是那个叫做卡拉克·科普鲁津的庸才领导，这些愚人来得再凶，也无法占据帝国的首都。”
“即便打下了，也守不住。”孔黛还补充道。
“不，鄂图曼帝国就是一台战争机器，它的每一次胜利都是一次灌溉，它们就能再接再厉，继续前进，相反只要他们遭遇挫折，就会消沉很长一段时间。”孔代亲王对孔黛的回答很不满意，他接触过鄂图曼人，知道这群尖耳朵精灵是有多可恶。
他们曾经对弗朗西和帝国的联盟嗤之以鼻，他们的外交官甚至直接说弗朗西国王和神圣帝国皇帝是吃屎的狗。
到大鄂图曼战争时期，才挫了挫他们的锐气，但是他们还不死心。
只是为了利益，现在弗朗西不得不联合鄂图曼而已。
“听说他们很长寿。”林曦瑙切下一块牛排放入嘴中，“而且看不起人，明明已经衰落了。要我说，他们和帝国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如果不是有个斯佩因王国在后面威胁，我们哪用得着去联合这群异教徒。”
孔黛突然站起身来，她看了看四周，然后说道。
“在下吃饱了，出去散会步。”
“好。”孔代亲王点头准许。
“这不是在向你寻求许可。”孔黛的表情很难看，她很快离开了林曦瑙的视线。
“她终于走了。”孔代亲王松了口气，“有些时候我很怀疑她是不是继承了她外公的脾气，又骄傲又自满，还很恶毒，诡计一箩筐。”
“还好吧。”林曦瑙当然不敢直接非议孔黛。
“不好，一点都不好。”孔代亲王放下刀叉，“但是她以前并不是这样，她应该说过是我害死了她的母亲吧。”孔代亲王话锋一转，“实际上，我想澄清一下，她母亲完全是自找罪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