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来覆去,林曦瑙和海德拉腻在床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曦瑙已经不知道,他只记得海德拉……
他努力地不去回想那些污秽的事情,时间过了多久,也许只过去了一个小时,也许过去了五个多甚至十几个小时。在这段时间,他就像失去控制了一样,完全压抑不住自己的**。
海德拉还在林曦瑙的怀里,她面色潮红,粉嫩的嘴唇还在向着林曦瑙的脖子吹气。
林曦瑙甩开海德拉猛地后退,他被海德拉玩弄了,他抄起一旁的【原罪】,打算就这样杀死这个**。
被推开的海德拉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恐表情。
“夺了我的身子,还想要杀我?”海德拉向林曦瑙吐了吐舌头,她的舌头是分叉的。
“当然,你在诱惑我。”
“按照现实来看,我似乎除了和你做了一次体液交换外,没有对你造成过任何损害,我原本可以像其他故事里的那些坏女人一样,想办法让你宰了拉弥亚和那个雪女,然后被我永远地控制。”海德拉笑了,她一丝不挂地趟在椅子上,门户大开,完全没有要防备的意思,“试想一下,我本能让你家破人亡,然后在你危难的时候出手帮你一把,从而对你彻底控制,之前数次也是我帮你脱离困境。”
林曦瑙全神贯注地听着海德拉的解释,他的敌意仿佛再度被软化,只是这一次他知道海德拉没有使用任何幻术。
海德拉伸出双手。
“来,最后再拥抱一下吧。”
林曦瑙不知道海德拉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他相信,如果他出事了,德尔洛卡他们四个应该能够杀死海德拉,他们是处理邪教徒的专家,也一定会注意到船上少了一个人的事实。
他凑上前去,海德拉把他紧紧抱住,低声呢喃。
“要离别了,我根本就不放心这一次的航行。”海德拉轻声说,“教廷是这片大陆的万恶之源,我们已经不止一次帮他们寻找过神器,他们则用这些东西来引爆战争,左右历史的走向。正如当年教皇要求神圣帝国皇帝朝他下跪一样。”
“你说的对,我欺骗了你们,我们早已找到了【原罪】,好在教廷根本不知道它的模样。我用了一些秘术,得知教廷打算彻底和我们分割,这些圣殿骑士都是一人成军的勇士,等找到那把神器之后,他们就会杀光船上的所有人。”
林曦瑙听着海德拉的叙述,莫名地感到惊愕。
他不相信德尔洛卡会这么做,他们虽然带着对异教的蔑视和不信任,但是不至于是这样的人渣。
海德拉在说谎。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无论如何,我已经将真品交予给你。”海德拉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如果你不帮我们,这就是终焉号的最后一次航行,每个人都会走向他们既定的结局。你也看到了,这艘船上的船员都是走投无路之人。
“你也一定是吧,不然又怎么会背井离乡呢?但是无论你是否与我们共情,我都对你的帮助和理解充满感激。”
“而且,我不是自愿和达贡结婚的。”海德拉的眼角闪烁着泪光,我的第一次,只给了你,“我是自愿与你接触,想要为你付出一切。”
他突然想到了拉弥亚对自己说的一句话:深渊的本质,便是爱。
——
林曦瑙恍恍惚惚地离开海德拉的房间,他还拿着海德拉送给他的长矛。
既然海德拉都这么说了,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插手。
毕竟海德拉神机妙算,连她都无法阻止的事情,又有谁能阻止呢?海德拉做不到,林曦瑙做不到,船上这群普通人更是不可能违抗海德拉预料到的事情。
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也许海德拉误解了德尔洛卡呢?或许圣殿骑士们对他们的敌意只是来源于不理解和对异教徒天生的不信任。
在他要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德尔洛卡把他截下了。
“怎么样?”德尔洛卡闻到了一丝怪味,头盔下的怀疑被很好地隐藏起来。
“海德拉说,最近航程可能有点问题。”
“我就知道,这个臭**在耍我们!”文策尔拔出剑,“队长,干脆我们直接夺船吧,我看过了,这些船上的水手基本上都是乌合之众,我们五人完全有胜算!”
语言构成的攻城锤砸碎了林曦瑙的幻想。
“先等等,如果没有海德拉,我们就没办法取得【原罪】。”德尔洛卡摊开一幅卷轴,“如果只凭借这把枪的模样去挨个寻找,我们就是大海捞针,我们根本不知道这武器到底在哪,海德拉公然地对我们撒谎!”
林曦瑙默然不语,卷首上面的画与【原罪】并不相同,他很好奇阿卡塞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当他往下看一眼时,认出了这把武器。
右下角的戈尔贡文简洁明了地写着:绝罚。
但是用帝国字的译文,却是【原罪】。
“右下角那个单词是什么语。”林曦瑙故作不知。
“是鸟语,阿卡塞特说,这是找到【原罪】的钥匙,这个疑似单词的画整个神学院都无法破解。”
“那你们还来找这个?”
“所以才说,阿卡塞特向教皇大人进谗。”德尔洛卡恼火地说,他似乎对林曦瑙的怀疑打消了,他把这个主教当作了自己人,“这个浪得虚名的臭女人让我们在做无用功!”
林曦瑙不想知道阿卡塞特怎样让教皇听从自己的命令,但是一想到她可能是教皇的……林曦瑙就不敢继续往下去想。
“那我们就只有顺从?”陶德皱眉,“万一他们有什么集结点,海德拉把我们送去那里怎么办?”
“你难道还怕这群乌合之众吗?”德尔洛卡回呛陶德,“我们就是阿卡维尔大陆武艺的巅峰,每个人手上都有超过五十的击杀,你居然会害怕以少击多?”
“等我们先看看海德拉要给我们耍什么把戏,等拿到【原罪】后就把这女人杀了。”德尔洛卡看向林曦瑙,“说不定那家伙已经拿到了,到时候还要从这**手上抢。”
——
在七丘之城的郊外。
一个巨人正拖着半截圣殿骑士。
“琉璃西亚,这就是圣殿骑士团的第一团长?”无罪之死的爪子还在滴血,他身上的血腥味太浓郁了。
“是、是的。”琉璃西亚的眼神在躲闪,不是因为说谎,而是因为无罪之死真的把那个传说中的剑圣齐格菲尔德,有史以来圣主教最强的冠军,给折磨致死。
根据无罪之死的说法,由于神圣壁垒的作用,他们这些恶魔只会具备生前的实力。
“不行,甚至不如阿特什。”无罪之死摇头,“他太依赖于魔法和奇迹,我从来都不相信这些东西,他甚至没有让我拔剑的资格。”
琉璃西亚大口地喘气,原本她以为剑圣已经死了。咋看一下,剑圣居然还残留着微弱的呼吸。
“他太弱了,感觉他的实力不如大禹。”无罪之死的眼神变得柔和,他把齐格菲尔德的残骸扔到地下,被榨出了一滩血。
“嗯,但是他确实是这片大陆的巅峰了。”琉璃西亚唯唯诺诺,她不知道大禹是谁,只知道眼前这个无罪之死,仅凭一个爪子,打断圣剑,然后将对方活生生地撕成两半。
即便是见惯滴血决斗的死之圣女,在看到这一幕时,也惊叹不已。
“看样子还是我太高估他们了,现在可以启动我的计划,给他们一个痛苦的死。”
说完,无罪之死将齐格菲尔德踩成血浆。
他必须承认,这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虽然技艺不精,实力不行,但是却有着昂扬的斗志。面对无罪之死始终不愿低头,只是无罪之死对他们的仇恨大过了对他们的敬意。
大爱无疆,仇恨无界。
无罪之死细细地回味着刚才的战斗,虽然很让他失望,不过他喜欢从过往的战斗中吸取足够的经验。他回想起自己一生中仅有的两次决斗失败,一次是和尤利乌斯,另一次是他发狂后,与……
他闭上眼,不再去想这些。
“回去吧,时机已经成熟。尤利乌斯溃退群峰,万物溶于血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