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自己与虎老板这几个月的生活,可以说,自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坏女人,为了金钱出卖朋友和肉体的女人。在这半年里,她从老虎哪里得到了一套精装修的房子,一辆车子。虽然房子不是最大,车子不是最好,但在老城里,她却是真真正正地成为这老城的一位小主人,成为这老城里大千世界的一部分,同那些城里人一样,享受着生活应该给与自己的一切自由和空气。可以说,这老城里人有的,她都有了,这老城里人没有的,她也已经有了。现在,她还为二老盖起了两层楼的小洋房,而这一切所得,都是她用出卖朋友和肉体得到的,这一点,他婷婷心知肚明。她不想老虎出什么事,她知道在女人之中,自己最多也只能算得上个中等,相貌一般,心计平平,要说有什么优点可言,那大概就是撒娇了。这一点,也是她打败老虎让他舍不得立即分开的一大利器。
婷婷知道,男人都喜欢美女,特别是老虎,更是贪得无厌,自己终有一天,会被他老虎像揉碎的一块土疙瘩一样吹散在秋风里,只是,她不想这一天来得更早。可是,婷婷有一种预感,她隐隐感到,这一天正在快快地向她走来走来。
这段日子,虎老板好久不见人影,打过数不清的电话也不回。而她,想再次回到通天宾馆,可是,自己的那些姐妹们会以怎样的眼光去看她,就是她们表面上不说,这心里早已像防贼一样防着她,那将是怎样让人难堪的局面啊!
婷婷一次次的想到自己的好朋友兰花,她多次想到去向兰花姐道歉认错,可如果这样做了,这不明明向兰花、大山他们供出了真相,那老虎还能放过自己吗。那样,自己两头就都不是人了。一旦得罪了老虎,自己以后向谁伸手要钱?现在,老虎虽然给的越来越少,那也足足够自己的各类生活开销;另一边得罪了兰花更可怕,如果道歉,大山他们会紧紧抓住老虎和自己的把柄,告到法庭上去,那自己的下半辈子,哪怕坐几年大牢,那在姐妹们和乡亲们眼里,自己就彻彻底底的没脸见人了。
可她又一天天的后怕,怕老虎有一天翻船了反咬自己一大口。从姐妹那里她知道,老虎的手上可能有许许多多不光彩的事,有几宗大案子,如果那些案子有一件露馅了,那她也就彻彻底底的完了,老虎一落水,他一定会反打一耙,那时,自己不死也会落得个半身残废。
婷婷越想越怕,但又不能不想,她每天睡觉之前,都将所有的窗门关得紧紧的,任何的一些小小的动静都会让她害怕,她不知道自己最近的幻觉怎么越来越反常起来,比起现在,她忽然觉得,那些与姐妹们在一起无忧无虑的日子是多么的美好。那时,虽然大家挣得不多,但是,大家互帮互学,快快乐乐,嘻嘻哈哈,那时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偶尔,大伙还会三五成群地唱唱歌跳跳舞,朗诵朗诵诗歌,谈谈自己的一些小小的梦想,讨论讨论彼此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那是多么自由、轻松和快乐的生活啊!
现在,自己一个人,呆在这凄凄冷冷的房间里,没有了欢笑,没有了歌声,有的是一天天的寂寞和孤独,有的是一阵阵的恐惧和害怕。她想到去干一件什么事,可自己现在又什么懒得去干,身子也一天天的发起福来。现在,自己完完全全的成了一个废人,一个靠老虎养着的什么也懒得干什么也懒得做的废人。
第二天,大山将自己一行所掌握的各种证人证据一一电话告知张青天老人,老人激动的不得了。张青天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他让大山不要轻举妄动,他那边准备好了诉状和各种资料,过几天,等刘大记者那里将七女冤案一上报,这边马上起诉老城中院,到时候,七女和毛毛那里的全部证人全部到场旁听为证,七女所在各村全村村民的千人控诉状同步准备好,这一次,不将老虎、胡局长、郎经理拉下水,并关进笼子里去,也要让他们担惊受怕半宿半宿地睡不着觉,长夜难眠。
接完电话,大山正与兰花商量如何配合张大律师起诉的事,忽然,兰花的弟弟从村供销社打来电话,说母亲病倒,让兰花快回!
接到电话,兰花的心咯噔一下直跳,她心里一紧,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急得大山又是掐人中又是叫人,折腾了半天,这才缓过神来。
二妮听说兰花晕倒,急急跑了过来:“兰花姐,你可不能倒下,这时正是关键时刻,俺们要一股作气,伸张正义,不能让那帮王八羔子看咱的景!”
大山抱着兰花不住地劝导:“兰花,你可要挺住,不管咱们遇到多大的坎儿,大山我都会与你一起去闯,咱这样,你先喝水,咱静静神,我让壮壮马上去买车票,咱下午马上回家,先看看咱妈和弟弟!”
壮壮道:“兰花姐,大哥说的对,在你的身后有一群人在支持着你兰花姐,咱们不将这群王八蛋扳倒,俺壮壮这身功夫算是白学咧。俺相信,正义不死,如果真没有正义了,那俺壮壮愿亲手宰了这几个害人精,然后再去浪迹天涯,甚至落草为寇,先让俺帮大哥和嫂子出了这口恶气再说!”
兰花的眼泪又一次涌流出来:“谢谢大家,自从过年回家一晃又几个月过去了,我不知道母亲和弟弟的消息,母亲有关节炎,胃又不好,还要务农几亩庄稼,我这做女儿的不孝啊!”
大山道:“天下儿女都有母亲,兰花,以后,咱们隔三差五地回去看看老人家。等你的案子结了之后,咱们一定将母亲接到老城来,好好地给老人家检查检查!”
兰花道:“母亲是一个刚强的人,这次,我怀疑母亲一定听到什么关于我的风声,如果真那样,那可完了,母亲一定日夜睡不着觉,白天又要下地干活,那她的身子骨可怎能吃得消啊!”
大山道:“兰花,不管怎样,你自己首先要坚强起来,母亲那块,我们会好好地开导。咱就是退一万步,咱妈的身体不好倒下了,那咱就是出钱雇人,也要让老人家安安静静幸幸福福地度完后半辈子的生活!”
几个人一起又劝说了一阵,兰花这才接过大山递过来的热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下午三点钟,在大山地陪同下,兰花、二妮一行三人,挤上了一辆通向白家庙的大巴车。
大山、二妮扶着兰花,到了白家庙,大山直接招手要了一辆机动三轮车,十几分钟后,三轮车将三个人拉到兰花家门口。
下了车,兰花看见左邻右舍都围在自家小院子里。乡亲们见兰花回来了,都叹了一口气,让开一条道来。兰花急急与各位老乡打过招呼,她匆匆来到母亲的病榻前,拉着母亲的手道:“妈,你平日刚强的跟啥一样,怎么怎么一下子就病倒了呢,这到底是怎么啦?”
兰花的母亲秀英睁开双眼,一双大手紧紧地抓着兰花的手,半天,她看了看周围,没有说话。
大山和二妞让大伙都回家去。
屋子里只留下兰花母女俩。
秀英睁开猩红的双眼:“兰花,娘的心肝肝,你给娘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在老城到底出了什么事!?”
兰花佯装镇静,瞪大双眼:“妈,你女儿不是好好的吗,既不缺胳膊又不缺腿,有吃有喝的,能出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