孓并不是他最初的名字。
准确点来说，那不是他作为人类的名字，而是成为僵尸后被赋予的。
“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报考地质学和工程学吗？其实理由很简单。”
“我们人类和宇宙巨人族的合作将更加频繁，在这个银河系中的许多星球，其实文明都并不先进。大量的灾害和战争能够瞬间让他们的文明步入毁灭。”
“宇宙巨人虽然作为银河的守护者，但他们的数量并不算多，行星观测和击败入侵者就几乎耗尽他们全部的人力。并且他们的新生代培养往往也需要上千年的时间。”
“而我们在逐渐成为他们的协助者，我们跟随他们的脚步来到不同的星球，结识不同的文明，并给于他们发展。”
“提供教育，交通建设，农业升级，医疗，贸易通商……这些都在稳步推进，全银河团结的文明枢纽将在不远的未来形成。”
“我们将成为历史的见证者！”
“我们将开创新的时代！”
“我们将成为银河文明篇章的主角之一！”
“这一代的年轻人无疑是最有希望，最有成就感的！他们享受着最安全的保护，怀揣梦想走向更遥远的星空！”
“将来的人类将不会局限于地球和太阳系。我们将走向整个宇宙，而实现这一切的前提，无疑就是对这两个学科的掌握。”
也就是听从这样讲师的安排，他怀揣梦想的走入学府，和无数抱着同样幻想的人们一起努力。
但一切都变了。
“我们已经不再需要这么多地质工程学的毕业生，毕竟哪怕是相关的博士数量都有好百万人了。”
“理由？啊……合作取消了，那些宇宙巨人们已经不再带我们一起去其他星球协助了。目前除了那些本来提供过帮助的星球上，还保留了对当地基础设施的管控外，其余大部分的技术人员都已经在陆续撤回来了。”
“那可是相当庞大的数量呢~导致现在地球这边的相关技术人员都人满为患了。虽然我们也尝试过仿制宇宙巨人们的技术尝试突破太阳系的封锁，但还是失败了。”
“嗯，总之就是这样。”
“首先，让我们恭喜你顺利毕业。”
“接着，很不幸的告诉你，你失业了。”
他抱怨过，也在网络上发泄过情绪。
但至少在当时，他的内心也并没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内心不知道何时已经麻木了，就像是早就料到会有今天的结局。他看过太多人的崩溃，而当这一结果到来时，他也只感觉自己的内心象征性的低沉了片刻。
只是幻想过自己能在地球之外的土地创造一番成就，然后在每次回到家乡的时候，成为一个人们口中的骄傲，和家里的老人和年轻的晚辈们吹嘘自己的成就。
穿着太空制服，翱翔于星空的幻影。
和小巷中穿着背心，落魄失魂身影重叠。
同一张面孔下，却是截然不同的面色。
城市总会在不知何时变得破破烂烂，损坏的建筑倒下又建，熟悉的街道不知不觉间又变得陌生。
原本热闹的小区，逐渐少了很多人。以前总是抱怨的拥挤电梯，如今也畅通无阻。
人们在逃离这个城市。记忆中闹腾拥挤的校前公路，此刻也变得过于井然有序。
是因为害怕那些被创造出来的怪物，是害怕那些隐藏于黑暗中的邪恶组织吗？
或许吧……但每一次的结局都是英雄的胜利，网络上也总能听到一个又一个的邪恶组织被连根拔起彻底剿灭。
可城市还是空了。
那些邪恶消失了，那些普通人走了，那些英雄离开了。
他想留下来，但最后他也离开了。
陌生的城市，去和数之不尽的人竞争不同的工作。
一次面试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阿心，那个名叫于望心的老乡。那个成绩总是很好的老同学，那个为了成为英雄而努力的梦想家，那个曾一起在周末去过卡店的朋友……他也来到了海之都。
只是他却穿着和别人不一样的制服，在楼道中紧贴墙壁，避开他人的行走。
然后“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喂！阿心，你怎么又走路不好好看啊，哈哈哈！”
“是啊，是啊！你这是作甚，是在搅些天然呆的萌戏吗？哈哈哈哈！”
他看到了，明明是这两个人抬脚绊倒的阿心，却言语尖酸的嘲笑。
但阿心却像是毫不在意般起身，依旧是那副微笑的离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沉重的绝望让他喘不过气，在不同的公司的服务业中辗转。
日复一日的重复劳动，被同事上司的冷嘲热讽让他内耗。
直到在一次不记得名字的公司里，好不容易撑到夜班的结束后，精疲力尽的他隐约听到了地下配电房的细微声响。
他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蹑手蹑脚的寻声潜入，他看到了一个佝偻身躯的紫袍老人鬼鬼祟祟的打开角落里的一个暗格，然后走了进去。
那是工程图上从未有过的地下室，大量的蜘蛛网和尘埃遍布，而在那地下室的深处是一个废弃的卫生间。
符纸贴满了红色的棺盒，锁链紧紧的捆绑在上面，绕出一层又一层。
“这是……养尸术吗？”他率先开口询问。
“你不怕吗？”
“习惯了。”
不过是在小公司的下方有个被拿来施法的诡异尸体。
比起在东百时期，见过的那些黑暗时期的记录，以及亲眼见证被人造怪物屠戮而成的尸骸相比，眼前对于普通人来说的可怕景象，也顶多只是让人内心发毛的水平。
“尸这种东西呢，本来也只是作为施法的材料。很久以前的古代，也是有许多正向的用途。但后来这些技艺被不同的人学过去后，就研究出了各种没下限的事来，反而那些正向的用途却失传了。”
“那你这是在做正向的事吗？”
“怎么可能呢……不过是收了钱，来办事诅咒个人罢了。好像是你们公司的对头，稍微施法搞一下就行。”
“下降头的那种？”
“嘿，我可不敢做那么危险的事，顶多就是让人发烧，胃疼，吃不下东西，运气差一点罢了……和平时代的养尸可不是容易活儿，我可不想浪费法力做那么危险的事。”佝偻的老人从口袋中掏出一大钱来。
是封口费，老人就希望他当完全没有看见。
但他并没有收下，反而是将自己包裹中仅存的所有财产全部献上。
“这是什么意思？”老人不解，但他接下来的和话语却让他震惊当场。
“将我变成僵尸吧，这些钱就当是定金好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活人变尸的话，意识能够获得最大程度的保留吧。魂魄的相对完整性也更容易强化。”
“你这家伙到底清楚自己所说的话是什么含义吗？好好的人不做非要作死是吧？”
“我想要力量。即便不再为人也无所谓。”
“哪怕作为尸，舍弃自己的过去和人性也无所谓吗？”
“无所谓，反正那种东西……也无法让我在这个世间生存。”
“别这样，你还很年轻。”
面露难色的老人忧愁的摇头晃脑，发出一声叹息。他苦笑了一声让身体依靠着墙壁。
“烟酒不碰，情赌不占，股彩不搞……我每天用在工作上的时间是16个小时。”
“但还是不够……那些学生时期所借下的支出，在这海之都日常生存的开支，已经不得不准备用贷款去维持生存。”
“今后也会是这样吗……或许我就连那些把自己改成半拉废铁的赛博疯子都不如。”
“我想要力量，哪怕放弃为人的身份也无所谓，那些山珍海味注定不会成为我餐桌的一部分，常食盒饭又与那鲜血何异？”
“所以……让我变成怪物吧。”
“哪怕风险，但至少也要为了这份可能性，去追求那超越自我的力量。”
——
————
——————
作为人类最后的回忆涌入脑海，孓在那一瞬间就感到恍惚。
年轻的道士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周围无意识的僵尸群如潮水般涌现，似乎要将其淹没。
——啊……
——是啊。
——我将阿心，杀死了。
孓看着手掌，在内心喃喃自语。
如果是按照游戏的设定，阿心还剩余一点血量。
而既然阿心已经被自己的能力所杀死，那便会作为对手在决斗中意外死亡，而判定自己的获胜。
这样能让卡牌力量实体化的能力，并不属于自己。而是来自先前号称【海之都】最大危机时，某个魔法少女的力量。
那位战败的魔法少女虽然早已消散，但其所化的残骸就被孓所吞噬和利用。
将虚拟之物转化为现实。如此强大的力量也必然存在自己的限制。只有利用这样的现实存在的打牌的规则，形成双方大脑中提前认知才可以实现。
凭借这个能力，加上这片故乡所沉淀的异常能量场。明明只是刚成为僵尸不久的自己，就拥有了远超百年甚至千年修为老妖的实力。
“真是可悲啊，阿心。”
“你竭尽一生所想成为的英雄，却因无法获得力量而被作为最后的炸弹所舍弃。而我却可以凭借成为非人之物，得以晋升强者。”
“看着曾经的你，我曾一度想过【像你这样的人成为英雄的话，一定很不错吧。】”
“但那终究是孩童时期天真的幻想，大人的世界只有现实，从无理想可言。”
摩托的车速缓缓降低，那辆房车和阿心的残躯一同坠入深渊，消失在火焰。
赢了，却感受不到喜悦。
就像是下满针对的主流卡组将三流野狗卡组随便踹死一般，没有任何值得兴奋的地方。
赢得理所当然，赢得毫无悬念。
——至于这个小道士……呵，两三下就能随意秒杀的东西，就姑且逗她玩玩吧。
孓抬手想要施法，在考虑施展各种法术一点点的剥削其生命之时，余光之中的一些东西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那些心酱。
明明作为操控者的阿心已被肢解杀灭，但她们却依旧没有消散。
“一方对局者死亡，这些角色也应该跟着消失才是。为什么她们还存在着？”
“能力出了bug？”
“还是说……”
“还是说有别的人接替了本该死去之人的位置，继续了这场对局呢~”一声纯真浪漫的少女之声，宛若脱弦的飞箭，划过风雪和引擎的轰鸣，直达孓的大脑。！
当他警觉的回头之时，却发现一位纯白的少女正迈开脚步，以远超200km/h的速度在车道上疾驰，仅凭双腿就代替了载具，追上自己！
“什么！？”孓惊讶到不敢承认，在东百的大冬天心酱却依旧穿着那样的制服，以全速冲刺追赶，而那张精致如陶瓷人偶的脸上，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于望心的对局！就由我这个真正的心酱来接替吧！”心酱自信满满的微笑并竖起大拇指的指向自己！
明明是经典到路人小孩都会觉得完蛋了的吃瘪动作，却让孓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不安感觉。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对局已经结束了！”
“代替已死之人继续对局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做到！”
太多的话一股脑的从孓的口中说出，面对这个突然活灵活现的少女，就好像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妖精。
但心酱却并没有在意，而是将凭借魔法创造出桌盘在身前浮空，并将玉指扶于卡组之上。
“我的回合——”
“都说了，对局已经不可能继续的啊！”
“——抽卡！”心酱一股脑便从卡组中抽出8张卡来！
——这到底是什么？
——难不成阿心死亡的执念就变成了诡异，赋予了这个卡牌中的灵魂予以实体？
孓来不及多想，看着那突然出现心酱不断逼近，强烈的不安便让他瞬间做出行动。
“就算继承了比赛又能如何，你那风中残烛的血量也终究不堪一击！自爆摔跤手！给我上！”
“吼哦！”愤怒的摔跤手眼看《琵琶曲》的效果已去，便如打了鸡血一般双脚猛蹬，以最高速的冲向心酱试图自爆！
那足以杀死任何心酱的伤害，如此气势汹汹的冲向仅有一点血量的心酱！
难道刚刚出场的心酱就要在此吃瘪吗！？
全力的自爆化作腾空的蘑菇云，山体剧烈摇晃形成的雪崩和烟尘在霎时间遮天蔽日。
“终究不过是路边一条吗？不知所谓。”
“嗯？”
话刚说完，孓便敏锐察觉到崩塌的山体之中，一整白光突然闪烁。
随即那纯白的光影冲出那倒塌的洪流之中，宛若流星般飞驰，只在一瞬间便从侧身超越了孓的位置。
——好快！？
孓的内心发出感叹的同时，亦看到心酱身后竟出现一双纯白的羽翼，如今正化作一点点白光的粒子消散！
“速发策略卡【梦的翅膀】！双方血量共同回复10点生命值，并由回复血量最少的对象额外抽取一张手牌！”
“来吧！抽出你的下一张牌吧！我们之间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呢！”
心酱自信满满的飞奔向前，甚至游刃有余的在这高速行驶的山坡路段露出从容的微笑。
滚落的巨石笼罩头顶下砸，孓却只是稍稍调动内力，数十吨的山岩便瞬间化作齑粉般破灭粉碎。
“无论你是真正的心酱也好，还是因为阿心的执念而在这白龙江的诅咒中所诞生的异常也罢。”
“如果敢在这里阻止我，结局也都是一样。”
“抽卡。”
因刚刚全速猛攻而打光所有手牌，如今在心酱发动卡牌效果下成功+1。
强大的汎用卡都是这样，要么具备极其苛刻收益条件，要么就是这样给对方也提供了翻盘的余地。
“是这样啊。”
原本阿心仅剩的三张手牌，对方使用【雨爱】给于的两张，送到手上的小桔，加上这回合抽上的8张！
去掉刚刚使用掉的【梦的翅膀】，如今总计13张手牌此刻就在心酱的手中成为了无可撼动的绝对牌差！
换做其他游戏的话，全速的一波斩杀失败又换来这样的牌差，大概是可以投降了。
——但对手可是心酱。
——过多的手牌并不意味胜利，策略卡的发动需要消耗主战者的行动点，而刚才用过了一次【梦的翅膀】后，这家伙的主战者也只剩两次行动。
——而其他的心酱一旦选择使用技能进攻，就无法再使用其他任何卡片，甚至就连常规的普通攻击也无法做到。
——这便是心酱卡组的弱点，一旦在自己先攻的第一回合不能给对方的场上造成减员。就会越来越陷入被动。
场上【克罗特】已经没有行动点做出任何反击，血量更是来到了可怜的5点。这样的血量，任何一个心酱在此刻发动【闪耀光线】都足以将他抬走。
而一旦【克罗特】阵亡，后方的角色也都将进入其余心酱的攻击距离。
“上啊！心酱！使用闪耀光线吧！”牌姥 A久违的大喊应援。
“没错！杀了这个克罗特为阿心报仇！那家伙的后场已经没有任何战斗力了！这一波反杀清场，下回合他的两张手牌也不可能掀起任何风浪了！”牌姥B也迫不及待的呐喊。
但心酱却并未做出回应。
孓面无表情的看着心酱，等待着回应。
“消耗原版心酱的一个行动点，将2张卡为其装备。”
“消耗万圣节魔女心酱一个行动点，装备两张卡。”
“消耗旗袍心酱一个行动点，装备两张卡。”
“嗯~还剩7张牌呢~那么发动主战者效果，这七张全部回到卡组，抽7张！”
手中魔力的流光微微转动，手中卡牌回到卡组在魔力的作用下自动切洗，接着卡顶的7张来到心酱手中。
“这其中洗回去心酱一共有5张，因此获得5个代币。”
“不过这手牌嘛~倒是有趣。剩下的死库水，比基尼兔女郎和拉拉队心酱每个消耗一个行动点！全部各装备一张卡牌！”
手牌只剩下了3张，心酱微微皱眉，最后无奈的微笑摊手。
“就这样吧~回合结束。”
“哎？”孓表情微颤，不敢相信的看向心酱。
牌姥A“你在做什么啊！心酱！”
牌姥B“这可是最好的攻击机会了！若不在这个回合决出胜负！下个回合就是必死无疑的局面了啊！”
牌姥C“你这家伙，根本就是在辜负阿心啊！”
“好了好了～这样自导自演的把戏也该结束了吧。毕竟这种愚蠢路人角色早就过时了。”心酱皱眉的捂着鼻子摆手。
“什么意思？”孓假意不懂心酱的意思。
“这些人根本就不存在啊，除了巴不得阿心死的那位，其他都是你用虚实转变的法术伪装的人物，对吧。”心酱竖起手指绕圈吐槽。
如同提线木偶般烘托场面，不明所以的路人。
如此轻易的察觉，也让孓不免愣住。
他清楚的感觉到心酱并未使用任何探测法术的痕迹。甚至从刚刚开始，除了使用让卡牌随即切记和特效性的魔法外，就再也没有使用过别的法术。
“阿心他啊，其实也早就知道了。”
“只是在配合你演戏，而所谓的炸弹从来不存在，那种东西也不过是预判你得知的情报转而利用的谎言。”
听闻此言的孓也一时间语塞，只是看着那心酱游刃有余的微笑，却让他不禁想起了阿心。
是啊……阿心。
那家伙也总是这样，死到临头却总是那样轻松的态度。
“本以为他和我一样，都是习惯了无奈和悲剧，都是对现实绝望的男人。”
“但我错了。”
“为了理想宁死不屈的人，也许并不伟大。因为能让他们伟大的并不是这份意志，而是成功本身。”
“这便是我在海之都学会的道理。这也是我放弃为人，并拥有这份力量的原因！把握一切可能得到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的前进！”
“所以这就是你杀了14人的原因吗？”心酱冰冷的一句话，打断了先前热情洋溢，宣讲着自己信念的孓。
“如果只是普通的血液和尸体是无法长期维持灵魂和意识，只有新鲜的人类血肉才可以保持容貌的伪装获得的更强的力量。”
“嗯，我知道。但这条路是你自己选择的，而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心酱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随即继续说道:
“14个人啊……杀死如此数量人类的家伙，在我一直以来面对的敌人里，你算是少的那个了。但即便如此，你也是不可饶恕的存在。”
“哪怕你曾是我的粉丝也一样……”
“你在说什么事？”孓的嘴角抽搐。
“这个卡组，以前是你的东西吧。数字编号我都确认过来了，没有一张是后来复刻的。”
“也就是说这套心酱卡组的每一张卡，都是你在最贵的时候买下的。”
——够了……
“你曾经是我的粉丝吧，不然也没法说通，为什么会为了我这么一个并没有多少人气，实力平平的魔法少女投入这么金钱。曾经的你就以这样的方式支持过我，但却放弃了。”
——够了。
“这些卡大多都复刻烂了，也没有多少卡价。即便它已经卖不出什么价钱，但你还是把它卖了……”
——够了！！！
“别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啊！！”孓无法忍受的发出怒吼咆哮！愤怒的气场波动让山体中央横切开出一道可怖的裂痕！
“因为你觉得我背叛了这个城市，对吗？”
心酱如同读心般的精准一语，让孓再度爆发。
“是啊！没错啊！海之都很爽吧，你成为大英雄了啊！靠着作为稀少的白色魔法少女，靠着那张脸和别人的保护，你就不同于在这片土地时无所作为的样子！你的人气与日俱增，被越来越多的人追捧！”
“比起在这样的地方随时可能丢掉生命！果然还是那样的大城市更有希望不是吗！？”
“你心酱也好！死掉的阿心也好！这个城市的衰落，正是我们所有人的罪恶！”
“那些背叛了这片土地的所有人都是同罪！”
“而我不一样，我记得这里的一切，这片土地的辉煌所为之而战的理由！”
“更加强大，不会再有任何人质疑的力量！无论什么样的敌人都能战胜的绝对胜者！让所有的罪恶都无法直视的绝对！以此所带来的和平，便是让这故乡再次辉煌的保障！！”
“你错了。”心酱平静的反驳。
“用恐惧带来的和平，只会带来更多的悲剧。不受约束的强者会成为罪恶的榜样，鞭笞着众生以不择手段的竞争吞噬人性的底线。”
“但我会成功！哪怕背负着罪恶我也会不择手段的前进！而你会和阿心一样抱着那所谓的底线和理想陨落于这万丈深渊！”
抽卡！卡牌在半空中划出猩红的弧线！
整整4张手牌加入了孓的手中，而场上其他的角色也全部恢复了行动。
看着对方凶恶到要将自己撕碎般的表情，心酱娇媚的双眸微微轻浮，食指抿于唇前坏笑。
“好好加油吧～至少也要争取能在下一个回合，才迎来真正的败北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