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我在上城村度了一夜,临走前常静清问我。
“姜道,你下山后有什么打算吗?要不跟我去赶尸?”
我与常静清也算不共战不相识,昨天我们聊了很多,我对他这个人的印象不再是那个阴笑的死娘炮了,更像是个多年交情的挚友。
“没什么打算,出去闯荡一番”
我淡淡的说了一句,开始收拾行李,符菉、供香、令牌、法扇,早晚课经书,村民给的干粮,最后是师傅留的那把佩剑……
“叫常静清太见外了,叫我老常就好”
他悠悠的笑着,我默默点头,随后两袖清风,大步流星的走了。
澄韵老古镇,上城村通的大道就是前往这个镇子,相传这镇子建初有许多能人异士途经,便共同起了个名字,镇子历史悠久,古老神秘,所以澄韵镇全称叫做澄韵老古镇,20年的时候,算是福建较为繁荣的一个镇子。
我辞去了发快递的工作,出门在外也懒得换便服了,一身道袍道裤就走在外边,路上所有人都在注意我,奇怪一个道士就这么走在街头,加上我身上的伤和血迹,有不少人窃窃私语,背地里拨通了110,我无奈摇头,一个人来到租屋的地方,选个便宜点的的房间住下,我这次前来只准备待五天,之所以这么做是想看看在澄韵老古镇能否打听到师傅的下落,再一点是有个女善信委托我去给她家人看下“癔病”,本来我是想拒绝的,可惜受不了她的又哭又闹只能勉强儿答应。
癔症这种症状大多由于生活事件跟内外暗示而产生的精神障碍,如变得呆傻、异常狂躁、抽搐发作等等都是癔症的临床表现,从我们道家来看,也就是所谓的“撞邪”,就例如分离表现的一种“人格转换”因为看见了邪祟或者被鬼怪附体而产生癔症。
庚子年十月二十七日,我收拾收拾了自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倍感满意,额间留两发,后扎太极髻,龙眉龟眼,财帛丰满山根挺拔,脸是童颜,我在高中毕业后脸几乎没有多少变化,拍了拍新换的深蓝色道袍,背上跨步就出门了。
周末的澄韵镇很是热闹,最算得上人多的就是这“澄韵算命街”了,之前也说到这澄韵镇建初是有许多能人异士的,部分人在这扎根生业,有的则是在富饶的时候选择离开,这街上摆满的都是摊子,千奇样式,琳琅满目,有卖手串文昌符保平安的,但这里的文昌符大多数是印刷之后的,而我身上的文昌符则是我师傅画给我的,虽说印刷符无用,但大伙买来也只是求个安心。
这街上算命者大多是老者,也有小部分是中年人,甚至看见一个帮着吆喝的小娃儿,只能说这年头算命的都没以前好过活了,我走在拥挤的人群左顾右盼,这街上的摊主看到我这么个打扮微微皱眉,以为我是个抢生意的主,我走到摊前就一点儿声音都没了,有的行人也会拉着我拍上几张照片,我对此无意,直到……
“福生无量天尊,这位道友,您是否在找人?”
说话的是一位六十出头的老者,叼着老旱烟一口气一口气大抽着,微微下沉的眉心,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我说到,他的摊位没有多少字牌,只写着两个大字“六爻”,跟别人不同,街上的卦师看到人就热情迎接,他却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让人心生厌烦,所以没有多少生意,但我可以肯定,这个老头,是个高人!
“慈悲,哦?老前辈你可以看出我在找人?”
我拿出一张50块压在他的卦桌上,凝重的看着他缓缓说道。
“我也不算命理,就是需要你帮我预测一下这个人去了哪,或者是说在不在世?”
我从挎包拿出一张照片推给他,他压低了黑墨镜说道。
“不够,再加100”
我黑脸一沉气,接着拿出100压上。
随后他放下手中的旱烟,拿出手机,递过来给我,然后接着抽烟。
“你按六次就好了,现在科技很发达的”
我一惊,寻思你丫自个都懒得起卦装盘啊,我那个气啊,但是想想还是赶快知道线索重要,心一横点了六次,接着这排盘软件自动起了卦,排了盘。
六爻卜算预测法,于西汉京房先生所著,用铜钱放于龟壳内摇晃然后倒出,摇六次而得出卦象,铜钱正反面怎么分?人以背朝天而面朝地,所以铜钱的背面为阳,正面为阴。
他看到排盘后,一时间陷入了沉思,表情凝重。
“青鸣山,青鸣道人?”
我为之震惊,他居然还认识我师傅,虽说我师傅在道上的名气也蛮大的。
“对,就是他,你可以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吗?”
片刻后,他左右摆弄着自己手机,像是在看卦象的旺衰吉凶,然后放平手机对我耳语。
“青鸣道人还在世,但是并不想让你知道他的行踪,也可以说是我在卦象中看出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完,他语毕,收拾算命幡和钱,转身就要离开。
“赖玉匣,我们之后还会再相见的”
之后他摆了摆手就独自离去了,留我一人在风中凌乱。
今个算是啥都没听到,还被骗了一笔钱,唯一知道的是师傅还未登仙,应该是躲在哪地方修行。
午时,我如约来到石家村,这村子离我们观得翻两座山才能看到,刚到村口,委托人石花就火速过来把我拉进房内。
“姜道长,你可算来了,快进屋看看我奶奶吧!”
我撇头望去卧室屋内,看到一个发白的老太太卧在床上,表情异常难受,身体如同虚脱了一般消瘦,四肢浮肿,腹部肿胀,因为过度的疼痛尿液泪液都洒了一床。
“胀蛊?这症状看着有点相似”
我左手即刻背手,从大安开始起日份和时辰,在六宫之间徘徊,最后六神腾蛇落于六宫留连,表示怪异拖延纠缠不清,看来可能真是胀蛊了。
“你奶奶之前跟谁有矛盾吗?”
我目不转睛的观察老太太问她
“没有啊,我奶奶一向和气,跟村子里大多数人都很熟络,大家也都很乐意帮助她”
她看起来有些慌张,几粒冷汗直落,看着我不知所措。
“买一条活的乌背鲫鱼,越大越好,然后拿一肥皂过来,一捣药罐,一个清碗”
话音刚落,他们就马上忙碌了起来,不到半小时,就凑齐了材料,鲜活的乌背鲫鱼被切了块,我去除肥皂的角质,将剩余的肥皂和切碎的乌背鲫鱼放在捣药罐搅碎,放在碗里,独自走到她的身边。
“你把她衣服拉开”
她照做,然后我将捣碎的整碗鲫鱼肥皂碎平放于老太太肚脐之上,均匀的抹平。
“先这样,等上一两天,应该会有好转,这气会慢慢下降。”
“如果还有事,你再找我”
她见我说到,满口答应。
“还有一事,我这几日会在你们村子晃悠两圈,需要你给我做个向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