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凡界荒州苍茫大地的一隅,坐落着此世最大修真宗派之一的大宝枪宗。
在这片苍茫大地之上,这个门派的威名,真的称的上是家喻户晓。这个宗门内不仅每隔数百年,就能生产一批化神合体甚至是渡劫的老畜牲级修士,甚至在好多年前,还有十二名掌门突破天劫的桎梏,白日成仙!
或许是得了这十二位仙人掌门的照拂,这个宗门在好多年以来,虽然经历了数百次浩劫,但依旧像是条油滑的泥鳅一样就是倒不了,香火绵延。
而今年,又到了大宝枪宗一年一次的门徒大选活动,来自荒州内部数百个国度的人士,甚至是来自其它大州的,渴望求得仙缘的人们,都纷纷聚集在了万枪山下的悬枪小城之内。
但在当晚,又又又又一场浩劫却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悄然降临在了大宝枪宗之上。
是夜,高耸入云霄的万枪群山之内,山门附近的两个白衣门徒正无聊地打着哈欠,谈论着最近的门派琐事和漂亮的师姐师妹师弟嘿嘿嘿,顺便在脑中畅想着明天即将通过入门仪式加入到门派中的新人中,会不会有自己此生缘定的那一半呢。
但在他门谈天说地之间,一片阴云,却悄无声息地遮蔽了大宝枪宗之上,高悬了好多年的无上流光。
首先袭来的,便又又又又是一股强烈到了极点的压迫感,就宛如凛冬之后的暴雪一般令人窒息,几乎是瞬间便让这些守卫山门的弟子察觉到了异样与不安。
“大枪老畜牲!出来受死吧!”
暴雪寒风刮起,乌云之中的暴雪聚集在了一起,化作了一条巨大的蛟龙,轰隆的一声撞在大宝枪宗的护山法阵上,引得粉色的阵法一阵剧烈的摇晃。
“快去禀报掌门!”
守山的弟子们被这一股剧烈的震颤震倒在地,随后为首的拿名白衣弟子反应迅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其他的弟子喊了这一句话,随后他冲到了山门附近的那面巨鼓旁,运起真元,以头为锤,哐哐哐的撞响了大鼓。这面鼓极为费人,撞了几下就晕了,后面的人接着撞了上去。
鼓声上铭刻的法阵将鼓声回荡在万枪群山间,在这一刻,大宝枪宗上下都听到了这个头疼的声音,核心弟子们迅速地指挥着自己的师弟师妹以及父母孩子亲戚还有后辈们避难,穿着赤衣的亲传弟子则驾驭着各自奇形怪状的飞行物,跟着长老和掌门腾空而起,一时间,万枪山巅上五颜六色的真的好S*啊,煞是好看啊。
但山门外的不速之客显然没有等待掌门和长老到来的耐性,见蛟龙就是捅不破大阵,在滚滚乌云中又飞出八条蛟龙,和之前的那条蛟龙合而为一,化作一只遮天的龙爪,轰然拍向了大宝枪宗的护山大阵,一声脆响,屹立两千四百五十六年零四个月又三日的护山大阵就如同一个肥皂泡一般,被遮天巨爪给拍碎。
巨爪去势不减,轰隆一声,拍在了山门之前,将大宝枪宗山门连带着整个山道,全部拍成了废墟。
也是这个时候,一道金色的闪光从云端直射而来,化作一柄金色的长枪,锵然一声插在了遮天巨爪的面前。
一道人影自万枪群山最高的主峰上翩然落下,化作一名金光闪闪的俊逸人影,负手立在半空,看着乌云冷声道:
“来者何人?”
“无知的小辈!竟然没听说过寒天魔圣的威名!”
乌云不断翻滚着,似乎包含着无尽的愤怒。
“也罢,今日我是来找大枪老畜牲算帐的,叫他滚出来!”
“大枪祖师早就已经得道飞升好多年了!”
金光闪闪的大宝枪宗掌门零魈皱眉道:
“你若要找寻他,应该上仙界去,而不是来侵扰我们大宝枪宗!”
“呵呵,哈哈哈哈。”
乌云之中传来大笑:
“可笑,可笑!这大枪老畜,真会起名字,这宗名听一次笑一次,哈哈哈哈。也罢,你们是他留下的门徒,今日就先灭了你们这山门,我再往仙界寻仇!”
乌云散开,乌云之中,出现了一尊身轻体柔易推倒的小正太,身边环绕着黑色的冰晶。
果然是典籍中记载的,祖师好多年前所封印的雪猿族……
见到他的真身,零魈皱了皱眉。
这雪猿族乃是仙兽血脉,能来就有相当于大乘期修士的实力,在堕入魔道以后,实力更是暴涨三分,几乎能和天仙们匹敌,他一个渡劫期初期的掌门,虽然很有自信,但是却也心知自己不是这位雪猿族的对手,可太上长老又正躲天劫,一但出来怕是首先被天劫劈上一下,被劈出重伤,就算到时候来了也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零魈神识一动,连上了自己的一名关门弟子。
“去七七峰,找祖师叔前来帮忙!”
一名驾驭着长枪,在众长老身后列阵的赤衣亲传弟子听到掌门的话,连忙领命,接着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万枪群山之中最矮最偏僻的一座山峰。
见弟子领命离去,零魈心中稍微放松了一点,接着他并起剑指,足下金色长枪化作金光飞入手中,金光大盛。
“想要踏平大宝枪宗?那就只能让零魈,来会一会寒天魔圣前辈的绝世修为了!”
——————————————————————-
话分两头,在大宝枪宗掌门零魈拦住寒天魔圣的同时,那名赤衣亲传弟子也驾驭着长枪,飞快的来到了七七峰之上。
十万火急,他也来不及注意礼仪,从山道步行上山,而是直接落在了山巅附近的的小屋旁。
一落地,他便单膝跪下,鼓起真元,出声大喊道:
“大宝枪宗受到袭击,掌门派弟子前来,请祖师叔出山救援!”
声音回荡开来,响彻整座山峰,片刻后,小屋的门被人推开,一个声音传来。
“来了,来了。”
步伐声响起,接着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这名赤衣亲传弟子的面前,弟子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抬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前面站着一名面容俊秀头上还带点栗色的年轻人,肤色宛如婴童一般,但嘴里叼着半截油条,左手里拿着一碗豆浆。
他的头上还沾着汗水,身上并没有穿着任何代表大宝枪宗的服饰,而是穿着粗衣麻履,背上背着一柄木枪,看上去不像一名修真之人,反而更像一名村夫。
但更令弟子震惊的则是,这位传说之中的“祖师叔”的修为。
凡人,在他的身体里连一丝丝真气都没有流动,他只是个凡人卧槽!
赤衣弟子惊得瞠目结舌。
就连山下的武林人士都能达到炼气期的级别,而以那尊寒天魔圣的实力,别说一个凡人,哪怕是一百万凡人去,也是去送命啊。
“完了,明年的今天,就是大宝枪宗的忌日……”
情不自禁的,赤衣弟子喃喃念到。
“零魈现在在哪里?”
头上带点栗色的年轻人走到赤衣弟子的面前,对他问道。
“呜呼悲哉,逝者如斯夫,天底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可赤衣弟子明显陷入了某种魔怔一样的状态,喃喃念着一些古怪的话。
“嗯?你在说什么玩意儿?不会是失恋了吧?节哀啊!”
这位凡人“祖师叔”背着他那一柄木枪,来到赤衣弟子面前,皱眉喊道: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零魈现在在哪里?是在主峰吗?”
“罢了,罢了。”
赤衣弟子一脸放弃治疗的表情,抬手指了指山门的方向。
“掌门在山门前与人斗法。”
“哦,懂。”
这名头上带着点栗色的“祖师叔”点了点头,然后微微一蹲把手上的豆浆往地上一放,然后缓缓起身在赤衣弟子面前一步踏出就消失了,没有惊涛骇浪的真气,没有地动山摇大地破碎,就在赤衣弟子的眼前消失了。
在赤衣弟子正在迷茫时,而那位祖师叔的身影,则已经出现在了山门前。
——————————————————————
大宝枪宗山门处,众弟子和长老抬头望天,他们的掌门正在云端与来者斗法。
天空之上,暴雪蛟龙与枪影穿梭不休,涌动着巨大的能量,其间的每一道能量泄出来,甚至都能够轻易地削飞一座山峰。
“唔!”
数分钟之后,云层之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一道黑色的人影从云端上坠落了下来,砸在了山门前的巨鼓之上,发出轰隆的的一声巨响。
烟尘散去,零魈嘴角带血,金甲已然破碎身上只剩零星碎甲,拄着自己的本命金枪,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仰头看着天空,神色凝重。
“哈哈哈,多年之后,大枪老畜的继承者,实力不过如此!”
那雪猿族带着暴雪化作的蛟龙,腾空而起来到了半空,用胜利者的姿态傲然看着地上的零魈。
“你已经败了!黔驴技穷,大枪老畜的山门,今日毁在这里吧!”
他抬起手,手中的冰晶发出黑色的光,与天际的暴雪沟通,酝酿着无比可怕的招式。
但就在此时,半空之中一道身影突然间出现,一枪挑飞了雪猿族。
雪猿族猝不及防间,被挑飞而出,落到了万枪山外的小山峰上,撞塌了整座山峰。
“什么人?”
他愤怒地喊着,从烟尘之中冲出,却见到一个头上带着点栗色的少年,站在零魈面前,正好奇的看着它。
“我叫向长生。”
少年充满阳光的笑着,说道:
“今天代恩师大枪仙人来会一会你。”
雪猿族仔细地盯着这个少年瞧了片刻,忽然发出了哄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在讲什么?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雪猿族指着向长生,笑起来。可爱的让一些奇怪的人口水都流出来。
“一个肉体凡胎的凡人,敢自称是大枪老畜牲的徒弟!哈哈,你对他的侮辱,可远远超过我的想象啊!”
笑声逐渐收敛,雪猿族低沉地说道:
“滚一边去,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那怎么行呢。”
向长生带着那充满正能量的笑容,他的手已经抬起了木枪。
“看来你看不起凡人啊?”
“看不起?”
雪猿族都不想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见到向长生不让,他于是抬起手,招出了一条由暴雪汇聚的蛟龙,想要将向长生与零魈一起搅碎。
这条蛟龙的主要目标,还是在零魈身上,毕竟一个小小的凡人,他吹口气都能死无数个的存在,连让他关注的资格都没有。
“掌门!”
见到蛟龙袭来,天空上的赤衣亲传弟子们惊叫了起来,但零魈却淡定自如,因为他看到,自己身前的向长生已经抬起了枪。
向长生仿佛面前不是蛟龙是小虫一般,简单的向前刺了过去,没有任何真气、真元燃烧的表现,就是每个大宝枪宗修士练枪入门,同时也是凡人练枪入门时最常用的武技。
“二式——刺枪法!”
木枪刺出,那暴雪化作的蛟龙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刹那间就像镜面碎裂一样碎了,连同着始料未及的雪猿族一起,化作了满天飞雪。
随着雪猿族消亡,向长生手中木枪也同时化作尘埃,接着又嘟囔道:
“又要去买一把枪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