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完，整个人的神色都低沉下去，他不再多言的转身，准备离开。
少年却喊了一声，“所以在这些人里面有你的朋友吗？”
男人没有回头，“不，我的朋友或者家人，他们应该都……我不敢说一定。”
“哈，哈哈哈，那好吧，我刚想到一件有意思的事。”少年有些高兴，他快步走到了男人跟前。
“让我们一起吧，大叔。”
“我很想看这个世界以前的样子，而如果大家都死了或者只剩下什么也不懂的孩子，那不就要等很久很久了嘛。”
“这？”男人有些搞不太明白少年的想法，“如果您想的是要重建一个社会的话…所以是这个意思吗？”
“随便你怎么解释啦，或者去向这些人，去向更多人讲解一番伟大的理想，我无所谓。”
少年敞开双臂，在男人的视野中他像是托举着整个世界。
“我会帮助你的，如果在那之前你还未死的话。”少年笑道。
“喂喂喂，这事也包括我吗？”少女有些不耐烦的走来，环抱住少年的脖颈。
“那当然，我们是形影不离的嘛。”
听完这话，少女有些生气，咬住了他的脖颈，吞咽起溢流而出的鲜血，而他也转身与她相拥，并在那之后互相撕咬。
眼看着场面突然变得鲜血淋漓血肉横飞，一旁的男子在心中感叹，这两人是怪物，是披着人皮的异类。
但在末世之中，他们两人是不死之神。
一一
在此之后数月
一一
“上天有好生之德，说明天应该是善良的。那照此来说，我应该叫善天吧？”
善天为了回答别人对自己姓名的询问，特意制作了一个答案，他觉得这应该挺幽默的。
但可惜第一次与人说起时，对坐的人听后却没有笑的意思。
那人摆着一本正经的脸，桌上点着的烛光昏暗，但还是盖不住他显出病色与消瘦。
“好吧。让我们进入正题，明明在5天前你还指挥着手下一路追杀着我们，为什么今天又主动要找我坐下来谈？”善天开口问道。
“咳……你手下的人。我不关心。”消瘦的男子往手帕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一开始我有些误会，我本以为你们是那种常见的狂热邪教。说是信仰活的不死神，难道我会不能这么想吗？我只能这么想。”
“邪教的疯子有很强的破坏力，这些人不怕死也不理智，还像蟑螂一样繁殖。”
善天点了点头，“所以你想要是能先毁掉他们口中活的信仰，这件事就算平安解决了。”
消瘦男又连咳了几声，善天看了看窗外，百日核战后的夜晚总是漆黑一片，刺骨寒凉。
消瘦男握着手帕的指头微微颤抖，“我承认确实错了，你和那个女孩不是神，但也不是骗子。”
“你们两个是怪物，肯定是前政府的什么隐秘项目里逃出来的东西，在我看到那个女孩被重型炸药炸成一地碎末之后还能变成人形，我没法骗自己这是假的。”
善天有些不满的补充道:“难道在那之前看到我被你的手下用刀砍掉脑袋还能接回去的时候就没那么肯定？”
“……咳，咳…我没那个意思。善天嘛，这种称呼我不懂，我只打听到你是准备往海边去，大海是你的故乡？还是你想去海对岸的国家？总该有个理由吧。”
“去海边就只是去海边而已，为什么非得有个理由，我的时间很多，我可以随意挥霍。”善天摇了摇头。
“那我会理解成你只是想看看风景。”
“那里没有什么可看的，死掉的生物腐烂在岸边，破旧的船散落在礁石上，海水污浊混沌，到处都是死浊腥腐的臭气。”
说到这儿，消瘦男咳的更猛烈了，他持续不断的咳出颜色不妙的浊物，让人联想到运转不良的机器。
“是肺的问题吗，你喜欢抽烟？”善天的语气满是关切。
“开玩笑…肺的问题，烟的问题？你是故意要这么说想激怒我？”消瘦男拧着眉头，“以前我也救过许多人！在那段日子进入我身体里的辐射尘太多，现在只是积重难返，到时间了。”
善天听完一脸委屈，“我也不是什么都懂好吧，而且像我这样，你希望我怎么能注意到那种事呢，真是抱歉伤到你的自尊了。”
消瘦男将已彻底浸透浊血的手帕丢至一旁，“那种事怎样也无所谓了。”
“怎么会无所谓呢，如果你就快死了，再谈也没必要吧，你活着才能保证答应的事能当真。”
善天起身，向着门外拍了拍手，少女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颗啃到一半的人头，是她充作零食而用。
“别抱着这种东西进来呀！”善天赶忙抢过人头，一把丢出屋外，对着消瘦男一脸谦意的说:“我们先前旅行中能找到的比较鲜活的食物也就这些了，她吃习惯了，吓着你了吧？”
少女咧了咧嘴，有些不满善天阻止自己享用零食，她舔舐着手掌，品味着残余的血液。
“吓到了吗？”少女盯着消瘦男问道，“这就怕了装什么大头。”
善天看着消瘦男向少女比了一个中指，看着这病重的男人挤出了笑容，“小屁孩，你真以为你大爷我没吃过！”
“吃人算些什么！如果光靠吃人就能解决问题，我养着手下这3200号人还需要像这样和你们这种人谈判？我第一个带头吃！”
“他们就是为了不再吃人才跟着我的，他们相信我能！”
消瘦男说着又猛咳起来，他用手捂嘴，血液从指缝间溢出。
“嗯，你很有能力，在我见过的那些自立为王的人里，你很优秀。”善天坐下了，少女斜靠在他的座位上。
“从你的手下那里获得的消息，听说你以前是前政府的一名技术员，很擅长于应付各类机械。”
“也难怪一进入这座城市我就感觉到处有人盯着我们，还有那些杀人机器，修复它们是个大工程吧。”
少女一脸狰狞的笑道:“可惜都被我弄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