〇五
轻歌曼舞，罗裙环绕，玉样的手指抚过玉玉下巴，划过玉玉滑溜溜的鳞甲。
“呼噜呼噜~”
玉玉发出舒服的声音，很享受这种被小姐姐包围的感觉。
而李渔把所有的小姐姐都吸引走了。
“他是潇潇的常客。”
楚月指向大堂中的李渔，团扇半掩，侧头和语竹讲道。
大堂中，李渔衣着华贵，裙钗环绕，玉玉立在桌上，怒视李渔。
语竹来到大堂，伸手将玉玉捞到自己的怀里，转头看着李渔，用手抚过玉玉的脑袋，视图安抚玉玉的情绪。
“我是语竹，镇妖司的，来查余潇潇失踪的。”
“李渔。”
李渔报上自己的名字，便沉默下来，似乎对余潇潇的名字没有一点反应。
大堂中，语竹和李渔面对而站，花团锦簇。李渔就那么笑着，仿佛完全没有明白语竹的想法，也不知道任何关于余潇潇的事情一样。
语竹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有钱人，一种是阻止自己挣钱的人。
镇妖司，每月的银钱是按照业绩发放的，而这是这个月唯一一个，不涉及妖兽，不涉及人命，不涉及官府的三不涉案件，也是语竹这个月的最大的业绩。
而面前的这个贵公子，就是语竹搞钱的最大阻碍。
但，语竹并不讨厌他。
李渔白面白衣，腰间系着块玉佩，一身贵气，却不咄咄逼人，天然带着一种温和的感染力，让人放松。
“关于余潇潇，只要是知道的，都可以说。”
“余潇潇......她是个好女孩啊。”
这是一个标准的回忆用开头，就在语竹觉得李渔要滔滔不绝时，话头却像是拧紧的水龙头，一滴不漏。
就这？就这？
她......是个好女孩
你在青楼里找好女孩？
这就是缘木求鱼啊，求的还是甲鱼
还是个没啥人性，压榨工作人员的青楼。
小心被坏女人骗啊，小兄弟。
就在语竹准备再次询问的时候，一阵喧闹从旁边传来。
“听话，给我看看！”
“你要干麻？你不要过来啊——”
不等语竹弄清是怎么回事，一阵香气略过鼻尖，那个求助的舞女已被李渔护在身后。舞女手搭在李渔肩上，紧紧抓住，眼带恐惧的看向前方，看向那个调戏自己的男人。
张山，也是芙蓉楼的常客，只不过没有人喜欢他，除了楚月。
芙蓉楼也有许多的清倌，歌舞娱人，也仅仅以歌舞娱人。张山却不这么觉得，时常对那些舞女动手动脚。舞女不能对客人生气，但却可以和楚月生气。
对于这个讨厌的客人，楚月原本想直接列入黑名单。
但，他实在给的太多了。
张山给的不仅多，而且很爽快。没有一个生意人会讨这样的客人，楚月也不例外。至于那些舞女的埋怨，仆人的气愤，张山又不找她麻烦，自然是不关心不在意的。
“这是你相好？”张山对李渔道。
“不是。”
“他是你恩客？”张山看向舞女。
舞女一愣，随后摇头否认。
“既然不是相好，又不是恩客，那你凭什么拦我？”
张山大声质问，气焰嚣张。
“现在是了。”
厚厚的银票从怀中取出，都是百两以上的面额。
在芙蓉楼，不多。
但，买下一个舞女完全足够。
楚月接过银票，压在怀里，一边对李渔笑眼相迎，一边拉过张山，答应为他介绍其他姑娘。
两头讨好，两头不得罪的结果，往往是两边都捞不着好处。
“镇妖司，知道么？”
张山将楚月推到一边，慢慢道。一边讲，一边观察李渔的反应。
李渔面色如常，但握在背后的手却握紧了，连带着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
“镇妖司有你认识的人？”楚月紧接问道。
张三没有回答，只是笑笑，算是默认。
镇妖司很特殊，直接隶属于皇权，更直接的说法就是皇家的私兵。官职不大，职权却很大，监察百官，追捕妖兽，都包括在内。芙蓉楼自然是不会涉及什么，大案要案，但也架不住有人故意找事情啊。开店做生意，最怕的不是涉事，最怕的是没有客人。
什么样的钱可以要，什么样的钱不可以赚，楚月自然是清楚的。
“公子......”楚月的语气几乎带着点哀求，慢吞吞的把怀里的银票塞到李渔怀里。
舞女抓着肩膀的手，又紧了几分，看着李渔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恳求。
李渔现在并不想和镇妖司相关的人产生联系，但他也不想把舞女让出去。
就到这时，语竹走到张山身前，拿出自己的腰牌。
“你是？”张山问道。
“语竹，镇妖司派来查案的。”
“那这是？”张山指了指李渔。
“他是余潇潇的常客。”
“所以？”张山有些疑惑。
“你喝醉了，该回去了。”
张山有认识的人在镇妖司，所以他知道镇妖司的规矩，接手的案件，由个人全权负责，任何问题都是。相应的，在办案期间，语竹会获得极大的权利，不管是直接抓人审问，还是让罪犯协助自己，亦或是个某个影响办案的人一刀。
事情解决，舞女没被继续骚扰，李渔也没和镇妖司扯上关系，语竹更是英雄救美了一回，但楚月即没有拿到李渔的银票，又惹得一个常客不满。
只有楚月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我准备了点薄礼，明天送到府上。”
“告诉我余潇潇相关的事，就可以了。”
“过几天吧，明天我会和谢礼一起来的。”
李渔起身告辞，语竹本想扣下对方，但想到这么一个贵公子，给出的谢礼物一定不少，便打消了念头。
多等一天嘛，就一天，能有多大的影响～
辞别楚月和芙蓉楼的小姐姐，语竹回到自己的小院，语竹没有回房间，而是待在院子里。
语竹拍了拍怀里的玉玉，把她叫醒。
“李渔，有这么讨厌么？”语竹问道。
“讨厌人需要理由么？”
“不需要么?”
“好吧，只是单纯的讨厌有钱人吧。”
“你一条蛇，嫉妒有钱人做什么？有钱你也花不了啊，黑心老板只会把钱袋子抢走。”
“唔......你个仆人这么得意是要是要闹哪样！”
玉玉一个甩尾打在语竹手上，自顾自的回到屋里。
长得好看，潇洒多金，没有人会讨厌的这样的人，当然也包括蛇。可惜是个男，还是和自己抢小姐姐的男的，对于这个玉玉完全不能忍。如果李渔是女的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