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虚静时刻的不安定
——
在三人身后的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红发女人。
“喂，三个大男人就这样围着一个小女孩你们都不害臊吗？”
这句话是用韩语说出来的，她的声音给人一种十足的压迫感。
“哈？你说什——呜哇哇哇——”
中间的那个混混还没说完话只见那红发女人抓住了他的肩膀然后随便往后一甩就把那厮以一个极其不合理的力道给抛飞在后。
“识相的话就快点滚。”
这群人毕竟只是城市出生的普通街溜子哪见过这种离谱的事情立马就滑跪投降，麻溜溜地逃走了。
红发女人脸上满是刀疤，穿着红棕色脏兮兮的战斗服
“谢了，如果没有你的话刚才那种情况我还不知道怎么收场。”雾子用韩语感谢了一下红发女人。
“举手之劳，没什么。小女孩你居然会韩语吗？我想知道这里是哪里。”
“嗯，不过.......貌似在这里说明相当麻烦，你肚子饿吗？”
“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确实是肚子饿，真是怀念的感觉。”女人尴尬地笑了笑。
“那我请你吃饭，在那里慢慢说。”
“哦！那就麻烦你了。”
“那在走之前先简单地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我叫皎汐凛雾子，你叫我雾子就行了。”
红发女人思考了一下。
“嗯......那就叫我卡莉吧。”
........
这一路上卡莉一直在向雾子问东问西。
比如问这里是那片翼的巢都，为什么人们看上去都那么轻松安全就算是小巷也没有血腥与暴力的气息。
等等之类之类的问题，对于她的每一个问题雾子都耐心解答了也从卡莉的口中逐渐知道了她生活的世界究竟是何等的腐化与危险。
从对话中雾子也知道了卡莉是一个讨厌礼节与各种约束的人所以带她去西餐厅想法也变成了去洋快餐店。
雾子特地在餐厅内找了一个靠近儿童游乐区的位置与卡莉一同用餐。
卡莉一边赞叹着食物的美味一边用两只手将汉堡与炸鸡腿送入自己的口中，像极了一个许久没吃过东西的野生动物。
而一米五的雾子在一米八的卡莉面前也活像是一只白白的小兔子。
卡莉这个人也是一点都不客气，知道了雾子是公务员的身份后索性就把菜单上的食物全点了一遍。
当初雾子还怀疑这个人到底能不能吃那么多，但现在看来只是的多虑罢了。
雾子靠在椅子上看着一本很老的书然后唆了一口可乐后就问卡莉。
“卡莉，你之前说很久都没有肚子饿的感觉意思是？”
“这个啊......因为其实我在不久前还是个机器人来着。”
“机器人......吗？”
“大概来就说是我之前作为卡莉的肉身死掉了，但在那之后我又作为机器人复活了。”
卡莉轻描淡写地说出一个惊人的事情。
“我来到这里前最后的记忆就是当时我在公司里暴走，心里只有把一切阻碍我的事物全部破坏掉.......之类的想法，然后我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地方。”
卡莉说完手上和嘴里也停止了动作。
“那昨晚在那条街的暴走.......”
“我一开始还以为这是那群家伙对我使用了新的异想体所以心里依旧除了愤怒别无他物，但是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实际上已经来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了。”
“你不是第一次杀害无辜吗？”
“在核心崩溃的时候这种事情多少都会发生，你想要治我的罪？”
“不，我只是想给你一些选择。”
“什么选择？”
“我和你之前在路上的对话也知道你在自己的世界有还未完成的任务与使命，也知道你有保护其他人的决意。”
“嗯，所以？”
“我们这里有可有把你送回去的方法，我虽然不能保证百分之一百会成功。”
“.......你继续。”
“当然，据你所说你暴走的原因是是因为自己在一次战斗中情绪不受控制最后经过一系列事件后脚导致的核心崩溃，但你现在已经不在那个让你狂躁的世界了。”
“把话说明白一点。”
“你真的愿意回到那个自己原来的那个危险的世界吗？即使无法改变最终的命运逃离悲剧的连锁变回一个部门的机器人。”
卡莉听到雾子说的这番话笑了笑继续吃自己手里的汉堡，她不屑的说道。
“我们才刚刚见面你就能知道我的命运？我可是从来不相信这种东西，我只知道在我原本的世界仍然有很多需要我保护的人，如果就这样抛弃他们我可是真的会疯掉。”
卡莉说的是正确的，她的力量与信念来自于守护他人的决意，如果有谁妄图劝说她放弃自己曾经守护的一切这才是对她最大的不尊重。
但唯独有一点她错了，因为雾子她的确从某种程度可以看见命运。
雾子听完后沉思了一会。
“我明白了，那就请享受在这边世界的最后一段时间吧，今晚我就会把你送回去。”
“那可真是感谢你啊。”
“不必感谢，这只是我的工作范围内的事情。”
“别那么死板嘛~毕竟你真的想要把我留下来你就不必把第一个选择说出来。”
“虽然我很想让你留下来工作来赔偿我们部门死掉的职员，但是一码归一码，我无权指控一个与我们处在不同世界的智慧生物而且.......”
雾子用薯条将餐纸上最后一点番茄酱扫空。
“用暴力执行死|刑和使用技术把你送回原来的世界对我们来说没有区别，都是让你从这个世界消失。”
“你说的话真的和我认识的某个家伙很像呢。”
“人总是会有相似的地方。”雾子将书合上说道。
卡莉把最后的一块炸鸡塞进嘴里的时候已经是正午十点了。
剩下比较麻烦的工作就是监督后事部的人正确地处理关于职员死亡的一些列问题。
这次的工作是雾子干那么长时间来比较轻松的一次，像是卡莉这样从其他世界因为业门扭曲了因果律而传送过来的家伙她也招待过十几个。
只是他们大多数最后都是业特科使用来把暴力问题解决。
像卡莉这样可以心和平交谈的正派人士反而是少见的。
在整理完相关的证据比如卡莉的照片、时空波的多项测定结果以及对话记录后，雾子就联络的本部报告了遣返扭曲的决定。
“你们这种单位办事还要走七七八八的程序效率真的是太低了。”卡莉吐槽到。
“比起其他的政|府单位我们的效率已经是很高了，这些只不过必要的材料。”
“是这样吗？”
说完雾子就打电话给小夜要她协助。
“小夜，你去业术材料部A-3那里准备一下四级逐回术的材料还有影像记录仪，我和科长说过了你去找他拿许可就可以了，然后在今天下午六点以前把材料送到坂南西的高速公路收费站。我在那个地方等你。”
“嗯嗯嗯，四级逐回术......我记住了。”
“好，那拜托你了。”
挂完电话之后雾子就对卡莉说。
“卡莉，准备出发吧。我们必须要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噢，走吧。”
“你不建议坐电动车后排吧？”
.......
这一路上卡莉和雾子也聊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对于卡莉所在的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来说就算已经发生过很多不合常理的事情但是来到其他世界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
“你们的科技还真是奇怪啊，明明都那么原始却有把人传送到其他世界的能力。”
“这不是科技，这只是一种相当原始的未知力量。”
“只是令人无法理解的科技表现起来像是未知力量罢了。”
“怎么理解也没有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一种把特定事件的【概率】通过一些看上去没有没关系的前置条件将【事件概率】提升到了100%而已，但是它的原理是人类目前无法理解的，我们只负责使用它 仅此而已。”
“听上去还是相当神秘啊，你真的不知道原理吗？”
“没有人类知道，就连所谓的【业力】它的本质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勉强把这种东西称其为【业力】罢了。”
雾子看了下手机，现在差不多六点了。
八月的太阳在八点前是不会下山的，关于时间的要求也需要把握。
远处的路面可以看见小夜骑着摩托车来到了坂南西的高速收费站。
当小夜来到这里的时候雾子把用来差资料的书收了起来。
“额...雾子前辈你看的书是什么？”
“就算是我也不能把所有术式记下来。”
小夜将眼神聚焦到了雾子手上的书，这本书虽然看上去非常老旧但是仍旧可以通过条形码判断这是商品书，而且书背也让她感到有些熟悉。
“额...商品书？”
“对，有些时候商品书也会有真货，当你需要保密某些东西的时候把它公开往往就是最好的隐藏。”
啪！雾子话音刚落就把书拍到了小夜的手上。
小夜看了看这本书的封面，书名就是《业术记录图鉴》看上去真的有一些年头了。
过去小夜也有在世界各地收集类似[魔法图鉴]的书籍，但是小夜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种商品书是不可能记述有真正法术的，所以只是当做图一乐把它收进了书架中。
虽是怎么说但是小夜确实是在入职前通过收集的资料完成过一次完整的法术，她只是单纯不信任商品书而已。
“谢...谢谢，我以后有时间一定会钻研的。”小夜把书收进了挎包中。
她们要在太阳落山之前布置好逐回术的阵，因为逐回术从启动到定位再到建立通道需要日月交辉的刹那产生的虚静。
阳末阴初、阴末阳初就是业最平静的时候，当业风停止阴阳开始颠覆的时候滋诞生于阴或阳的扭曲就会暂时消失，等待着下一次阴阳颠覆的时机再次复苏。
这也是大多数的扭曲不会贯穿整天的原因。
逐回阵是少见的变式阵，要通过对世界线的计算来制作成对应的法阵。
“银三角 上位四个，铅方 下位三个，外圆二层间隔四寸用水银画成，顺时针用蛇油写下推导世界线二十四道公式，计算结果刻印在金箔纸与锡箔纸上，金上锡下置在中央用引取符点燃启动......好复杂。”
小夜拿着雾子给的纸条确认了一下任务。
这是小夜工作以来第一次去制作那么大规格的法阵，虽然训练时有要求训练过制作各种规格的法阵但是这个比以往的都要复杂，包括推导公式什么的本身就非常复杂要用几乎透明的蛇油去毫无错误地书写真的非常难办。
按道理来说这是雾子该做的事但现在她还有一些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去搭建跨界星门，这个技术非常复杂，就算是照着说明书来搭建三个成年人也需要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整个逐回术是分成两个系统来完成各自的功效的，法阵提供世界线的位置信息还有映射业力信标通过发射贯穿所有维度的虚力波来定位两个世界的位置，而跨界星门则是整个系统的终端它负责利用两个信标来制造出一块虚拟的重叠区域。
重叠区域可以镜像重叠规定空间的一切波，然后将跨界星门关闭后可以完成量子跃迁。
这个，就是业术，业术就是把可能性汇集的技术。
无法理解的技术人类就会称其为未知力量。
而首次“发现”了这个技术并且运用在实际政府工作中并且编写相关业务的官方教材的人就是皎汐凛雾子。
关于她的一切都很神秘，从前没有人知道她的真面目以后恐怕也不会有。
经过了一阵忙活后已经是傍晚七点半了，天空的另一边也布满了灰色的阴云。
幸好二人的动作还算利索都在规定的时间内就完成了各自的任务。
卡莉也是非常识趣的没有打扰二人工作在一旁望风。
“卡莉，已经准备好了，你待会就站在那个台台上就好了。”
“我还需要做什么吗？”
“额.......比如安静待着？你的身体要是在传送的过程中有什么越界的情况那可能就非常麻烦了。”
“我明白了。”
卡莉站上了跨界星门的台阶上，望着无尽原野上随风摇摆的野草与乌云密布即将暴雨的天空。
这一切在她眼里是那么生机勃勃。
这是自然生命给人的安心感。
符纸燃烧，一道白光射向天空，一阵奇怪的力量正在向星门汇聚。
这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又令人惬意。
然而......一切真的会那么顺其自然吗？
重叠 开始了。
天空也下起了雨来。
暴风开始肆虐整片原野。
黑色、红色、水色的碎片随着风暴卷进不可视的境界。
她的记忆、她的不甘、她的暴怒.......她的过去......她的...未来。
这一切都在重叠之中汇聚与她的脑海内。
嘶吼声、嘶吼声、嘶吼声。
“阿阿阿阿阿阿————————”
血色的愤怒与杀意就像是成群的蝗虫一般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在那片名为理智的田地上只留下了一片荒芜的荒漠。
她的意志将她全身包裹，她的愤怒化作了一片血红色的武装与怪异的、抽象的扭曲。
她称其为...扭曲。
“唔啊啊啊！雾......雾子前辈这是怎么回事啊！”小夜贴在雾子的背后双脚颤抖，她感受到一股热流也不受控制释放了出来。
只在刹那间那脆弱的星门便被震碎化成了暴风的养料。
这可真是不得了啊......可以说是最麻烦的情况了。
小夜此时只能躲在了雾子的身后目睹着这一变化。
而雾子也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不禁地吞了下口水。
“她应该很痛苦吧？”
但雾子的身后却发生了些许魔力变化，
——
——11/12/1884
我跟着崔斯坦走进了充斥着腐臭的地下室，幽在道两旁的是绿色的火焰。
火焰绿色的光芒让这个庞大的地下室显露出冰山一角。
相信我，无论是谁看到这种场景都会发疯，我之所以没有疯是因为自那以后就每天受到这类的幻象折磨，我已经疯掉了。
那些成山的骷髅上刻满了阿拉伯文、梵文、拉丁文、古埃及文、甲骨文。
这里的每一个物件据说至少都有上千年的历史，而在这邪恶而又阴湿的黑暗中心就是一个大型的原法阵。
信徒们开始说着无法令人听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咒语，跪拜在法阵的周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