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章：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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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家旧酒馆里，灯火虽然不算通明但也还算温馨。
橘黄色的灯泡悬在油黏的红漆木桌上，这些油黏是日积月累的烟火气慢慢沉积形成的。
酒馆的人不算少，大多数都是些加班回来的大叔还有酒鬼老爷爷。
虽然身着绯色巫女服的樱子与这里格格不入但是她却已经习惯了这种氛围。
在她的老家樱冥界就是一个每个人都喜欢纵酒言欢的地方，所以她作为那个地方的巫女也当然是这种习俗的受益者。
酒店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光头老大叔，这家酒馆是从他爷爷辈传下来的 虽然不能说是百年老店但也是这一条街的记忆。
他与他老婆共同经营这家店，儿子出去读大学了。
“这是这个月刚出坛的米酒？”樱子看着碗里白色浑浊米酒问老板。
“虽然是第一次来，但是客人你的眼光很好嘛，希望你不要介意。”
“别在意，不如说这种浑浊的新酒才是我习惯的。”
雾子坐在一旁安静地喝着橙汁吃天妇罗，她知道樱子在喝酒的时候是不需要去打扰也不用去刻意找话题去迎合她。
她们两个人就总是能有这种心有灵犀的默契，安静的时候安静需要说话的时候说话，因为都是成熟的人。
与粗犷的放荡的战斗状态不同，她在不战斗的时候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安静，或者说她比较喜欢自己掌握话题的主动权。
“话说你带的那个小鬼怎么样？”樱子问完以后也没有用眼睛看雾子只是把酒喝了下肚后就推碗示意老板再填一勺。
“你原来知道啊.......”
老板利索地舀了一勺酒进樱子碗里后就又去后厨忙别的去了。
“我今天太阳落山前从东门进入了这个城市，从背后看着你扶着那个小鬼走路就没去打扰了。”
“嗯.......怎么样啊.......我想一想。”
“你居然在想吗？真不想你。”
“就怎么说吧，这小鬼身体里有两个存在，一个是自称魅魔王的蕾雅 还有一个叫做 羽生小夜的转生者。”
一口浊酒又静悄悄地流进樱子的嘴里：“这样啊，那应该多照顾照顾，魅魔是一种比较危险的生物，没有满足食欲前那些乖巧不过只是为了夺得信任的拟态。”
“我知道，魅魔满足了食欲之后就会产生支配欲，往往最有能力解决食欲的魅魔就越能成为他们种群的王，是那种欲望驱动能力类型的家伙。”
“所以咧？你就这样放任不管？”
“因为我相信和魅魔共处一具身体的转生者，虽然他除了适应力比较好之外没有什么特别但是他的意志非常有趣。”
樱子扭过头来看向一脸无所谓闭着眼睛用吸管反复嗦着橙汁的雾子并一脸认真地说道：“你这家伙不会又在做哪些恶心人的人性实验吧？”
“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实验，只是 只有经历了自己内心的考验才能够成为真正的大人，小夜她 还需要磨炼。”
“那她具体缺乏什么？你和她生活也有段时间了。”
“缺乏 自信，她总是在祈求着别人对她伸出援手，在工作后经历的种种战斗后她逐渐感觉自己无能为力，所以才总是寄希望于其他人，但是有些事情人通过语言是无法感受到的，只有通过了彷徨与恐惧人才能真正认识到相信自己的重要性。”
“是这样吗.......”樱子转过去低头看着碗里的浊酒。
雾子把柠檬片用手用力榨出最后几滴汁水滴在什锦天妇罗上。
“说到底我和你的道路并不一样，你是竭尽自己所能去保护身边一切、保护孩子健康成长的家伙，也就是纯粹的人类善意与暴力的完美化身，你的善良与正义过于完美，我和你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家伙。”
“你的说辞真尖锐啊，到底是在夸赞我呢还是在贬低我呢？”
“我只是对你客观的评价，别在意。你拥有可以把一切恶意与不平衡斩断的绝对战斗力，这个世界上没有你对付不了的敌人，但越是拥有这种力量有的时候可能就越无能为力，你一定已经发觉了吧？”雾子说完后就把还没喝完的橙汁放下面带着看不穿的笑意看向鬼神巫女。
“.......你说得对。”巫女没有停下碗中的酒，说完就又是一大口。
这句话确实是说中了樱子的心坎，没有错，就算拥有绝对的力量也无法改变的事情太多了。
她在这路途中遇到过很多次这种情况，就算拥有力量解决了怪兽、扭曲、魔物，但是引发这一切扭曲事件的根源就是来自于人类内心深处的各种欲望。
贪欲使人变成如果不吃下钱币就会死的怪物，斗争心和嫉妒心会变成毁灭城市的怪兽、扭曲的上进心会让人变成渴望被人们崇拜的暴力。
逐渐固化的社会结构会让人变得想要逃离，这份情绪也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怪鸟把那些渴望逃离的人们带向未知的远方 也会变成巨大无比的参天花朵释放出催眠花粉使那些人进入梦乡。
.......等等等等，樱子已经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
就算消灭了一个又一个怪兽那些刻在人类DNA中的本质也不会消失，有些时候消灭了扭曲也会被人群责备，因为人类存在内心当中的本能也不会改变，这个他们所在的现实，是通过暴力无法挽救的事实。
而那些固化的社会结构则是樱子更加无力去改变的存在。
“所以很有意思吧。”
“确实，不过我要做的事情也不会改变——嘿咻。”把最后一碗酒喝完樱子顺利站起身来“说好的，你请我，我已经嗅到了那小鬼的气息，要出去给她上一课了。”
“没问题~”
只看到樱子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了酒馆。
樱子掌握了一种特殊的体术，虽然腰间的四把刀加起来超过8吨 但是她一直用发力把自己的身体往上提起来，这样就让她看上去是个正常重量的家伙。
所以实际上她无时不刻都没有停止自己的修行。
说到底只是温柔的战神为了迁就凡人而在日常中把自己隐藏的技术，就连坐下这种动作她也只是假装做出坐下的动作。
雾子看了一眼那个完全没有余温的椅子，心中如是想到。
........
今晚是罕见的血月，蕾雅灵活的身体快速地穿行在楼层之间。
“喂，小鬼 你要去哪里啊？”
绯色的巫女立在了魅魔面前一脸随性把四把刀随意地丢在了路面上。
轰——一阵重物砸地的声音爆出。
整块地面立刻扬起了很大的尘埃，四把神刀深深地嵌入了地面。
“喂！你叫蕾雅吧？今晚陪我过几招吧？”巫女对魅魔之王发起了简单的挑衅。
但是这好歹是全魔力状态下的史上最强魅魔王，怎么能对挑衅置之不理。
“........”
只见一把缠绕着黑色烈焰的金色巨大剑被蕾雅召唤出来，这是她魔力全满时才能使用的幻灵武装——黑炎巨神剑 ，这是自己上一世中在巨人国中被巨人王雷斯给予的强者证明。
虽然这是巨大剑但是在魔力全满状态下，蕾雅仍可以挥动自如。
只在刹那间巨大剑就划出了一道黑炎轨迹向巫女劈去。
轰！这一斩劈下时瞬间就爆起了剧烈的魔法爆炸，烟尘与黑炎爆发四起。
！？
蕾雅感觉从剑上传递来了重来没有想象过的重量，自己根本无法把剑抬起来。
然而当她发觉的下一瞬间自己就被一记强而有力的转体侧踢踹飞出好几米远。
黑炎散去，樱子竟然用木屐把黑炎巨神的剑身踩在地上。
剑身的黑炎已经开始融化周围的沥青路面了但竟然一点都不能影响到巫女所穿的木屐。
“竖劈的动作还不够利索很容易被人看穿。剑被踩中的时候没有及时脱手所以才导致被攻击 如果我手上有剑你已经归西了。”
巫女开始点评刚才那一段短暂的交手。
蕾雅迅速一跃而起面对巫女，心中仍在庆幸自己有常驻的魔法屏障保护 不然刚才巫女的那一脚踹在心脏已经可以够自己喝一壶了。
“你是谁？报上名来。”
“我比较喜欢别人叫我樱子呢，好了 剑还你。”樱子一脚就把剑踢给了蕾雅。
而当剑把重归到蕾雅手上的时候，樱子却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跟前。
蕾雅想要防御却已经为时过晚。
嘭！
三记干脆的反背拳同时命中了蕾雅的眉心、胸骨、心脏。
蕾雅再一次被打飞了出去。
“都说了，我们要过几招了 你可不要大意啊。”
速度好快、力量好强，竟然完全跟不上动作。
这就是两招下来给蕾雅刻下来的最直接的印象，总结来说就是——自己全方位的不是对手。
这个巫女比自己交手过的任何家伙都要强的多得多。
就算是曾经一度压制过自己的血雾，自己都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做出反应进行对策。
而面对这个穿着巫女服的家伙却完全没有还手与反应的余地。
“咳咳咳......你太狡猾了，使用的根本不是血肉之躯，我们这种血肉之躯的生物在各种维度上的数值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你这是在觉得不公平吗？”
“那当然。”
“那如果我的身体数值变得和你一样你就会觉得公平吗？”
“呵呵，如果巫女大人肯大发慈悲的话，这当然就是公平的。”
这幅身体的机能就只是普通人类女孩的数值，我能拥有这种程度的力量和速度全都是托付于魔力的加持。
如果这个笨蛋真的有可以模仿机能之类的能力的话.......我说不定就还有机会。
“既然你都那么说了，那我就做吧。”
樱子抽了一张符纸将其撕烂后，她的身体就变得和小夜一模一样了。
“哈？你是蠢货吧？居然真的去干了这种蠢事？”
“这样说不定会更有趣也说不定。”
“那我就不客气了——”蕾雅霎时就劈出了两道黑炎剑气。
但这些斩气都被樱子灵活的侧转给躲了过去并缩进了与蕾雅的距离。
虽然可以看得出来仍旧是樱子的动作，但是从速度上来看也就和普通人的极限速度没有区别。
这样的动作可是会被看得一清二楚的。
当蕾雅再次锁定樱子的行动后便索性劈出一记X字斩。
但樱子就好像是提前知道了蕾雅的动作似的这一记X字斩愣是连她的头发都没有斩中。
而这样对方也快速缩进到了拳脚所攻击到的距离。
只见樱子一拳就要往蕾雅脸上招呼的时候，蕾雅就果断松开武器使用交叉拳迎击。
但是这一拳只是一个简单的假动作，樱子真正的动作是她的拌脚。
？？？
蕾雅就这样被放倒的同时看到了一记势大力沉的大脚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嘭——一记大脚把蕾雅的头都踢歪了。
这一记足球踢虽然伤害不大但却真正把蕾雅打出了PTSD。
对方明明没有使用武器、对方明明只是普通人的身体、对方的动作明明都能看得清。
那为什么我还会被打中？为什么我还会陷入这样的被动？
“看到了吗！小夜！如果你还在因为种种事情自卑的话就好好看着我！这一副身体！就是你的身体！”
蕾雅迅速起身就用魔力飞了起来用无数的魔法爆弹轰向樱子。
但是同时樱子也抽出了符纸烧掉使用了业术。
业术，是只要有前期准备和使用方法 就算是小孩子也可以用出来的“一次性魔法”。
樱子开启一个屏障一边顶住魔法爆弹一边向飞在空中的蕾雅逼近。
“三之符——百鬼向天空坠落！”
樱子算好了距离后就冲向蕾雅，然后抓住蕾雅的衣服一飞冲天。
二人就这样紧紧相拥以反重力的速度向天空坠落。
“呜——你家伙脑袋坏掉了吗！？”
二人在坠向天空的过程中不断地进行寝技上的姿势对攻，最终樱子还是抓到了蕾雅背后的优势位置试图完成裸绞。
“这和你没有关系！小夜！你看到了吗！？就算是你！使用这种脆弱的身体，只要经过锻炼一样可以把这种怪物逼入绝境！”
“你说把我逼入了绝境！？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这个时候三之符的业力逐渐消失，在海拔两万米的高空重力逐渐夺回了樱子的身体。
樱子手臂就这样死死扣住了蕾雅的脖子，无论怎么她怎么抵抗也无法让樱子松手，因为在这样的体-位下手臂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脱离的 越是挣扎就手臂对颈动脉的压迫就越深。
裸绞——对付人形生物最有效的技能，因为简单易操作易上手 一旦成型不可能被破解 击杀效率为100%等等优点 成为了最普遍的柔术终结技。
裸绞一旦成型，只需要10秒钟对手就会因为大脑供血不足而休克。
“小夜！你的未来！你的感情！你的一切！你都可以通过自己的双手去抓住的！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只是等待的话——是不会有结果的！”
意识！意识！一是要消散了！这样下去要休克的！会晕死的！快点想办法！蕾雅！快点想办法！我可是流浪过各种大陆见过各种世面的魔王！赢过无数次死斗的武斗派魅魔！快点想办法！快点想办法！
“小鬼！听得到吗！？就算是你这样脆弱的身体！只要努力也一样可以战胜不可能！你的一切！一定要通过自己的双手去抓住啊！”
虽然场面虽然激烈，但是一直被蕾雅压制的意识【羽生小夜】却已经苏醒 ，她如今的状态已经是明镜止水心了。
需要我自己去抓住.......我的未来......我的一切.......就算是这幅贫弱无用的身体......也可以做到。
蕾雅，你错了。我的感情 一定要通过自己的双手抓住！无论她对我的感情是真是假！我都无所谓！我要通过自己的双手去确认！我的一切根本就不是你赋予我的！
把——身——体——给——我——还——回——来——
“.......嗯， 谢谢你 我明白了。”
樱子的身体也因为业术的结束而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松开了裸绞。
“真的明白了吗？”
“虽然我还不是很清楚明白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了 就算是天上掉的馅饼也需要通过自己的双手去抓住。”
“好了，今天的修行结束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了小鬼。明天就正式在我的监督下开始修行吧。”
“诶！？？？？？”
“我不是说了嘛，锻炼是必须的。”
“诶？？？？？”
樱子给小夜贴了一张羽化符，在准备落地的时候小夜的重量就好似化作了羽毛一般轻。
安全落地后，雾子已经靠在路边的路灯下抱着胸看着他们了。
“哟，雾子 你在啊。”
“看起来有很多问题只有你才能解决，这一点我不得不服你。”
“哎呀~就是用拳头解决的问题啦~”
“真有你的风格。”
小夜看雾子和樱子那么熟，立马就跑去雾子旁边做了一个无辜脸。
“雾子前辈~这个大姐是谁啊？忽然就说要我修行什么的。”
“诶——不是挺好的嘛？这可是我见过的史上最强笨蛋 你一定要好好修行啊。”
雾子一脸阴险的笑容看着小夜说道。
“怎么这样——我不想在那么恐怖的大姐门下修行嘛——我果然还是希望跟着雾子前辈嘛~”
“小夜，你别误会了，我们不会去到什么神秘的深山去进行各种修炼，我是打算跟着雾子走一路的。”
“也就是说，你不会和我分开的 你这个傻瓜。”
雾子弹了一下小夜的额头，后者则是发出可爱的“呜诶”音。
“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啊——嘿咻。”樱子先前丢在地上的四把神刀捡起来重新挂在腰上。
就这样三人返回到了居住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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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是什么东西？.......好漂亮的宝石啊不知道值多少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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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着海浪的声音，仔细聆听，那是主的言。
倾听者风的声音，仔细聆听，那是天神的言。
主在呼唤着我们，呼唤着我们回到它的身边。
我们的身体早已准备好，都是主的恩赐。
我们有腮可以在海洋呼吸。我们有鱼的尾巴可以在大海中遨游。
同胞们，快点回到主的身边侍奉他吧。
这一份忠诚就算过了数亿年仍旧刻在我们祖祖代代的基因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