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周就要搬走了啊,那祝你乔迁顺利,小周。”昌庆平有些感慨,“没想到咱们的分别来得这么突然,命运这个鬼东西,可真说不准啊。”
“是啊,谁说不是嘞,不过平哥,叫你过来陪我坐坐其实还有另一件重要的大事。”周遂神神叨叨道。
“啥子事?洗耳恭听。”
“我这钱和手机,你看看,这我快走了,这几天是不是,嘿嘿?”周遂挤眉弄眼,朝着昌庆平伸出来了手。
“欸,手机先还你,至于钱嘛,兄弟之间谈钱这个东西伤感情,我就不跟你谈了,哦,对了,你搬家具体时间有没有定啊。”
“下个礼拜一凌晨的列车,在贤庆西站坐车。”
“放心,作为你的义父,我会在梦里去送你的。”
“其实不用你送的,在现实中我走之前把钱还了就成。”
昌庆平:“······”。
二人又是一番鬼扯,随后互相告别。
回到出租屋的昌庆平立刻开始计划第二次跑路了。
少年躺在沙发上,思绪万千。
西善嘛,第一次栽了跟头,但在一个坑不会摔倒两次,再说路线经历过一次袭击,政府必定高度重视,防护措施必定更加完善,旅途必定更加安全···
没错,决定了,他要再次踏上去往西善的自由之路。
说走就走,少年起身,收拾好东西,背起行囊。
呣号意思,小周周,你平哥我先走一步。
少年向马路上一辆出租车挥手示意,上车后说道:“师傅,去西站。”
“好嘞!”
少年头侧靠在车窗上,看着眼前事物不断刷新,有不断地被甩在车后。
没过多久,少年看向驾驶位上的司机,问道:“师傅,你是不是走错了路啊?”
“没有啊,小兄弟,这是一条近道,比原来的老路花费的时间要少不少。”司机语气平缓,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少年顺着司机的话接下去:“哦哦哦,这样啊,是不是那条‘贤上街’?”
“对对对,就是那条路,小兄弟了解得很清楚嘛,一看就是经常出去走,不像我家的那个小兔崽子,天天躺在家里,看得让人难受。”司机打开了话匣子,唠起了家常“我家那位,跟你差不多的年纪,大好青春这样在家被浪费了,多可惜,你说是不是,小兄弟。”
“师傅说得有道理,看来得好好教育一下哈。”少年一边回答,一边暗自将手放在车门开关上。
完犊子!车门上锁了!
什么“贤上街”都是他胡扯的,根本就没有这条路前往车站。
司机仍在自顾自地说着自己孩子的情况,见少年没有回应,便反应了过来:“小兄弟,别怕,我不会害你的。”
我信你个鬼,你介人坏的很!
很快,车停在郊外的一座废弃工厂前。四五个大汉将车围了起来,司机下车,打开后车门,“小兄弟,我不想动粗,自觉下来吧。”
双方力量悬殊,少年没有第二个选择,于是他被众人带到工厂偏北一角的仓库中,仓库只有两个出口,一是大门,二是头顶的铁栅栏、
仓库内摆放着两张病床,一张空着,整洁干净,另一张上躺着跟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只不过他身上插满了管子,双手连接着不下数十、高高挂起的药瓶。
一看到这,少年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看来自己今天遇到了大麻烦,对方不是冲钱来的。
司机缓缓开口:“我家的娃儿在上次的事故中受伤了,伤得很重,花了一大笔钱,但可惜,医院的资源有限,我前前后后找了很多关系,但是我娃还是排不上号,因为上面的人也受伤了,器官根本不够他们用!我也去黑市找过,但他们是一伙的,小兄弟,我的娃命苦啊。”司机说着说着带上一丝哭腔,只是不妨碍他将一把匕首放在昌庆平的脖颈上,押着少年靠经那张空床,“小兄弟,麻烦你躺在那张空床上。”
昌庆平内心还是存有一丝侥幸:“可以接受改造啊,现在技术很成熟的。”
“没用的,医院透露给我的消息是,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器官移植才是最佳办法。”
“需要哪些器官?”
“你的全部。”
少年觉得自己不该问的。
“这环境也不适合动手术啊。”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的苦衷,不想让你觉得我在骗你,手术的事就不用小兄弟担心了。”
怎么感觉好有道理的样子。
“没得商量?”
“你是这几天第三个愿意帮助我娃的人了,谢谢你,小兄弟。”
nnd,谈不下去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少年趁其不备,抬起右手,碰开匕首迅速来到另一张病床前,用右手掐住病床上的少年,威胁道:“不想你娃出事的话!都给我让开!把你手机给我!”
司机无视少年,挥了挥手,其身后的大汉慢慢走向少年。
“我再说最后一遍,都让开!”。
昌庆平逐渐加大手上力量,病床上那位少年惨白的脸上慢慢浮现紫色,四肢也开始颤抖起来。
但司机的下一句话差点让少年当场破防。
“小兄弟,我又没说床上的那位是我的娃儿。”
???!欺人太甚!!!!
一股无名之火涌上来,少年也顾不上其它,双手舞得飞起,打得一手标准的王八拳。或许是少年右臂的威慑力较大,亦或是少年突然的转变吓唬住其他人,一时间竟没人近的了少年的身。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昌庆平还是落入了下风,虽然他尽量在闪躲,但是留给他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少了,不过好在他们投鼠忌器,只是想要抓住自己,并没有下死手。就在少年即将被抓住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所有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地震?!”众人心里冒出这个想法。但可惜,他们想得简单了些。
一只只触手从地面刺出,随后分别抓住整个仓库的人,拽着他们在空中左右晃动。
事发突然,但很快,少年便将心思放在如何脱困上,不过与仓库内其他人被触手缠住腰间情况不同,触手只是缠住他的右手将他拉起。
除了少年,其他人的脸色逐渐变得不正常。
“啊啊啊啊啊”,触手在不断紧缩,痛苦的哀嚎声此刻在仓库响起。终于,在少年的右臂被触手挤断、少年落地之时,惨叫声戛然而止。